砰！
淩天沒來得及提醒。
就看到周小小一頭栽倒在地上。
撞出一個坑。
半張臉都埋了進去。
“救……救我……”
周小小費力地抬起手。
狂暴的真氣讓她隻是做這麽一個動作，就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
好在淩天在看到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就衝了過來。
抓住周小小的手。
一把將人拽了出去。
幾米之隔。
暴動的真氣瞬間恢複了平靜。
周小小抹了抹臉上的泥土，沒抹掉不說，直接髒成了大花臉。
她一點沒察覺，板著臉老氣橫秋道。
“果然是這樣。”
“……”
說得好像是你推測出來的一樣。
淩天指了指她的臉。
“你還是先把臉擦幹淨再說吧。”
“幹淨了。”
周小小隨意地抹了抹。
很好。
這下徹底抹勻了。
本來白淨的小臉直接成了棕黑色。
淩天懶得說她，回到之前的位置，敲了敲龜殼說道。
“估計是太虛弱了，它懶得動。”
“看著隻能我們幫它起身了。”
兩人說幹就幹。
很快就清理幹淨了龜殼邊緣的泥土，又往下挖了一點。
足有半米後的龜殼出現在麵前。
淩天嘴角一抽。
果然。
這麽厚的龜殼，就算碧血劍完全沒入，也就是個皮外傷……
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
周小小已經動手了。
跳進坑中。
髒兮兮的小手抓住底邊，嬌喝一聲用力一抬。
“起！”
龜殼成功離開地麵。
看到這一幕。
淩天眼睛都直了。
不是……這就抬起來了？
他還準備去弄棵樹來當撬棍呢。
竟然沒用上。
不過這也解釋了，為什麽之前周小小對上那個臃腫身材的女人時，能弄出那麽大的動靜。
這力氣，快能搬山了吧！
淩天回憶了一下當時和紅袍的戰鬥。
紅袍可是正兒八經的從聖境，實力完全不是周小小這個初入從聖境的武者能比的。
可也沒見力氣有多大。
周小小當時不會留手了吧？
就在他驚歎於周小小力氣的時候。
龜殼又被抬起來一些。
已經到了周小小膝蓋處。
周小小把腿往裏一塞，抵住龜殼，矮下身子換了個托的姿勢。
隨後再次用力。
龜殼猛地被她舉過頭頂。
“淩天，你……”
周小小興奮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看著龜殼下麵。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瞪著眼睛像是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東西。
淩天正要詢問。
砰！
周小小鬆開龜殼。
巨大的龜殼猛地砸在地麵上。
山都顫了一下。
周小小從坑裏跳了出來，指著龜殼下麵喊道。
“那個胖女人在下麵！”
“胖女人？”
淩天瞬間想到了身材臃腫至極的那個女人。
麵露驚訝的同時。
拉著周小小往後退了兩步。
那個女人可比紅袍隻強不弱，真打起來，他隻能解開封印。
這時。
一隻手從龜殼下麵伸出來。
緊跟著龜殼翹起。
一個肥碩臃腫的身影從下麵鑽了出來。
女人是臉還是那麽漂亮。
看著不像真人。
她抿著嘴唇看向周小小，幹淨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叫做生氣的情緒。
嗖。
周小小下意識躲到淩天背後。
那個女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轉移到了淩天身上。
看到淩天的一瞬間。
女人愣了一下。
旋即轉身就要重新鑽進龜殼下麵。
淩天越發感覺不對。
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腳——其實他本來想抓腳脖子的，但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腳以上，都趕上象腿粗了。
女人掙紮了一下。
力度不大。
見沒有甩開淩天，猶豫了一下。
龜殼下麵傳來悶悶的聲音。
“鬆手。”
聽起來還挺委屈的。
發現對方沒有動手的意思，淩天緩聲道。
“你先別回去，我們聊聊。”
“我們對你沒有惡意。”
女人沒出來，保持著這個姿勢說道。
“你想聊什麽？”
“你先出來。”
“不……”
女人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股力氣在往外拉扯自己。
她急忙扣住龜殼。
慌亂之下。
她也顧不上再掩飾真正的聲音。
“你別拽我……”
聲音婉轉動聽。
如黃鸝鳴叫一般悅耳。
淩天動作一頓。
這聲音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
很像一位故人。
淩天遲疑開口。
“雲非煙？”
“不是我！”
女人慌忙否認。
可她這麽一否認，卻瞬間坐實了淩天的猜測。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女人肥碩的身體。
怎麽也無法和雲非煙聯係起來。
何況雲非煙也不長這樣啊。
龜殼下麵。
雲非煙咬著嘴唇，眼眶閃過淚光。
她真的不想用這種樣子跟淩天見麵。
這時。
外麵傳來淩天溫和的聲音。
“我知道你變成這樣是有原因的，而且還能恢複正常。”
“你怎麽知道？”
聞言雲非煙顧不上害羞了。
驚訝地從下麵鑽出來。
正對上淩天平靜的目光。
她能感受到。
淩天沒有的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歧視。
隻有關心。
慌亂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雲非煙咬咬牙，忍著轉身逃跑的衝動，坐在地上和淩天交談起來。
“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身材可以解釋。
但這張臉卻和記憶中的完全不同。
淩天無法理解。
難道是易容？
可她孤身在外，易容的越漂亮，就越危險。
她應該往難看的方向易容才對啊。
“我……就長這樣。”
說完雲非煙才想起來，她以前都是頂著另一張臉和淩天見麵的。
頓時再次變得慌亂起來。
“我、我不是有意你騙你的。”
“我娘擔心我被人盯上，就一直不讓我用真麵目示人……”
“後來我離開後，那張臉不小心弄破了。”
“隻能扔掉。”
雲非煙口中的娘，就是魏菲菲。
顯然她並不知道魏菲菲其實是她小姨。
“你不會易容？”
淩天感覺有些奇怪。
魏菲菲和唐萌認識，手上有易容材料。
按理來說也應該會易容術才對。
為何沒教雲非煙？
雲非煙搖頭。
“不會。”
說完又急忙補充道。
“我娘也不會。”
“以前用的易容材料，都是別人給她的。”
這就合理了。
既然魏菲菲那麽關心雲非煙，還以母親的名義照顧了她那麽多年。
就不可能對雲非煙還有保留。
不過這張臉確實不能隨便暴露人前。
回頭他可以把易容術教給雲非煙。
眼下。
還有個最重要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