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一境和從聖境雖是相鄰的兩個大境界，可論實力卻是天差地別。
對主城這邊來說。
合一境確實遙不可及。
但也不過是進入中心城的敲門磚。
放在中心城。
就更不值一提了。
與其相鄰的從聖境才是真正對抗妖獸的主力。
而從聖境之上，隻剩下兩個境界。
最高的道化境，從古至今也不過才有一個人達到。
天師境雖然多一點，可也不過兩掌之數。
其中八位，分別鎮守八方。
隻留下兩位坐鎮中央。
由此可知。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周小小說她能一隻手打郭準陽一打。
絕非誇張。
甚至還是謙虛的說法。
如果她全力出手，郭準陽連反應時間都不會有。
但前提是，郭準陽是合一境。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胡說露出為難的表情。
“平時他確實是合一境，但有些時候，又會是從聖境。”
“可能……與他的功法有關？”
功法？
淩天皺了皺眉。
據他所知，確實有這種臨時提升實力的功法。
但一般代價都很大。
不到性命攸關時刻，絕不會動用。
可直接提升一個大境界……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你……”
他看向胡說。
剛要問什麽，突然愣住。
周小小看了他一眼。
“你怎麽了？”
淩天沒理她。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被自己忽略許久的事——屠殤等人是怎麽知道合一境的？
在主城這邊，對合一境的稱呼一直是問心境。
隻有在中心城。
才會稱呼合一境。
可自從他見到屠殤這幫人開始。
他們說的就一直是合一境，而非問心境！
“你是怎麽知道從聖境這個境界的？”
他問胡說。
胡說愣了愣，似乎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從書裏麵看到的啊——這裏有很多書籍，雖然大多都破爛不堪，甚至一碰就碎，但也有能看的。”
兜裏的守護者輕輕震了一下。
似乎在認同胡說的話。
胡說這裏應該沒問題，但屠殤那邊問題就大了。
“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
淩天轉身朝著裏麵狂奔。
郭準陽真的能突破合一境，確實有點超乎他的預料。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世界上天才那麽多。
有一兩個獨辟蹊徑成功的也正常。
可他們提及合一境就不正常了。
路途不遠。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淩天就已經回到了刑罰台。
但眼前看到的一幕，卻讓他瞳孔一縮。
郭準陽依舊還在刑罰台上。
雙眼緊閉。
仿佛還在昏迷。
可屠殤帶來的人卻死了一大半。
現在僅剩屠殤自己，以及彭程和光頭還活著。
三人中彭程的狀態是最好的。
隻是脫力了一樣躺在地上。
光頭最慘。
兩條腿全沒了，隻餘一條胳膊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屠殤介於兩者之間。
身上多了無數傷口，氣息也有些亂。
好在這些傷勢並不致命。
“怎麽回事？”
淩天問道。
屠殤沒說話，甚至沒回頭。
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盯著刑罰台上的郭準陽。
彭程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這些人裏麵，他實力最弱。
能在武者研究所中享有不低的地位，全憑他在陣法上的造詣。
剛剛若非有人舍命救他。
怕是他早就涼了。
淩天看向光頭。
光頭僅剩的那隻手用力握著降魔杵。
那根降魔杵已經扭曲變形，看著更像是一把拐杖。
“是郭準陽。”
光頭聲音虛弱地開口。
他用真氣封住了血流不斷的傷口，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不過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現在哪怕是個普通人，也能輕而易舉殺死他。
“具體發生了什麽，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但我看到了……”
“郭準陽突然睜開了眼睛。”
“就在他睜開眼的那一刻，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降臨。”
“我下意識躲閃，可還是丟了兩條腿一條胳膊。”
“等危機散去。”
“這裏就變成了這樣。”
“其他人都死了。”
“就剩下我們三個。”
果然與郭準陽有關。
早在意識到屠殤等人不該知道合一境這個稱呼的時候。
他就在懷疑郭準陽了。
當然。
隻是加深懷疑。
實際上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郭準陽有問題。
但凡突破到撼天境巔峰的武者都知道，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要去中心城。
或者說，需要高級妖獸的血肉。
這是數萬年來累積下來的經驗。
或許還有其他方法能夠突破，但沒人知道，也沒人能做到。
怎麽可能這麽巧，郭準陽就做到了？
如果這家夥真的是數萬年來最天才的武者，那倒也不是沒可能。
但，他真的是嗎？
淩天不覺得。
真正的天才，是不屑於用其他武者的性命來修煉的。
郭準陽的所作所為。
讓他忍不住想到了外麵世界一種杜撰出來的功法——吸星大法。
吸取他人的內力，用來提升自己。
但真氣不是內力。
也不會為他人所用。
非要強行掠奪他人真氣的話，隻會有一個後果。
就是走火入魔。
但很顯然。
郭準陽解決了這個問題。
或者說。
他背後之人找到了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用不著再問什麽。
淩天朝著刑罰台走去。
但沒有靠的太近。
在刑罰台範圍的邊緣停下腳步，他抬頭看向刑罰台上，依舊被束縛的郭準陽。
他心裏有諸多問題想問。
但最終。
還是選擇了最關鍵的一個。
“郭準陽，幫你突破合一境的人，是誰？”
郭準陽依舊閉著眼睛。
沒有開口。
更沒有任何反應。
好似他的確昏迷了，聽不到淩天說話一般。
“都到這時候了，還要裝傻充愣？”
淩天冷冷一笑。
屈指一彈。
嗖——一根銀針激-射而出。
直奔郭準陽眉心。
眼看著銀針就要刺中。
郭準陽突然睜開了眼。
他沒有做多餘的動作，隻是輕輕挑了下眉。
那根銀針便被彈飛出去。
而就在他睜眼的瞬間，屠殤身軀一震。
像是感受到了極大的危險一般，快速往後退去。
一邊退，還不忘拉了彭程一把。
至於光頭……
沒人管他。
不過郭準陽也沒有在意他們。
他的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淩天的身上。
“你是怎麽發現的？”
郭準陽沙啞的聲音變得圓潤了許多。
不再像之前那麽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