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麽一言不合就殺人的惡魔嗎？”
周小小沒好氣道。
這老太太的反應不似作假，大概率那隻妖獸和她以及她身後的組織無關。
隻是攔人，她自然不至於要對方的命。
老太太回過神，尷尬地笑了一聲。
很快又想到了那隻妖獸。
她顧不上周小小，隻留下一句話便快速離去。
“此次事件重大，我必須回去匯報——客人，還請盡早離開此地。”
“……”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讓自己離開。
周小小當然不會離開。
她眼珠轉了轉，看著老太太已經快要消失的身影，悄悄地跟了上去。
另一邊。
淩天還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
追了足足半小時，他和那隻妖獸之間的距離，終於開始拉近。
一開始他還沒注意到。
但當拉近到一定距離的時候。
就很明顯了。
“這是體力不支，跑不動了？”
淩天正這麽想著，就見那隻猛地轉了個彎。
他下意識也跟著轉過方向。
結果——近乎荒涼的地方，竟是突然出現了一道高大的城牆！
城牆直入天際，不知有多高。
而左右……
也是一眼望不到邊。
淩天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停了下來。
把手放到城牆上。
冰冰涼涼的。
不隻是能觸摸到，而且觸感和真正的城牆沒有任何區別。
淩天臉上出現一抹凝重。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這隻海市蜃樓的本事。
雖然之前注意力一直在這隻海市蜃樓身上，可周圍大概什麽環境他還記得。
遍地雜草，以及隨處可見的碎石。
偶有樹木，也長不高。
一路行來也沒看到多少動物。
算不上荒涼，但也和荒涼幾乎無異。
而除了那突然出現的巨大黑影外，他也沒有見到過任何其他龐然大物。
更別說建築了。
所以，他可以肯定。
這道城牆是突然出現的。
換句話說，這應該是海市蜃樓的能力創造的。
化虛為實、化實為虛？
這種不亞於移山倒海般的能力，真的合理嗎？
這麽想著，淩天回頭看了一眼早就被他摔在身後的龐大黑影。
那黑影依舊還在原地。
看來距離對於海市蜃樓的能力沒什麽影響。
創造出來的東西，隻要不主動取消，就會一直存在？
倘若真是如此……
淩天倒是能理解周小小說的那些話了。
對於一個能隨時創造各種東西出來的存在，合一境再強，又有什麽用？
就比如現在。
這道城牆完全遮住了淩天的視線。
雖然還留了一個入口，可這個入口裏麵是什麽。
他不知道。
十有八九是陷阱。
貿然闖入，很可能抓不到海市蜃樓不說，還會被困住。
不過……
淩天扯了扯嘴角，閉上眼睛。
感官被無限放大。
不多時，他便找到了早就被他鎖定的那道氣息。
不遠，也就一百米左右。
不知道是如他所猜測的那般，體力不支。
還是能力所限。
海市蜃樓此刻一動不動。
看了看相對城牆來說幾乎可以無視的，剛好一人大小的“城門”。
淩天很幹脆地選擇了暴力通過。
碧血劍插入城牆。
輕輕一劃。
隨著淩天的動作，城牆上出現了一個正常大小的門。
再一推。
門轟然倒下，露出城牆內的情景。
淩天沒去看裏麵什麽樣子，他看著被自己切割出來的門，有些懵。
不是……
摸起來跟正常的城牆幾乎沒區別。
怎麽跟切豆腐似的？
他都沒用力，就切開了？
再看被他推到的城牆的厚度——大概三十公分。
三十公分厚的城牆，還是在最下麵的位置。
肯定是無法支撐起這個高度的。
但想到這是海市蜃樓創造出來的。
所有的不合理之處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觀察了一下對麵。
似乎沒有危險。
淩天全神戒備踏入其中。
沒有攻擊。
迎麵還是一道城牆。
和外麵那道一樣，直入天際。
但左右卻不再是一望無際，而是分別被一道牆堵死。
右側靠近牆的位置，又一個顯眼的黑點。
大概又是另一道“門”。
淩天搖了搖頭，再次暴力開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在他切開這道牆的時候，他似乎感覺到城牆晃了一下。
淩天沒有在意。
確定這道牆後麵也沒有危險之後。
他踏入其中。
用同樣的方式，淩天很快通過了七八道城牆。
與海市蜃樓之間的距離。
也拉近了一半。
而就在他再次舉起劍，準備割開“城牆”的時候。
伴隨著一聲尖叫。
“城牆”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不，不是模糊。
而是正在從實體變成虛體！
淩天抬手摸了一下，卻沒有摸到任何東西。
虛體持續了不足半秒。
就砰的一下消失了。
周圍再次恢複了近乎荒涼的景象。
前方五十米左右的地方。
一隻體型小巧的妖獸正趴在地上，發出“嘻嘻”的聲音。
但這次的嘻嘻聲，不再恐怖。
反而有種淒慘的感覺。
淩天不知道海市蜃樓在搞什麽鬼，警惕著靠近。
很快，他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正是從海市蜃樓的方向傳來的。
他愣了愣，快步跑過去。
海市蜃樓竟然沒跑。
蜷縮在地上。
黑色的皮毛上多了一些光亮。
淩天看的很清楚，那些光亮不是別的，而是血。
似乎是察覺到淩天靠近。
海市蜃樓抬起頭，朝著淩天發出悲鳴。
“嘻嘻——”
淩天沉默了一下。
該說不說，雖然聲音聽著淒慘。
可若不是親眼看到海市蜃樓現在瑟瑟發抖的樣子。
他大概率會認為自己在被嘲笑。
淩天眯著眼睛，很快找到了血的源頭。
那是一個圓弧形的傷口，看著有點眼熟。
“……”
如果他沒記錯。
這傷口的樣子，似乎跟他切開的“門”的形狀一樣？
也就是說。
這城牆其實是海市蜃樓的軀體化成的？
表麵上他切開的是城牆，實際上切開的是海市蜃樓的……皮肉？
海市蜃樓身上的傷口不算深。
但也已經完全切開了皮膚，露出裏麵的肉。
淩天沒有貿然靠近。
按照周小小的說法，海市蜃樓很強。
合一境以下，絕不會是其對手。
他的實力雖然強橫，但畢竟還未突破，自然不如真正的合一境。
既然如此。
連合一境都能困死的海市蜃樓。
為何隻是被自己切掉一塊皮，就成了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