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自然不會跟他客氣。
直接問了大寒山以及地圖的事。
出乎意料的是，十長老並不知道大寒山的事。
“大寒山？”
“那不是金鼎城範圍內的一座山麽？”
“那是一座無人荒山……”
現在淩天為刀俎，十長老為魚肉，自然不敢怠慢。
隻是對於大寒山，他確實所知不多。
畢竟不是盼城的。
但對於地圖的事，他記憶猶新。
“那地圖是個神秘人放進試練塔的，對方很強。”
猶豫了一下，十長老忐忑道。
“是真的很強，比你……更加厲害。”
“大概和那四位大人相當。”
“一個照麵，就差點殺了我。”
“他進出試練塔如若無阻，完全不受試練塔規則限製。”
“至於是什麽地圖，我不清楚。”
“他沒有告訴我們。”
這也是為什麽，他們要派人進去搶地圖的原因。
但其中又有一個明顯不合理的地方。
“你們想要地圖，我理解。”
“可你們明知道派去的人必死無疑。”
“就算他們拿到了地圖。”
“又……”
淩天說著說著，突然一愣。
他似乎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這時十長老也說道。
“他們確實都是犧牲品，但這和我們想拿到地圖不衝突。”
確實不衝突。
守門的是田不知。
誰能出去，還不是他說了算的？
隻要告訴拿到地圖的人，把地圖交出來就能出去。
對方一定會答應。
畢竟，那是唯一的生路。
但田不知拿到地圖之後，會不會真的把人放出去。
那就要看田不知自己了。
“你們倒是舍得。”
淩天不由冷笑。
再怎麽說，那些人也是他們的親人。
竟然說犧牲就犧牲。
而且還不是主動犧牲，而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動犧牲。
十長老看了眼淩天，默了片刻後說道。
“你不懂。”
“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摸到了合一境的門檻。”
“甚至實力，已經距離那四位大人不遠。”
“或許……”
“不需要借助外力，你都能突破到合一境。”
“但我們不一樣。”
“我們老了……”
不是每個人都能平靜對待死亡。
尤其是他們這些，距離合一境隻有一步之遙的武者。
跨過去了。
他們就還能再活一百多年。
過不去，那就沒幾年了。
這樣兩條路擺在麵前，他們能怎麽選？
隻是沒想到……
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淩天沒反駁十長老，對方為了突破合一境已經魔怔了。
與其爭論，沒有意義。
他換了個問題問道。
“那你們可知道，試練塔隻是調虎離山的誘餌？”
“當……你說什麽？”
十長老下意識點頭。
可下一刻，猛然發現了不對。
誘餌？
看著十長老臉上的震驚，淩天沒有半點憐憫。
隻冷冷道。
“看來你口中的那四位大人，似乎並不信任你們。”
“你們以為，比武大賽的破壞通道的關鍵。”
“可事實上，你們都被騙了。”
“計劃真正實施的地點，是在大寒山。”
十長老確實被淩天的話震驚到了。
但片刻之後。
他又堅定下來。
“這不可能！”
“大寒山距離通道那麽遠，怎麽可能與破壞通道有關？”
“我都已經落到你手裏了。”
“隻要你放過我，我自然會知無不言。”
“你又何必用這種手段打擊我？”
聞言淩天無語地搖了搖頭。
“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問十長老的那些問題，其實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反正試練塔這邊的麻煩已經解決了。
不管比武大賽是誘餌。
還是真正的計劃。
現在都已經被破壞了。
剩下的，就是去大寒山看看，確定一下情報的真偽。
之所以會和十長老浪費時間。
不過是想多了解一點情報。
僅此而已。
但這老家夥知道的似乎並不多，甚至還不如他知道的多。
沒再和十長老廢話。
淩天一腳下去。
十長老一聲慘叫，氣息瞬間暴跌。
不過片刻時間，就已經從一個高高在上，幾乎站在頂峰的武者。
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自從踏足修煉，十長老就再沒感受過普通人的弱小。
突然變回他曾經不屑一顧的螻蟻。
那種無力感。
讓他又陌生，又難以接受。
但他很快發現。
這種無力不隻是心理上的，還是身體上的。
他已經老了。
放在普通人裏麵，就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隻不過因為他是武者，而且還是觸摸到合一境門檻的，撼天境巔峰武者。
所以即便年齡大了，也沒有顯現出頹勢。
但現在。
老年人該有的身體狀況。
全都回來了。
“咳咳——”
十長老無力地躺在地上，眼神茫然又麻木。
事實上。
他所有的感覺，不過都是被廢之後，陡然失去力量產生的錯覺。
哪怕他已經不再是武者。
但身體狀況，也比一般的老人好得多。
畢竟。
他是真正觸摸到合一境門檻的人。
無形中，身體早就被真氣錘煉過不知道多少次。
隻要不出意外。
他還能活很久。
淩天沒有殺他，倒不是信守承諾。
和這種人，沒必要講誠信。
但十長老和任煜不同。
任煜來自四方城。
在四方城，他也不過是一個小人物。
表麵上看，他負責此次比武大賽的事，似乎很受重視。
可實際上，他也不過是個犧牲品。
而且他手裏那些底牌。
沒一個真正聽他命令的。
而十長老，在盼城應該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哪怕是董俢才。
地位也在十長老之下。
這麽一個位高權重，且實力高強的人。
可想而知，平日裏會有意無意地做過多少讓人心生不滿的事。
現在十長老廢了。
那些曾經被他，或者因為他的原因受過欺淩的人。
絕對不會放過他。
所以。
讓他活著，會比讓他死了更難受。
接下來。
就該是董俢才了。
淩天看向董俢才逃離的方向。
該說不說，董俢才確實無愧“董秀才”這個外號。
他為人陰險狡詐沒錯。
但同時，也極為惜命。
早在他當上城主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未雨綢繆。
在盼城建立了無數個逃離通道。
都說狡兔三窟。
董俢才為了以防萬一，何止弄了三個。
別說假的。
真的都至少十幾個。
不出意外。
淩天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