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胡子有些癲狂的表情，趙紅纓反倒是逐漸冷靜下來。
她眯著眼睛道。
“你這麽做，上師知道嗎？”
“上師？”
小胡子嗤笑。
拍了拍手，很快有人拎著一顆頭顱走了出來。
那頭顱應該經過了處理。
竟是沒有腐爛。
但那張臉，卻比尋常死人還要更加灰白。
當真如紙一般。
趙紅纓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顆人頭，正屬於當初給她藥劑，讓她來盼城的那個人！
“你殺了上師！”
趙紅纓大驚。
上師什麽實力，她不知道。
但絕對比他們動用底牌之後還要強！
可現在，上師竟然死了！
還是死在了這個小胡子手裏？
小胡子漠然地看著她。
“你的朋友還在等著，你也不想浪費時間吧？”
“我最後問你一句。”
“臣服我，還是我送你去見上師？”
趙紅纓沒回答。
她在快速思索。
現在的她是合一境，視力早已超出常人。
哪怕隔著數十米，也絕不會看錯。
那顆腦袋，就是上師的。
上師真的死了。
不管是不是小胡子殺的，對方和殺了上師的人，肯定是一夥的。
她現在連小胡子都打不過。
能打過小胡子背後之人嗎？
顯然。
不能。
趙紅纓很快做出決定。
“我可以臣服你，但我有個問題。”
“說。”
小胡子高高在上問道。
趙紅纓皺起眉頭，很是不解。
“你想吞並我的勢力，我理解，可你為何對海家下手？”
“糾正一下，不是吞並，是收服。”
小胡子道。
趙紅纓懶得跟他摳字眼，隻是問道。
“海家妨礙不到你。”
“而且與我合作這麽多年，他們甚至能幫你。”
“你卻滅了他們。”
“我不明白，你為何這麽做。”
疑問是真的。
但趙紅纓主要還是想拖延時間。
她不會臣服小胡子。
不說海家。
就說她弟弟差點死了。
她也絕不可能這麽輕易放過小胡子！
小胡子輕笑。
“不過是你養的狗，沒了還可以再找。”
“你這麽在乎作甚？”
“至於滅口……”
“我要他們交出藥劑，他們不肯，我也隻能出手教訓教訓了。”
教訓？
你把人都殺了！
連剛出生的嬰兒都沒有放過。
你管這叫教訓？
趙紅纓覺得自己已經夠喪心病狂了。
拿普通人當試驗品。
雖然在那些普通人看來，趙紅纓是幫他們擺脫普通人身份的恩人。
可趙紅纓心裏始終有些愧疚。
但和這個絲毫不在乎人命的小胡子相比。
她都感覺自己在散發聖母的光輝。
“好了，我給夠你時間了。”
“現在告訴我，你的回答。”
小胡子抬起手。
顯然是做好了趙紅纓不能讓他滿意就直接殺了的打算。
可就在這時。
轟！
外麵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響。
小胡子臉色驟變。
“怎麽回事？”
有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鄒爺，不好了！”
“外麵的陣法破了！”
破了？
怎麽會！
小胡子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趙紅纓以為他才來盼城不久，但實際上他早就來盼城了。
當初被派到黎城。
他發現黎城實在是太窮了。
又窮又破，還弱。
於是隻在黎城待了兩個月，就去了喬城。
喬城自然也有人負責。
他原本的打算是，和對方聯手，在喬城紮根。
可卻沒有找到人。
不知道是對方不願意和他聯手，還是什麽原因。
為了弄清楚。
小胡子在喬城停留了一年。
最後卻發現，那人死了。
在達到喬城的第一天，就被人殺了。
不知道是何人動手。
這讓小胡子心底發寒。
他們所有人，身上都帶著底牌——一種能快速提升實力的藥的。
有這種藥。
任何一座主城，他們都可以橫行無忌。
可這人卻死了……
死的悄無聲息。
小胡子搜了一下，對方所帶的藥也不見了。
不知道是用了，還是被人拿走了。
但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讓小胡子不敢再繼續在喬城逗留。
於是一路來到盼城。
這次他沒露麵，也沒有找人。
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來盼城討生活的人。
就等著趙紅纓這邊有了進展。
將其一舉拿下。
把對方的成果搶奪過來！
為此。
他還專門花大價錢，請來了一位陣法師。
在這裏布置了陣法。
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事實證明，他多慮了，趙紅纓根本不如他。
但……
誰能告訴他。
為什麽千辛萬苦布置的陣法，會被人破掉？
盼城有這麽厲害的陣法師？
當初那老東西不是說，就算他親自出手，也破不掉自己布下的陣法嗎？
難道是騙他的？
不，不對。
那老東西沒理由騙他。
他和對方無冤無仇，而且還是和和氣氣請來的。
也沒有苛責對方。
給夠了價錢。
可若不是老東西騙他，那就隻能是……
他看向前來匯報的人。
“破陣的人是誰？”
“不知道。”
那人麵露難色。
“所有的陣腳是同一時間被破壞的……”
那就意味著。
不是一個人動的手。
這些人應該是被其他人派過去的。
而真正的破陣之人。
確實難以確定。
小胡子寒著臉看向趙紅纓。
“你不是一個人來的？”
“……”
趙紅纓一臉古怪。
“當然不是。”
她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一個人來？
再說。
哪怕不算淩天等人。
她不還帶了自己人麽？
雖然這些人都被之前的戰鬥給波及到已經昏迷……
可確實不是她一個人啊。
這小胡子是傻子吧？
聞言小胡子臉色更加難看了。
“趙紅纓！”
“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本來還打算給你一次機會，但你竟然聯合外人！”
“既然如此，那我留你不得！”
說著，便準備殺了趙紅纓。
趙紅纓臉都綠了。
你特麽有病吧！
她都在城主府待了這麽多天了。
隻要小胡子不是傻子。
早就該得到了消息。
現在卻因為她聯合其他人要對她動手？
要殺她就直說。
找的什麽狗屎借口！
趙紅纓一邊想著，一邊做好了還手的準備。
她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小胡子的攻勢來的很快。
趙紅纓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可還是沒能擋住這一擊。
噗——一口血噴出。
神色頓時萎靡。
趙紅纓心頭一震。
糟了。
藥效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