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明顯的針對,說不是故意的誰會相信?

淩天並未生氣,也沒中激將法。

他抬頭看了光頭一眼道。

“你想試試?”

“對……”

“行,你試吧。”

淩天鬆開那人的手,退到一旁。

看到這一幕,光頭沉默了。

他隻是故意激淩天,沒想到卻把自己給推到了風口浪尖。

看著其他人投來的目光。

光頭已經沒有退路。

要麽認慫。

要麽硬著頭皮上。

選哪個?

光頭很快做出了選擇。

他用力抓著降魔杵,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走到那塊石板麵前。

石板下麵,是一個手拉環。

他把手探入其中,抓住手拉環。

一咬牙一閉眼。

嘩——手拉環被拉了起來。

下麵的鐵鏈明顯聯動著什麽機關。

在他拉動的東西,便傳來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音。

淩天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退。

下一刻。

有什麽東西從天而降。

看著像是**一樣,拍在眾人的身上。

眾人完全沒有防備,頓時被拍倒在地上。

隻有遠處的淩天,沒受到波及。

他低頭看了眼。

不是**。

是沙。

沉重的沙子幾乎將光頭等人掩埋。

好在都是撼天境以上的武者,雖然猝不及防,但也沒受什麽傷。

一群人掙紮著爬出來。

隻是很快,又出了狀況。

“有東西……有東西咬我!”

“啊!誰打我?”

“我的腿,我的腿受傷了……”

場麵一片混亂。

每個人都如臨大敵。

隻有淩天看的清楚,並沒有什麽東西攻擊他們。

攻擊他們的,是他們彼此。

但並非中了什麽毒,或者之前那種藥。

而是陣法啟動了。

那些從天而降的沙子,成功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讓他們沒任何察覺。

如果沒人提醒,怕是要死掉幾個人才能冷靜下來。

這一招並不高明。

但管用。

淩天現在可以肯定,布置陣法的人陣法造詣如何不知道,但絕對是個老油條。

不管是不了解陣法的人,還是陣法師。

通常都會認為,陣法越複雜越高級越好。

實際上大錯特錯。

陣法越高級,越難布置沒錯。

可說好,卻不一定。

陣法永遠沒有最好,隻有最合適。

哪怕是最簡單的陣法,用對了地方,照樣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就比如現在。

眼看場麵越來越亂,眾人已經開始彼此廝殺了。

淩天急忙入場。

將這些人一個個丟到陣法外麵。

索性陣法範圍不大。

很快所有人就都脫離了陣法範圍。

此前還故意激將淩天的光頭,已經完全萎靡了。

腦袋上兩道血淋淋的傷口。

身上更是慘不忍睹。

淩天在外麵看的清楚,其他人大部分的攻擊,都是奔著光頭去的……

大概是因為,是他觸動的機關。

淩天丟了一瓶療傷藥過去。

光頭下意識接住。

然後才反應過來。

他看了眼淩天,咬咬牙不情願道。

“謝謝。”

淩天沒理他。

隻對所有人道。

“抓緊時間療傷,我已經找到出去的辦法了。”

“等你們處理好傷口,就去找屠所長他們。”

這麽快?

光頭愣了一下,飛快反應過來。

“因為剛剛的機關?”

“是,也不是。”

淩天沒說的太詳細。

主要是就算他解釋了,這幫人也聽不懂。

幹脆不去浪費口舌。

等了幾分鍾,這幫人處理好了傷口。

他們前去跟屠殤等人匯合。

找到人之後。

淩天直接道。

“我找到了離開的辦法了,跟著我走就行。”

“找到了?”

屠殤愣了愣。

他會請淩天出手,自然清楚淩天的本事。

可也沒想過,會這麽快。

彭程可是一丁點線索都沒有呢!

而被淩天指點過的彭程,卻沒有半點意外。

隻是有些好奇。

“破綻在哪兒?我怎麽沒發現?”

“沒有破綻。”

淩天道。

彭程呆了一下。

不是……沒有破綻?

沒破綻你還說能帶我們出去?

鬧呢?

見狀淩天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確實沒有破綻,之前是我們想複雜了。”

“最外麵這個陣法,其實沒有任何作用,它隻是一道門。”

“想出去,開門就是了。”

這個解釋……果然基本沒人聽懂。

就連彭程都眉頭緊皺。

但這已經是最簡單的解釋了。

這都理解不了,那更詳細的解釋,對他們來說怕是如聽天書。

“跟我走就是。”

淩天沒再多說。

帶著眾人往前走去。

很快彭程就發現了問題。

“這個方向……是回祭壇的路?”

“對。”

淩天點頭。

“出口就在祭壇。”

“可你之前不是去看過了,那個祭壇沒問題?”

屠殤忍不住問道。

淩天回頭看了他一眼道。

“既然確實沒問題,那就是個普通的祭壇。”

“但出口,也確實在祭壇那裏。”

“這麽說吧……你們覺得這座大殿是做什麽用的?”

彭程想了想猜測道。

“之前我們觸動機關,被攻擊的時候,有個聲音說是什麽頌德塔。”

“歌功頌德……祭祀的地方?”

淩天點點頭。

“既然是祭祀的地方,那肯定要去祭壇。”

“把門開在祭壇附近,甚至就直接在祭壇上,豈不是最方便?”

至於為什麽他們進來後反而遇到了不同的情況。

而且出現的位置也不一樣。

解釋起來也很簡單。

既然是陣法,那就有陣眼有陣腳。

不管是陣眼也好,陣腳也罷,全都是陣法的一部分。

隻要持有其中一種,就不會受到陣法影響。

而且這個陣法隻是一道門。

那麽陣法是否完整,就不重要了。

說話間。

眾人已經到達了祭壇附近。

淩天剛要上去,突然一股氣息飛速接近。

緊跟著便是冷意從身後傳來。

他想也不想,轉身便是一劍。

當!

淩天被擊退半步。

對麵。

一隻渾身上下被燒得皮開肉綻的猿猴,正手持長刀,鼻腔噴著白氣,憤怒地瞪著淩天等人。

“這家夥怎麽出來了!”

眾人如臨大敵。

屠殤看了眼淩天,差點下令撤退。

可想了想,不能撤。

祭壇就在這裏。

他急忙大喊。

“火攻!”

與先前一樣冒著白煙的東西被扔了出去。

但這次,巨猿學聰明了。

長刀猛地一揮。

噗——扔出去的東西被斬開,火光四濺,卻沒傷到巨猿分毫。

反倒是淩天,不得不往後退去。

他這一退,巨猿抓住機會,縱身一躍,直直地朝著淩天當頭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