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其實挺理解陳冬強了。

他剛剛進門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

這裏有很多武者氣息。

最強的兩個,是撼天境巔峰。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被人闖入並威脅。

可見對方是真的很強。

陳冬強會這麽害怕,也是正常的。

但聽這家夥說偷偷摸摸買了點木頭回來,他是真的沒忍住。

畢竟他不是專業的……

“行,我不笑了。”

“你繼續說。”

淩天按住嘴角,假裝平靜。

陳冬強氣得咬了咬牙,恨恨地往下講。

“後來我偷……我找人打探過。”

“還真打聽到了點消息。”

聽到這裏,淩天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你打聽到什麽了?”

“這不是蛇。”

陳冬強指了指淩天手裏的手杖。

“我隻記住了造型,但細節上還是除了偏差。”

“最頂端其實並不是蛇頭。”

“而是鳥頭。”

淩天險些沒繃住。

“什麽玩意兒?”

鳥頭?

不是他見識少啊。

他是真沒聽說過什麽東西是鳥頭蛇身的。

哪怕是神話傳說中都沒有吧?

陳冬強拿出一張紙放到淩天麵前。

“我沒胡扯,真的是鳥頭。”

“這是一種妖獸,百獸譜上麵有明確記載。”

“但因為那本百獸譜早已殘缺,所以也就剩下這麽一張圖。”

“這種妖獸叫什麽名字,什麽習性,什麽實力,全都不清楚。”

淩天看了下那張拓印下來的圖。

確實和手杖很像。

隻是把手的位置不一樣。

手杖是蛇頭,那張圖上是鳥頭。

他抬頭問道。

“你沒有順著這條線索繼續往下查?”

“查了……查不到啊。”

陳冬強攤了攤手。

“線索就這麽多,我又不能直接問那位老前輩。”

“我要是問了,大概……”

“你就見不到我了。”

不得不說,陳冬強很有自知之明。

誰能惹誰不能惹。

他一清二楚。

哪怕是調查這根手杖的時候,他都說的是夢裏看到的。

就是擔心惹禍上身。

但有沒有用……他其實也不知道。

不過目前來看。

要麽是那位老前輩真沒發現,要麽是發現了也不在意。

淩天更傾向於後者。

這也從側麵說明。

那人實力很強,強到他根本不擔心被人查出來。

又或者。

他背後的勢力很強。

一般人根本無法接觸到。

所以不擔心會暴露。

不管是哪個,今晚會從陳冬強口中知道這麽多消息。

委實是意外之喜。

他有些好奇。

“我還以為,你多少得吃點苦頭,才願意說。”

“……”

陳冬強翻了個白眼。

“我又不傻!”

“再說,那位老前輩看著就麵惡,而且還威脅我。”

“要不是不得已,我肯定不會幫他。”

“你就不一樣了。”

“你是被他算計的,我是被他利用的。”

“咱倆差不多也算是站在一條船上。”

“而且,你對我沒有惡意。”

最後這句,才是陳冬強最大的依仗。

他雖然不能修煉。

可第六感極強。

任何人對他有沒有抱有惡意,他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出來。

那位老前輩其實對他也沒有惡意。

可給他的感覺,很不舒服。

對方就像是一個沒有任何情緒的死人。

每次和對方麵對麵。

他都感覺像是在麵對一塊冰冷的石頭。

偏偏這塊石頭。

還能輕而易舉砸死他。

陳冬強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淩天並未計較。

他想了想,把紐扣又拿出來。

“這枚紐扣,你也調查過吧?”

“調查過。”

陳冬強痛快地承認了。

“不過情報也不多。”

“唯一知道的就是,這枚紐扣是用妖獸的骨頭製作的。”

“但是什麽妖獸的骨頭,卻不清楚。”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我猜測,十有八九是來自於那手杖代表的妖獸身上。”

手杖,並不一定工具。

也可能代表著某種身份。

那麽手杖所源自的妖獸形象,地位定然不低。

對方會拿那種妖獸的骨頭來製作紐扣,也是正常的。

同時這也能說明。

這枚紐扣並非普通的紐扣。

可能和手杖一樣,是某種身份象征。

也可能有著其他作用。

如果這真的就是一枚普通的紐扣,對方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淩天也是這麽想的。

他將這枚看似普通的紐扣重新收好。

目光落到陳冬強身上。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沒?”

“沒……等等!”

陳冬強突然緊張地跳了起來。

“不是,我都這麽配合了,你不會還要來給我個痛快那一套吧?”

“……”

淩天哭笑不得。

“你想多了,我隻是問問。”

本來他也沒打算拿陳冬強怎麽樣。

畢竟這家夥就是個工具人。

問到自己想要的情報也就夠了。

何必為難對方?

陳冬強鬆了口氣。

“那就好。”

媽呀。

提心吊膽了好幾個月。

這件事總算是結束了。

陳冬強感覺自己離家出走的魂兒可算是回來了。

整個人都舒爽了不少。

但就在這個時候。

淩天突然神色一冷。

陳冬強嚇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剛要喊饒命。

淩天卻冷眼看向他身後。

“你家這安保也不行啊。”

“有人偷偷溜進來了都不知道。”

“啊?”陳冬強怔住。

慢慢回過神。

“你不是要殺我?”

“不對!”

“你說有人溜進來了?”

陳冬強嗖的一下竄到淩天身後,那速度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六十多的老者。

淩天無語地回頭瞥了他一眼。

忍不住道。

“你這麽怕死,還敢調查威脅你的人?”

“……怕死鬼怕死,誰還能沒點好奇心了?”

“……”

說的真有道理!

淩天很難不認同他的話。

“等著。”

說完,淩天身影陡然消失。

隻留下一道殘影,在陳冬強眼裏緩緩不見。

他忍不住喃喃道。

“乖乖,就這速度,要殺我的話,我都看不到人吧……”

說著,不由打了個冷顫。

幸好他沒自作聰明,而是選擇了和淩天老實交代。

不然他人怕是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淩天去的快。

回來的也快。

一點動靜沒傳來,就拎了一個人回來。

那人麵如死灰。

被淩天這麽拎著,一點反應都沒有。

陳冬強差點以為這貨已經死了。

不過當那人被淩天扔到他麵前的時候,被摔得吭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