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周小小現在的樣子,讓淩天有些不忍直視。

這都已經不是像反派了——這純純的反派好吧!

不過周小小沒有一點自覺,她露出自認為殘忍實際上卻可愛的笑容。

“武朝陽,你賭不賭呢?”

“你可要想清楚哦。”

周小小的演技很差,表現也很誇張。

但不得不承認,有效。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拄著拐杖,從武朝陽身後的土丘中走了出來。

“前輩且慢動手,老朽在這裏,向您賠罪。”

老者一揖到底,態度畢恭畢敬。

周小小微微鬆手。

武朝陽獲得了喘息之機,大口喘著氣。

但卻沒再說話。

周小小看向淩天。

淩天眯著眼睛道。

“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那位大祭司?”

“是。”

老者直接承認了。

他看了眼被周小小按在地上的武朝陽,歎了口氣道。

“欺騙兩位前輩,乃是我的主意。”

“還請前輩放過朝陽。”

淩天不為所動,隻是問道。

“她真的姓武?”

大祭司點頭。

淩天又問。

“武衡確實是她先叔祖?”

“是。”

大祭司徐徐說道。

“當初先祖和先叔祖一起來到這裏,幫我們在這裏立足。”

“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麽,先叔祖離開了。”

“此後,我們再不知先叔祖的蹤跡。”

“先祖等了一百八十年,也沒能等到先叔祖回來。”

“前輩,您可是見過先叔祖?”

不同於武朝陽,大祭司顯然更加滑頭。

一上來就開始攀關係。

卻不知道,淩天根本不吃這一套。

“哦……”

“所以那隻妖獸其實是假的?”

大祭司下意識就要張口,但在開口的前一瞬間,反應過來。

急忙道。

“自然不是!”

雖然他反應很快。

但還是被淩天察覺到了。

淩天瞥了眼被周小小擒住的武朝陽,冷漠道。

“殺了她。”

此行本就是以淩天為首。

周小小隻是聽黎玖兒的來保護淩天的。

淩天讓她動手。

她就動手。

殺人,對很多人來說是無法接受的事。

但早就見識過無數生離死別場景的周小小,沒有這個顧慮。

而就在她加大力氣的一瞬間。

大祭司慌了。

“等、等等!”

“我說!”

武朝陽已經被掐得麵色青紫。

她想要反抗,可根本不是周小小的對手。

隻能絕望地等待死亡。

便在這時。

淩天開口了。

“小小,可以了。”

周小小鬆開手,退到淩天身後。

意思很明顯。

她隻是個護衛,或者說打手,一切都聽淩天的。

這個意思也很清楚地傳達給了大祭司。

他昨晚沒見周小小。

但卻在暗中觀察過周小小的一舉一動。

本以為是個好騙的……

沒想到,周小小並非話事人。

武朝陽一陣劇烈咳嗽,不等緩過來,目光已經落到淩天兩人身上。

又遲疑著看向大祭司。

她自然知道大祭司還活著,隻是不明白。

大祭司為何服軟。

為了她?

不可能。

大祭司隻會為全族著想,怎麽可能為了她一個人低頭?

就在她這麽想的時候,大祭司低聲說道。

“兩位前輩可知道漫山?”

漫山這個詞,讓淩天想到了周漫山。

但大祭司顯然不是這個意思。

周小小皺了下眉。

“你說的是高級妖獸漫山?”

“正是。”

大祭司點頭,語氣越發無奈。

“先前所說,並非完全是欺騙……”

“半個月前,我們的確遇到了高級妖獸的襲擊。”

“那隻妖獸就是漫山。”

“我雖拚盡全力,可還是無法擊退。”

“是有人出手,幫了我一把,才將漫山趕出我們的棲息地。”

“但對方也留下了條件——如果有人來到這裏,不論我們用什麽方法,也要請那人出手,解決漫山。”

說著,他抬起頭。

目光在周小小身上停頓了一瞬,最後落到淩天身上。

“如果我沒猜錯,您便是他要等的人?”

淩天沒說話。

很顯然。

如果大祭司沒說謊。

那麽暗中盯上他的人,其實從很早就開始布局了。

半個月前……

那時候,他才剛來到盼城。

正值比武大賽開始。

也就是說,當時那家夥就知道,他能破壞比武大賽?

不,準確說是他能活下來。

到底是誰?

他印象中,沒有這樣的人存在。

胡亂猜測無意,他直接問道。

“還有呢?”

“沒了。”

大祭司搖搖頭。

“對方的條件就隻有這個。”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不過先前也不完全是謊言,朝陽確實是武家後人,武衡……也的確是我們的先叔祖。”

對於這一點,淩天倒是無所謂了。

先叔祖,又不是先祖。

武衡既然會離開,那就代表和這幫人決裂了。

攀交情,在他這裏沒用。

他指向遠處那座山,問大祭司。

“那就是你說的漫山?”

“是。”

漫山是什麽實力的妖獸?

他們真能對付?

淩天心裏諸多疑問,但並沒有說出來。

讓大祭司和武朝陽在這裏稍等,他拉著周小小來到遠處。

“跟我說說漫山。”

“沒什麽好說的。”

周小小看向淩天懷裏的海市蜃樓。

“漫山確實是高級妖獸,但並不難對付。”

“不過體型也沒那麽誇張,漫山……顧名思義,就是漫山遍野。”

“漫山不是一隻妖獸,而是一個族群。”

“看起來像一朵花。”

“雖然是高級妖獸,但其實很容易解決。”

“麻煩的地方在於,漫山的繁殖能力很強,想要徹底解決,幾乎是不可能的。”

漫山長得像花,繁衍方式也像花。

但凡是有一顆種子存活,不出幾年,就會長出漫山遍野的漫山。

聽起來繞口,但這就是漫山的特性。

淩天挑了下眉問道。

“那如果放火燒山呢?”

“放火燒……”

周小小瞪大眼眸。

不是,放火燒山?你認真的?

水能擋,山能移,可火確實無法控製的。

再厲害的武者,也不可能控製火勢!

一旦失控,那危害無法想象!

剛想到這裏,周小小突然反應過來,這裏不是中心城啊。

這裏是主城。

且是近乎荒涼的地方。

就算燒山……似乎也沒什麽不妥?

她撓撓頭道。

“以前沒人用過這個方法,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不過……”

“漫山是活物,燒不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