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猛的劍意直奔囚籠王後腦。

淩天不知道囚籠王的弱點在哪兒,但先刺腦袋準沒錯。

然而就在這時。

當——有人將他的攻擊擋了下來。

淩天立刻停手,目光凝重地看向來人。

那是一個胡須修長的中年人,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道袍,手中握著一柄劍。

劍不足兩尺,劍尖齊整。

像是斷掉了一截。

之前擋住淩天那一劍的,正是這把劍。

看著對方身上的道袍,淩天腦海中閃過一個猜測。

“平雲道觀的人?”

“施主有禮。”

道士拱了拱手,其稱呼證實了淩天的猜測。

但其語氣,卻很平淡。

沒半點客氣。

看了眼短短時間已經逃出去數百米的囚籠王,淩天劍指道士。

“你要攔我?”

“並非。”

道士搖搖頭。

淩天心頭冷笑,不攔我你剛剛出什麽手?

來人氣息很強,不到合一境,但已經與合一境相差無幾。

真要動手,有些麻煩。

“你要做什麽?”

淩天直接問道。

對方看起來沒什麽惡意,卻不知為何要保那隻妖獸。

道士笑著說道。

“那隻妖獸與我有緣。”

“……”

你特麽一個道士也玩佛教那一套?

淩天甚是無語。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問題。

道士咳了一聲,正色道。

“我距離合一境,隻剩半步之遙。”

“需要那隻妖獸的血肉。”

“還請小友高抬貴手,成全我。”

這番話乍一聽沒什麽,但其中蘊含的信息量就大了。

首先,這道士肯定知道囚籠王是高級妖獸,否則不可能這麽說。

其次。

對方有把握對付囚籠王。

不然不會攔自己。

最後。

對方早就知道囚籠王的存在。

否則不會這麽巧,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

但不等淩天詢問,道士便道。

“我知道你心裏有諸多疑問,但那妖獸已經快逃掉了。”

“待我拿下那隻妖獸,再和小友解釋。”

說完道士便轉身朝著早已快逃下山的囚籠王衝去。

完全不在乎,或者說相信淩天不會出手。

淩天確實沒動手。

他早就得知,平雲道觀很可能有合一境的武者。

但沒想到會親眼見到。

雖然這個道士尚未到合一境,可也確實如對方所說,隻有半步之遙。

想了想,淩天沒有追上去。

轉身開始清理那些小囚籠。

他能明確感知到囚籠的氣息,迷惑對他無用。

不過囚籠還是太多了。

盡管他全力出手,囚籠也沒有反抗。

可還是讓絕大部分囚籠逃了出去。

嗖——一道狂風吹過。

周小小出現在淩天身邊。

看著周圍那些囚籠的屍體,以及毫發無傷的淩天,她麵露驚訝之色。

“你沒事?”

“沒事,山下的火是你放的?”

“對!”

周小小點頭。

“妖獸雖然和普通野獸不同,但還是怕火的,尤其是囚籠——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這些妖獸根本不是漫山,而是囚籠!”

“你之前在山下喊話,我聽到了。”

淩天打斷她,現在要緊的並非是囚籠。

他問道。

“你剛剛上來時,可看到一個道士?”

“什麽道士?”

周小小一臉茫然。

顯然是真沒看到。

淩天將剛剛的情況說了一下,周小小更加迷茫了。

她皺眉看向淩天。

“你不會是被囚籠王影響了吧?”

“沒有。”

淩天想了想,堅定搖頭。

囚籠王確實能夠影響人的感知,但卻影響不到他。

周小小捏著下巴分析道。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這個平雲道觀不簡單啊。”

“這些囚籠,該不會是他們養的?”

話音剛落,武朝陽帶著人氣喘籲籲地衝了上來。

看到淩天的時候愣了一下。

似乎是不敢相信,淩天竟然還活著。

不過她並未呆愣太久。

“兩位前輩,火勢有點控製不住了,我們還是先下山?”

漫山遍野的囚籠已經跑完了。

隻剩下被淩天斬殺所留下的那些屍體。

囚籠不像囚籠王,本體很小。

還不如老鼠大。

淩天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看火勢已經蔓延到半山腰,他對武朝陽道。

“高級妖獸的血肉可幫撼天境巔峰武者突破合一境,你帶人盡量把屍體收集起來。”

至於怎麽用,他不知道。

但這裏不還有個中心城來的周小小呢?

跟隨周小小來的武者實力都不弱。

他們很快將大多數囚籠的屍體都收集了起來。

趕在火勢燒上來之前。

回到了山下。

“這裏你們最好不要住了。”

淩天對武朝陽等人道。

“我隻斬殺了一部分囚籠,更多的囚籠逃掉了。”

“囚籠王……”

“應該很快也會死掉。”

“沒了囚籠王控製,那些囚籠不知道會去哪裏。”

“但你們,很可能會成為第一個目標。”

囚籠不分武者和妖獸,都會攻擊。

但這裏沒啥妖獸,武者自然會成為它們的目標。

武朝陽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如果不是“大祭司”,他們早就搬走了。

哪怕麵對各大主城的武者,他們也不想和高級妖獸作伴。

趁著武朝陽安排族人的時候。

周小小把情況跟淩天說了一下。

聽完淩天便皺起了眉頭。

“不對!”

“武朝陽跟你說,他們是被迫臣服之後,才知道囚籠的存在?”

“這不可能!”

“換成是你,會放著囚籠這麽好的威脅手段不用。”

“反而用其他手段威脅?”

那不是穿著雨衣打傘,多此一舉麽?

周小小麵色不變,點點頭道。

“你也覺得武朝陽有問題?”

“不。”

淩天搖頭。

武朝陽或許隱瞞了什麽。

但如果不是武朝陽,他們甚至不知道大祭司有問題。

更別提那整整一座山的囚籠了。

所以武朝陽隱瞞的東西,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祭司為何把囚籠養在山上,而不是養在周圍?”

“如果是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

“踏入囚籠的領地範圍。”

“結果會如何?”

周小小想也不想便道。

“被困死。”

說完又遲疑了一下,補充道。

“我肯定被困死,你不一定。”

哪怕被漫山遍野的囚籠包圍,淩天都能順利登上山頂。

說明他有著看破囚籠能力的手段。

但她沒有。

兩人同時陷入囚籠困境。

唯一的結果就是,她被困死,淩天大概率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