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隻碗,或者說缽。

巴掌大小,通體閃爍著烏光。

紅袍眼神冰冷。

“本來我還想留著你,可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不能留你!”

紅袍動了。

隻眨眼間,便到了淩天麵前。

手中的缽朝著淩天當頭罩下,宛如一座大山砸落。

鋥!

碧血劍出鞘。

淩天沒有攻擊那隻缽,而是斬向紅袍的手腕。

紅袍反應飛快。

手腕一翻,將缽置於手腕下方。

碧血劍刺中缽底。

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紅袍剛要趁機鎮壓,突然感覺到手腕一痛。

“怎麽會——”

劍芒刺破缽底,劃開腕筋。

當啷一聲。

缽墜落在地。

淩天乘勝追擊,瞬間斬斷紅袍的手腕。

紅袍抽身暴退。

捂著手腕遠遠地看著淩天,眉眼凝重。

“你不過是合一境,為何能夠傷到我?”

先前被淩天刺傷,他沒放在心上。

是覺得自己大意了。

可剛剛那一擊,他傾盡全力,就算拿不下淩天,也絕不該反被壓製才對!

甚至還丟了一隻手!

淩天沒有回話。

對方已意識到了他的強悍,繼續耽擱下去,隻會讓紅袍更加警惕。

劍芒撕破天際,朝著紅袍斬落。

千裏之外。

一個美豔少婦正躺在沙灘椅上享受美好的陽光,突然間一個大漢衝了進來。

美豔少婦眉頭一皺。

放在一旁的浴袍瞬間裹住玲瓏身軀。

她蹙起眉頭,看向來人,眼底充滿殺意。

“我說了,我休息的時候,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來人哪裏顧得上那些。

跪在美婦前,額頭滿是汗珠。

“大人,不好了!”

“黑犬大人的氣息消失了!”

美婦愣了愣,快步走到來人麵前,顧不上被人看到身體,急速問道。

“你說什麽?”

“黑犬?”

“他不是弄了一個什麽功法,說是即便沒有高級妖獸的血肉,也可以突破合一境。”

“找人試驗去了麽?”

“這麽多年都沒出過差錯,怎會突然出事?”

“難道是他那個試驗品造反?”

“不對。”

“黑犬的功法不完善,能突破到從聖境已是極限。”

“黑犬雖然弱,但也絕不是剛剛突破的從聖境能對付的。”

“他怎麽可能出事?”

美婦一連串的話,完全沒給來人插嘴的機會。

直到她說完。

來人才低著頭說道。

“具體如何,奴才不清楚。”

“但黑犬大人的魂燈確實滅了。”

魂燈,聽起來有些神秘。

實際上不過是監測他人的一種手段。

一旦對方失去生機,他們就能夠知道。

美婦臉色一沉,瞥了眼來報信的人,一掌將其斃命,快速走進一間黑屋。

黑屋中沒有燈火,隻有一塊屏幕。

上麵一共有八個黑點。

其中一個已經暗了下去。

“黑犬……竟然真的死了?”

美婦駭然。

他們八個可都是從聖境的強者。

別說在主城這邊,哪怕是在中心城,也絕非誰都能對付的存在。

絕大部分從聖境都在前線。

八位天師境中,有六位要震懾妖獸,更是幾乎一刻都不敢離開。

隻有兩位留守後方。

但他們也不會輕易插手俗事。

他們幾人隨隨便便,就能掌控一方。

更別提現在是在主城這邊了。

絕不可能有人威脅到他們才對。

但黑犬的“魂燈”確實滅了。

這說明黑犬死了。

美婦臉色很不好看。

這時。

其中一個紅點亮了起來。

美婦猶豫片刻,還是接通。

“怎麽回事?為什麽黑犬的魂燈滅了?他出什麽事了?”

“不知道。”

麵對對方的質問,美婦有些不滿。

“你們全都跑出去亂來,餘我一人固守。”

“現在問我出了什麽事?”

“我怎麽知道!”

“黑犬死了,這和我有什麽關係?搞得像是我做的一樣!”

美婦恨不能咬碎一口銀牙。

不就是因為她實力最弱麽,就讓她留守。

現在出了事,就怪她?

跟她有個屁的關係!

她很想撂挑子不幹,但礙於頭頂的威脅,她還是忍住了。

“具體怎麽回事我不清楚。”

“但我會想辦法查明的。”

對方冷冷一哼。

“最好如此。”

通訊掛斷。

美婦深深吸了口氣,美眸中滿是憤怒。

但很快。

新的通訊便打斷了她的思緒。

“文寡婦。”

這次出現的人讓美婦不得不鄭重起來,緊張又恭敬地看著對方的影像開口。

“鍾大人。”

對方姓鍾。

具體叫什麽名字,他們都不清楚。

隻知道對方來自於一個強大的家族——但那個家族與鍾姓無關。

很明顯。

這個姓也是假的。

對方並不想暴露真正的來曆。

鍾大人並未像先前那人一般質問文寡婦,語氣聽起來反而很和善。

“你知道我找你為了什麽。”

“知道……”

文寡婦默了片刻說道。

“我也是剛剛才發現黑犬的魂燈滅掉了,但我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您知道的,我實力卑微,隻能負責聯絡。”

“沒有人會告訴我他們的計劃。”

“大人……”

不等文寡婦說完,對方便打斷了她的話。

“若是你想發牢騷,便不必說了。”

“……”

甘霖娘!

一個個都欺負老娘是吧?

不就是看老娘實力低微?

你們等著!

若是有一天,你們落到老娘手裏,老娘絕不會放過你們!

文寡婦縱然諸多不滿。

卻也不敢表現出來。

鍾大人淡淡地瞥了她兩眼道。

“黑犬的死,我並不在乎。”

“他與我的計劃,也沒有太多影響。”

“但他的死,我卻很在意。”

“你可懂我的意思?”

“……”

文寡婦深深地吸了口氣。

都已經說的這麽明白了,你就不能再多加幾個字,直接明說?

非得叫老娘猜?

她緩緩吐出那口氣,低頭恭敬說道。

“黑犬縱然實力低微,也不該有人能威脅到他。”

“他死了,說明有超出計劃之外的存在。”

“大人放心,我定會查明真相。”

“不過……”

鍾大人皺了皺眉,麵露不滿。

“不過?”

“大人,您知道的,我的實力還不如黑犬,萬一遇到滅殺黑犬的敵人,豈不是自投羅網?”

文寡婦說的有道理。

鍾大人沉思片刻,說道。

“那就讓毒蜂與你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