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查到了真相,可卻隻有一個人證。

人是會說謊的。

隻要董俢才的孫子拒不承認。

他就沒有任何辦法。

更何況,他也不敢保證,人證不會反咬他一口。

畢竟。

他隻是董俢才的手下。

董俢才可是城主。

誰更不能得罪,隻要不是傻子,都能想明白。

至於私下動手……

穀仁義不是沒想過,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兒子雖然死了,但他又非孤身一人。

一旦動手,這一家子就都完了。

淩天覺得很奇怪。

“那你為何現在又敢動手了?”

“那是因為,我不得不動手。”

穀仁義遲疑了一下說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知道幾十年前,中心城為何失聯嗎?”

“這和董俢才有什麽關係?”

淩天心裏一動,不動聲色問道。

穀仁義道。

“我也是無意間發現的。”

“幾十年前,通道發生叛亂,導致通道出了問題。”

“中心城和我們徹底失聯。”

“這件事,董俢才也有參與。”

“不止如此。”

“因為通道沒有完全被破壞,還有修複的可能。”

“所以他打算繼續對通道動手。”

“時間,就在最近!”

穀仁義突然問道。

“你可知道,通道完全被破壞後,會怎麽樣?”

淩天自然知道。

他本來就是因為這事來的。

但他不可能這麽說。

於是裝傻問道。

“怎麽樣?”

“天地浩劫!”

“一旦通道徹底崩壞,就會引發天地浩劫!”

“到時候,就是所有人的災難!”

“但,隻要能從那場劫難中活下來,就一定突破極限。”

“成為傳說中的,問心境的強者!”

這些都是他從董俢才那裏聽來的。

當然,並非一次偷聽到的。

畢竟董俢才距離合一境,也隻有一步之遙。

偷聽太久,很容易被發現。

“如果隻有喪子之仇,我可以不報。”

“我也不敢報……”

“但這麽嚴重的事,我不可能坐視不理!”

“否則,可就不隻是我的親人朋友。”

“所有人,都可能會死!”

穀仁義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至少還有良心,有底線。

在大是大非麵前,有著自己的堅持。

淩天確實沒想到。

讓穀仁義下定決心要殺董俢才的,會是這個理由。

他問道。

“那你為何不聯合別人一起?”

“我不敢。”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穀仁義也沒打算繼續隱瞞什麽。

他搖搖頭道。

“我不確定知道這件事的人有多少。”

“站在董秀才那邊的,又有多少。”

“一旦找錯了人,我肯定會被殺人滅口。”

“到時候。”

“就再也沒人能阻止董秀才。”

所以他得活著。

活著才有機會。

隻是距離董俢才動手越來越近,他也越來越焦急。

若是沒有碰到淩天。

再過幾天,他可能就要孤注一擲。

拚死一搏。

淩天設身處地地想了想。

如果他是穀仁義,大概也隻能做到這個程度。

畢竟,論實力。

穀仁義比董俢才差遠了。

別看董俢才隻是摸到了合一境的門檻。

但對於一般的撼天境巔峰來說,那已經天與地的差別。

就如當時的陳餘。

為什麽他手底下那麽多撼天境巔峰,就沒人敢反對他?

是不想嗎?

不,是不敢。

哪怕那些撼天境巔峰武者加在一起。

也不可能傷到陳餘。

最多隻能將他逼退。

事後陳餘完全可以逐個擊破。

打又打不過,其他人又不敢相信,在這種情況下。

穀仁義也隻能耐心等待機會。

他甚至不敢將此事說出去。

孤立無援。

也就如此了。

淩天現在理解了,為什麽當時穀仁義沒把動手的理由告訴他。

“你不告訴我為什麽要殺董俢才。”

“就是怕我知道了這件事,會拒絕不了問心境的**。”

“倒向董俢才?”

穀仁義默了片刻,承認道。

“對。”

“你是我這麽久,唯一找到的一個有可能對付的了董俢才的人。”

“一旦你投靠了他。”

“我必死無疑不說,也不會再有人能阻止他。”

如果可以的話。

穀仁義甚至想公開招募強者。

或者直接去酒店那邊,挨個試探一遍。

把所有比他強的武者都聯合起來,給出足夠的好處。

有這麽多人出手。

就算是董俢才,活下來的幾率也很小。

可一旦這麽做,就徹底暴露了。

車已經開出去很遠。

淩天讓喬楚停車。

兩人下來後,朝著原來的路返回。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穀仁義說道。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更得動手了。”

“失去了這次機會。”

“以後再想殺他,就不可能了。”

若是董俢才一門心思逃跑,別說是他。

就算溫酒歌在。

也沒用。

找不到人,實力再強又能怎麽樣?

穀仁義愣了一下,驚訝道。

“你還要動手?”

他其實都已經做好了,淩天知道真相後,放棄動手的準備。

畢竟問心境的**,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是對於淩天這種,年紀輕輕就已經突破到撼天境巔峰的武者來說。

穀仁義這個年紀的人,或許沒機會跨過那道門檻。

但淩天還有機會!

而且越年輕,機會就越大!

可淩天的選擇,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淩天笑了笑。

“你都說了,這是場天地浩劫。”

“我又不是孤家寡人,怎麽可能坐視不理?”

不過更加詳細的情況,就沒必要跟穀仁義說了。

雖然現在來看,穀仁義確實值得信任。

但誰有敢保證。

他沒在演戲?

誰敢保證,他其實和董俢才不是一夥的。

不是董俢才在指使他,用這種方法,引出所有要阻止他們破壞通道的人?

所以,隻有等到董俢才死了。

才能確定。

穀仁義再次沉默了許久。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幹等著。”

“我現在就趕過去和你匯合。”

“雖然我實力不如你。”

“可至少,能幫你攔住一些礙事的家夥。”

董俢才既然設下了埋伏。

就一定不是一個人。

淩天此去,要麵對的必然是無數撼天境巔峰武者。

那麽多一個人少一個人。

影響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淩天沒有拒絕。

“好,我發位置給你。”

“不過不用太著急,我沒打算現在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