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小小的燭火，照亮了不大點的一片區域。
外麵是看不到頭的黑暗。
三個人一巨猿，麵對麵坐著。
氣氛還算和諧——如果那個女人沒有咬牙切齒，且完全不加掩飾地用躍躍欲試隨時準備偷襲的眼神看著淩天的話。
“你叫什麽名字？”
淩天無視掉女人的眼神問道。
女人是撼天境巔峰。
雖然尚未摸到合一境門檻，但也比一般的撼天境巔峰要強。
放在任何一座主城，都足以被當成座上賓。
可惜。
她遇到的是淩天。
那隻巨猿不知道是妖獸還是普通野獸。
至少淩天沒從巨猿身上察覺到任何妖獸的氣息。
可剛剛周小小跟他說。
巨猿力氣極大，已經逼近合一境。
若不是她現在是從聖境，想要控製住巨猿，很難。
由此可見。
這巨猿也絕非簡單品種。
“我叫胡說。”
女人木著臉開口。
淩天點點頭。
“胡……等會兒，你叫什麽？”
胡說？
這得多糟心的父母，才會給子女起這樣的名字？
胡說似乎早已習慣別人的驚訝。
她淡淡道。
“這是那個狗東西給我起的名字。”
“狗東西是指……郭準陽？”
“對！”
胡說咬咬牙。
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恨意。
“你們有仇？”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短短幾句話的交談，已經足夠透露出很多信息。
淩天猜測。
胡說十有八九是郭準陽的女兒。
不然誰會用陌生人給起的名字？
還是仇人。
郭準陽殺了自己的妻子，還給女兒起這麽一個不上心的名字。
胡說恨他，天經地義。
淩天沒再繼續這方麵的話題。
免得刺激到胡說。
他直接道。
“我們這次來，就是來找郭準陽的。”
“你知道他在哪兒？”
胡說木著臉不說話了。
顯然是不想告訴淩天郭準陽的去向。
淩天也不著急，緩緩道。
“我是受人委托，要把郭準陽救出去……”
他話沒說完，就見胡說愣了一下，隨後飛快扭頭看向周小小。
周小小擺了擺手。
“不是我。”
“哦。”
胡說又低下頭。
淩天繼續道。
“其實郭準陽的死活我並不在意。”
“我的雇主……應該也不是很在意。”
“他們在意的是郭準陽突破合一境的方法。”
“等他們達成目的，郭準陽也就沒用了。”
“交給你也不是不行。”
“到時候要殺要剮，隨你便。”
雖是猜測，但淩天感覺，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
甚至很可能，等武者研究所的人拿到突破合一境的方法之後。
他們會主動殺了郭準陽。
畢竟，郭準陽太不靠譜了。
誰敢保證出去後，他會不會離開武者研究所。
按這套方法，去培養自己的勢力？
僅僅如此也就罷了。
可萬一以後要是成了敵人呢？
以前他們是沒得選，不得不依靠郭準陽。
拿到方法之後，郭準陽就沒用了，自然不會留著這個禍患。
胡說的目光閃了閃。
但依舊沒說話。
淩天老神在在地笑了笑。
“你一直留在這裏，就是想找郭準陽報仇吧？”
“你明知道他在哪裏，卻殺不了他。”
“或許是你實力不行。”
“也或許……”
“是困住郭準陽的地方，你進不去！”
聽到前麵的時候，胡說還沒什麽反應。
但最後一句話，成功讓她表情變了變，驚訝的眼神仿佛在問“你怎麽知道”。
雖然她飛快掩飾了過去。
可從來不擅長隱藏情緒的她，又怎麽可能瞞過旁人？
淩天輕聲道。
“不幫我，你就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帶走郭準陽。”
“你很清楚，你留不下我們。”
“但你如果同意。”
“就有機會親手報仇。”
“你真的不打算考慮考慮嗎？”
話到這裏，其實胡說已經心動了。
不過心動歸心動，她還是不相信淩天。
母親生前就說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當初母親就是被郭準陽那個狗東西騙了。
最後連命都丟在了那個狗東西手裏！
可也正如淩天所說。
這或許已經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郭準陽所在的地方，隻是不好找，並非找不到。
一旦他們找到人，把人救走。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任何機會給母親報仇。
“你讓她發誓！”
沉思良久，胡說抬手指向周小小。
周小小愣愣地指著自己鼻子。
“我？”
不是，跟她有什麽關係？
明明是淩天一直在說話！
她從頭到尾就說了三個字好吧？
“沒錯。”
胡說點頭。
在她看來，周小小是個小姑娘。
且年紀又這麽小。
應該不會撒謊。
“……”
周小小倒是不在乎發不發誓。
心魔誓很可怕。
但也並非對所有人都有用。
而且心魔誓基本隻對合一境以下的武者才有用。
因為要突破合一境。
就必須要用到妖獸的血肉。
在突破過程中，這些血肉會勾起武者內心最強烈的欲望，以及所有的愧疚。
其原因不明。
據說是因為，妖獸血肉中還殘留著妖獸的魂魄——這說法很扯淡，所以沒幾個人認可。
而隻要內心堅定，且沒有道德。
心魔誓就相當於放屁。
對於現在已經是從聖境的周小小來說。
就更沒用了。
但……憑什麽讓她發誓啊？
她是不擔心心魔誓，但她也從不說謊好吧！
“你最喜歡的遊戲全套皮膚……”
“成交！”
沒等淩天說完。
周小小就迫不及待答應了。
淩天頓時沉默了。
他隻是看周小小猶豫不決，想要刺激她一下。
沒想到答應的這麽快。
看來回頭得嚴格一下周小小玩手機的時間了。
都成網癮少女了快！
“我發誓……”
像是擔心淩天會反悔一樣。
周小小迫不及待舉起手開始發誓。
胡說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待在這個遺跡中。
從未出去過。
自然不知道什麽遊戲什麽全套皮膚。
但她也能看出來，這個心魔誓有多麽草率……
她有點後悔了。
不過周小小已經快速說完。
“好了，我們走吧。”
這裏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見。
待久了容易抑鬱。
胡說咬咬嘴唇，起身拍了拍巨猿的腦袋。
“黑黑，我出去一趟。”
“你在這裏等我。”
“如果……”
“如果我沒能回來，你就離開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