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嗎？”
淩天走到趙紅纓身旁，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這個女人現在的情緒不穩定。
導致氣息極其混亂。
境界更是像是失控的電梯一般，上上下下的。
一秒鍾就能變換好幾次。
淩天猜測，可能是之前趙紅纓動用的底牌的影響。
當時他其實並未真正感知到趙紅纓的氣息。
隻是直覺這個女人越來越危險。
也是憑著直覺。
在對方對他產生威脅前。
將人弄暈了過去。
現在趙紅纓情緒失控，讓淩天清晰地感覺到了她的境界。
最低的時候，還不到撼天境。
最高的時候，卻已經幾乎和溫酒歌相當。
也就是說。
她的底牌足以讓她臨時化身合一境的強者！
“人死不能複生，你現在……”
淩天正說著，突然一頓。
他猛地衝到趙長峰的屍體前，一把攥住對方的手腕。
“你幹什麽？”
趙紅纓以為淩天連趙長峰的屍體都不放過。
當下就炸了。
原本不穩定的氣息，瞬間突破到最高點。
就在她要下意識對淩天動手的時候。
淩天抬頭道。
“他還活著。”
“什麽？”
趙紅纓氣息一頓。
下一刻氣勢就泄掉了。
淩天肯定道。
“他確實還活著，隻不過情況很危急，隨時可能沒命。”
趙長峰的身體冷得像個死人。
可他的心髒確實在跳動。
很弱。
差不多三五秒才跳動一次。
但確確實實還在跳動。
“看好周圍，不要讓人打擾我。”
“周小小，來幫忙。”
趙紅纓很想說她也可以幫忙。
這些年在盼城，她也不是純粹在浪費時間。
偶爾也會去一趟實驗室。
雖說沒親自做過急救，但也目睹過很多次。
還是有一些醫學常識的。
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退開。
警惕地盯著四周。
周小小跑到淩天身邊蹲下，戳了戳趙長峰死人一樣灰白的臉。
“他真的還活著？”
“活著——聽我說，你現在把真氣灌入趙長峰體內。”
“小心一點，他現在承受不住任何傷害。”
“用你的真氣護住他的心髒。”
“其他的，交給我。”
周小小聽話地點點頭。
淩天掏出隨身的銀針，一根根刺入趙長峰的穴位。
如果沒有周小小，他想要救趙長峰很麻煩。
現在趙長峰其實與死人無異。
還在微弱跳動的心髒，就像是狂風中的一絲火苗。
倔強，但脆弱。
稍微有一點點衝擊，就可能導致火苗熄滅。
但周小小是從聖境。
甚至已經摸到了天師境的門檻。
有她護著。
淩天就可以放心動手了。
隨著銀針刺入，趙長峰體內幾乎已經完全逸散的真氣突然暴動起來。
真氣橫衝直撞。
將他的經脈摧殘的七零八落。
但淩天沒管。
隨手將一顆藥丸塞進趙長峰的嘴裏。
同時開始第二輪施針。
趙紅纓一邊盯著周圍，一邊忍不住緊張地掃向淩天這邊。
她不知道淩天能不能救回趙長峰。
可現在。
似乎也隻能信任他了。
淩天這一救就是小半天。
不是他不行，而是現在相當於在和閻王搶人。
稍微有一點失誤。
趙長峰就會徹底涼透。
其實趙長峰涼不涼，對他來說影響不大。
但趙紅纓肯定會失去理智。
他還有事要問趙紅纓。
在此之前，不能讓她有事。
最後一根銀針拔出。
趙長峰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下來。
“可以把真氣收回去了。”
淩天衝著周小小點點頭。
隨後又對趙紅纓道。
“他暫時沒事了，隻要好好養著，十天半月就能醒來。”
“不過……”
趙紅纓剛鬆了半口氣。
聽到這話，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不過什麽？”
“不過他經脈受損嚴重，為了救他，我又過度刺激他的丹田……”
淩天看了眼趙紅纓。
“你做好心理準備，他以後很可能隻能當一個普通人了。”
“呼……”
趙紅纓長長地吐了口氣。
還以為會怎樣。
不過是當個普通人罷了。
本來趙長峰天賦就不行，這輩子充其量也就是個武者。
比普通人隻強了一點。
現在不過是回歸原本的生活罷了。
沒什麽大不了。
隻要人還活著就行。
“多謝……”
趙紅纓紅唇蠕動，緩緩吐出兩個字。
這些年習慣了高高在上。
頭一次對人道謝。
很不習慣。
淩天擺了擺手，讓趙紅纓把人帶下去。
和周小小一起調查起天台。
天台血跡太多了。
幾乎鋪滿了整個天台。
就好像，趙長峰體內的血全都被放出來了一樣。
但這不可能。
真要到了那種程度。
除非淩天是神仙，否則絕對救不回來。
天台上的血液已經半幹。
淩天輕輕刮了一下。
發現隻有薄薄的一層。
這說明，是有人故意把鮮血塗滿了天台。
排除故意折磨趙長峰。
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對方是要掩蓋什麽痕跡。
用鮮血來掩蓋。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出人意料的想法。
對方也確實成功了。
淩天沒找到任何線索。
這時趙紅纓回來了。
淩天抬頭看去。
“你不照顧你弟弟？”
“……我不會照顧人。”
趙紅纓的臉難得的紅了一下，隨後快速轉移話題。
“我弟弟這個人很傻……很單純，對誰都很好，從不會主動去得罪人。”
“騙人的事，他其實很內疚。”
“隻是出於我給他的壓力，他不得不這麽做。”
“但也僅僅是騙人而已。”
“他不可能會有必須殺了他的仇人。”
“所以……”
趙紅纓目光一冷。
“對他出手的人，十有八九是你提到過的那個人。”
自己提到過的人？
那個麵容年輕，手卻宛如八九十歲老者的人？
“你是想說……”
“對。”
不等淩天說完，趙紅纓就點了點頭。
用肯定的語氣道。
“他們一定是衝著藥劑來的！”
真是這樣？
淩天不敢苟同。
趙紅纓來到盼城快十年了。
如果想得到藥劑，他們早就該動手了才對。
就算一開始不知道藥劑的存在。
但趙長峰聲稱能幫普通人成為武者，他們還能無動於衷？
為何等到現在才出手？
淩天正想著，手機突然響起。
他拿起來一看。
發現是董秀秀打來的。
這貨這個時候找自己做什麽？
他不是去處理海家了麽？
淩天疑惑地將電話接了起來，下一刻對麵就傳來了董秀秀沉重的聲音。
“淩老哥，出事了。”
“海家……被人滅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