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幾乎籠罩了整個世界。
讓人看不清。
如果是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淩天大可以一走了之。
可現在……
有了無數的羈絆。
他實在是放不下。
之前想的很好，隻要認準了修複通道就行。
其他的事，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可真叫他放手不管的話，又實在做不到。
“唉……”
淩天歎了口氣。
下一刻一陣詭異的笑聲響起。
“嘻嘻？”
“……”
淩天無語地看向一旁。
周小小上車後，就去後座睡了。
空出來的副駕駛上，此刻正坐著一直小巧的妖獸，不是此前碰到的海市蜃樓又是誰？
之前他把海市蜃樓扔出去。
隨後囚籠逃跑，他就追囚籠去了。
倒是把這小家夥給忘了。
“你竟然沒跑？”
“嘻？”
海市蜃樓歪了歪腦袋，似乎在說，為什麽要跑？
這個人類武者連囚籠王都能對付。
跟著他，肯定沒危險。
淩天自然聽不懂。
但他看出了海市蜃樓要跟著他的意思。
當即就沉默了。
這海市蜃樓，還真跟周小小說的不一樣。
難道不止囚籠不對勁，海市蜃樓其實也不算是真正的海市蜃樓？
那麽，它是不是人工培育的？
淩天這麽想著，就直接問了出來。
可惜海市蜃樓眼睛一片茫然。
壓根聽不懂淩天的意思。
最後隻能放棄。
後麵這五百公裏，路途實在坎坷。
一天的時間，也不過行駛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如果不開車，全力趕路的話。
倒是能更快一些。
但這麽一來必定要消耗真氣和體力。
還不知道前麵等待自己的是什麽，淩天不敢冒險。
周小小倒是想夜間趕路，兩人換著開，但被淩天拒絕了。
一來周小小沒駕照。
會不會開車還兩說呢。
雖然她自己說會……
二來就她這七八歲的身高，開車也不安全。
不可否認，以兩人現在的實力，就算出車禍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既然不著急……
為何非要弄出車禍來？
對於淩天拒絕自己，周小小很不高興。
鑽進帳篷裏，就把拉鏈拉上了。
“你在外麵睡吧！”
周小小氣衝衝道。
淩天嗯了一聲。
接下來就沒動靜了。
周小小半天沒睡著，偷偷摸摸地探出頭。
就看到淩天早就不見了蹤影。
頓時一慌。
趕忙鑽出帳篷大喊。
“淩天！”
“……這兒呢，別喊了。”
淩天無奈地從車裏探出頭。
不讓他睡帳篷，他睡車裏行吧？
又突然跑出來喊他怎麽回事？
周小小被他嚇了一跳，差點沒一拳懟出去。
氣衝衝地瞪了淩天一眼。
又鑽回帳篷繼續睡。
淩天一臉茫然。
“這小丫頭抽風了？還是生理期到了？”
也不對啊。
七八歲……至少身體是七八歲，也不會有生理期啊。
淩天實在搞不懂周小小為何生氣。
反正次日起來。
周小小氣就消了。
又經過一天的路程，兩人終於到了。
前麵是一片荒原。
很平坦。
但即便隔著一段距離，淩天都能夠感覺到前方陣法傳來的波動。
周小小不懂陣法，不過也察覺到了異樣。
“就是這裏？”
“對，前方十米開外，就有個陣法。”
淩天朝著四周看去。
周圍沒人。
也沒有任何動物。
甚至植物都少的可憐。
不過這不代表就沒有人監視他們。
既然對方會在這裏布下陣法，還要考驗他，就一定會有監視的方法。
“你在這裏等著，還是一起進去？”
淩天問周小小。
周小小想了想。
“我等你。”
萬一淩天被困在裏麵，好歹她還能回去求援。
淩天點點頭。
“好。”
不過進去之前，他還是叮囑了周小小一番。
“對方不知道在哪裏。”
“也不敢保證，他們沒有惡意。”
“你不用擔心我會有事，反倒是你……”
難說會不會被針對。
畢竟對方要考驗的是自己，而非周小小。
說不準會對周小小做什麽。
周小小倒是一臉無所謂。
“我現在可是從聖境，除了黎玖兒……姑奶奶，沒人是我的對手。”
“你就放心進去吧。”
“真要有人對我出手，那算他們倒黴！”
周小小很自信。
除了實力確實強悍之外。
她手中還有一張從未告訴過任何人的底牌。
如果她動用底牌，就算是黎玖兒……好吧，不能算黎玖兒。
她完全看不透那家夥。
但除了黎玖兒之外，她不懼任何人。
見她胸有成竹，淩天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拎起海市蜃樓，就朝著陣法走去。
“嘻……”
“閉嘴。”
該說不說，這聲音太滲人了。
即便聽了一路，淩天還是有些不習慣。
海市蜃樓乖乖地閉上嘴。
很委屈。
它隻是感覺有危險，不想進來罷了。
不過它也反抗不了淩天。
好在這條腿還挺粗，隻要抱緊了，應該不會有事。
在淩天踏入陣法的下一秒。
周圍起了一陣風。
淩天下意識眯了一下眼睛。
等再睜開。
麵前的景象已經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的荒原變成了鳥語花香的林地。
四周是竹林。
前麵有一座竹子搭成的小屋。
一條碎石路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小屋，兩側是各式各樣正在盛開的花。
吱呀——輕響聲中。
竹屋的門開了。
一個彎腰駝背的老者從裏麵走了出來。
他沒有理會淩天，而是拎著同樣竹製的水壺，在水缸裏灌滿水。
然後開始澆花。
從門口開始。
一直到淩天所站的地方。
又從淩天所站的地方，回到門口。
對方一直沒說話，甚至沒有抬頭看淩天一眼。
仿佛淩天壓根不存在一般。
淩天也沒開口。
他以為這個陣法會是個考驗，但現在看起來……不太像。
陣法並不複雜，他早已找到了數個陣腳。
再多點時間，就能找到陣眼。
如果是單純的考驗，那這裏就不該有其他人，他破解了陣法就算結束才對。
淩天看向已經回到竹屋前的老者。
那老者絕對是人。
對方是氣息很清晰。
化神境。
而且是化神境初期，似乎是前段時間才剛剛突破。
對他造不成絲毫威脅。
放好水壺。
老頭扭頭看向淩天。
背著雙手，笑嗬嗬地開口。
“進來吧。”
淩天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