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救……救……嗬……我……”

小胡子沒想到淩天說動手就動手。

鮮血湧入被割開的氣管。

窒息感襲來。

如果他是真正的合一境。

這點傷勢，短時間還要不了他的命。

可惜，他不是。

小胡子瞪大眼睛，努力伸出手，想要抓住淩天。

淩天自不會理他。

甩掉碧血劍上的血珠。

淩天抬頭，看向別墅的二樓。

那道強大的氣息依舊一動不動，像是完全不在乎小胡子的死活一樣。

淩天不由皺眉。

難道他想錯了，對方和小胡子沒關係？

可若沒關係，又怎會出現在此？

若是有關係……

也不該坐視不理才對。

淩天實在搞不懂那人是怎麽想的。

陣法未破，迷霧還在。

淩天循著氣息找到趙紅纓。

“沒事吧？”

“沒事……”

趙紅纓搖搖頭，欲言又止。

淩天點頭道。

“那家夥死了。”

“真死了？”

趙紅纓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她想過小胡子可能不是淩天的對手。

但沒想過……

戰鬥會結束的這麽快。

兩人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那她呢？

是不是就算當時淩天沒有直接動手，而是讓她順利突破了合一境。

也同樣會落到淩天手裏？

趙紅纓並沒有糾結太久，她對淩天道。

“我感覺不太對。”

“那家夥想將我取而代之，不該如此大意才對。”

“他肯定還有後手。”

“可現在卻死在了你手上……”

這怎麽看都不合理。

淩天淡淡道。

“你感覺的沒錯，他背後還有人。”

“隻是那人一直沒露麵。”

趙紅纓愣了一下。

她隻是猜測，沒想到淩天會給出肯定的答複。

遲疑了一下，她問道。

“你能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能。”

淩天點頭。

趙紅纓瞬間沉默。

淩天瞥了她一眼，笑著道。

“放心，你之前做的就很不錯，我並未察覺到你的氣息。”

“……”

之前，什麽時候？

趙紅纓立刻就想到了海家。

她當時進入密道之後，確實第一時間就用特殊方法隱藏了氣息。

淩天說的，必然是這件事！

而在這時候，他還特意拿出來說……

趙紅纓不覺得自己有多聰明。

但她也絕非傻子。

淩天幾乎都已經明示了，她再想不通，也白活三十年了。

“我當時用的就是這個……”

趙紅纓拿出一管針劑。

針劑是湛藍色的，在迷霧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這讓淩天想到了一種藻類。

趙紅纓解釋道。

“注射之後半小時內，可以完美隱藏氣息。”

“哪怕近在咫尺。”

“其他人也難以察覺。”

“半小時後，氣息會逐漸泄露。”

“直到藥效徹底消失。”

淩天接過那管藥劑晃了晃，光亮更明顯了。

他問道。

“如果動手呢？”

“動手也不影響——具體原理我不知道，但我用過多次，沒有副作用。”

雖然她這麽說，但淩天也沒完全相信。

他將針劑收了起來。

對趙紅纓道。

“那家夥死了，你的仇應該也算是報了。”

“現在我打算進去。”

“你呢？”

趙紅纓想了想，決定跟淩天一起進去。

“既然他背後還有人，說明他先前可能是騙我的。”

“我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誰。”

“又為何對我弟弟出手。”

海家被滅，她不在乎。

但趙長峰險些死了——如果不是淩天出手，怕是就真的死了。

這件事，她不可能輕拿輕放！

淩天沒有勸她。

帶上她一起，徑直朝著別墅走去。

別墅內。

一個完全黑暗的房間。

一雙緊閉的眼睛陡然睜開。

略帶讚賞卻又滿不在乎的聲音響起。

“能殺了那個蠢貨，倒也算是可造之材。”

“可你卻不自量力非要進來……”

“那就是自負了。”

聲音的主人緩緩起身。

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光亮照射進來。

窗子上映出此人棱角分明的臉，以及淩厲深邃的眼神。

咚咚咚。

上樓的聲音傳來。

卻不是淩天。

“上師。”

腳步聲在門口站定，外麵傳來恭敬順從的聲音。

房間內的人沒說話。

外麵的人自顧自匯請示道。

“我們要不要動手？”

他沒說小胡子已經死了的事，更沒提淩天和趙紅纓進入別墅。

因為他知道。

即便他不說，上師也很清楚。

說了反倒是多嘴。

正在他耐心等待指示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開了。

一張中年人的臉出現在麵前。

那人登時跪了下去。

低頭道。

“打擾了上師，屬下有罪！”

中年人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起來吧。”

“是……”

來人戰戰兢兢地起身，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隻恭敬地站到一旁。

上師沒再理他，而是扭頭看向樓梯的方向。

不多時。

兩道人影出現。

正是淩天和趙紅纓。

在與上師對上眼神的那一刻，趙紅纓心頭大震。

忍不住瞪大眼眸。

“上、上師？”

怎麽會！

上師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十年之期未到，上師不應該還在閉關嗎？

就算提前出關，來了盼城。

為何不知會自己？

等等！

這裏是小胡子的地方。

上師卻在這裏。

是不是說明，小胡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上師默許的？

想到這裏，趙紅纓感覺四肢發涼。

便在這時。

一隻手輕輕落在她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卻將她瘋狂跳動的心，按了回去。

四肢逐漸回暖。

趙紅纓深吸口氣，目光堅定地看向上師。

將心頭的疑惑問了出來。

“上師，為什麽？”

明明她在努力做事。

為什麽上師不相信她，反而更加相信小胡子？

還默認小胡子對自己出手？

如果不是淩天，怕是自己現在已經死在了小胡子手上！

“你讓我很失望。”

上師眼神冷漠，沒有一絲感情。

趙紅纓心髒顫了顫。

淩天輕笑。

“失望？”

“你有什麽資格失望？”

“一個躲在別人背後不敢見人的東西。”

“也配對別人失望？”

譏諷聲如同炸雷。

不管是趙紅纓，還是上師身邊的人。

都被嚇得屏住呼吸。

趙紅纓還好。

上師的出現，讓她感覺到了失望和背叛。

加上淩天在身邊。

多少還能堅持。

可上師身邊那人，卻以頭點地，冷汗直冒。

哆哆嗦嗦不敢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