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原本並不打算帶上喬楚。

她的實力雖強,但也要看跟誰比。

來到盼城後,他們一共接觸過兩個符合參加大比條件的武者。

一個嶽司啟,一個吳有懷。

這兩人的實力,明顯都不在喬楚之下。

更何況是盼城城主董俢才?

不出意外。

董俢才的實力應當是和喬槐龍相仿。

在這種強者麵前,一旦被發現,喬楚不會有半點反抗之力。

更別提逃跑了。

不過想了想,淩天還是答應了。

有他在,董俢才不可能有機會碰到喬楚。

既然沒危險,帶上也沒什麽。

次日一早。

穀仁義派的人就到了。

來人年紀不大,看著還不到二十。

表現的卻非常老成。

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老氣橫秋的感覺。

“淩先生,等候多時。”

“我叫穀宴,您可以叫我阿宴。”

“你姓穀?”淩天挑眉。

“你和穀仁義什麽關係?”

總不能是穀仁義的兒子或孫子吧?

穀宴搖搖頭道。

“我和穀叔沒什麽關係。”

“我是他收養的,所以跟了他的姓。”

也是。

真要是兒子或者孫子,他會舍得派出來?

淩天點點頭。

“稍等。”

等什麽?

穀宴心生疑惑,但並未開口詢問。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

一個容貌俊秀的女人走到他們麵前,衝著淩天微微頷首。

隨後便自顧自上了車。

女人自然是喬楚。

她洗漱多花了點時間,所以晚了幾分鍾。

“淩先生……”

穀宴皺起眉頭,瞥了眼已經坐在車裏的喬楚,提醒道。

“穀叔隻請了您一個人。”

言外之意。

喬楚的酬勞不歸他們負責。

淩天笑道。

“她是我請來的,報酬自然我出。”

“……”

穀宴張了張嘴。

似乎還想說什麽。

但最終,卻什麽都沒說,隻是眼眸低沉了幾分。

“那淩先生,我們現在出發?”

“走吧。”

淩天上了車。

趁著穀宴還沒上來,快速給了喬楚一個不要說話的眼神。

喬楚有些懵。

不讓說話?

為什麽?

雖然一肚子疑惑,但她相信淩天不會害她。

於是幹脆直接閉上眼。

裝作閉目養神。

這時穀宴也上了車,車子平穩地朝著遠處駛去。

“阿宴,你可知道穀仁義和董俢才有什麽仇恨?”

“不知。”

阿宴搖頭。

猶豫了一下又小聲道。

“不過我聽說,穀叔以前似乎有個兒子。”

單單這句話,自然是沒什麽。

可聯係淩天的問題,不難猜出,穀仁義這個兒子,十有八九是死在了董俢才手上。

殺子之仇,若是不報,枉為人父。

“難怪他這麽舍得下血本……”

淩天喃喃道。

心裏卻發出冷笑。

如果原因真這麽簡單,穀仁義何必遮遮掩掩?

不直接告訴他?

這有什麽難以啟齒的?

穀宴自稱是被穀仁義收養的。

一個失去了親生兒子的人,再收養一個當做感情寄托。

這很正常。

可問題是,倘若真是這樣。

為何不直接當成養子?

若是過不去感情那關,那壓根就不會收養。

就算這些都沒問題。

穀仁義既然要暫時瞞著淩天,不告訴他自己要殺董俢才的理由。

在穀宴出發前,會不囑托一句?

這種種不對勁之處,讓淩天越發確定。

這個穀宴,絕非穀仁義派來的人!

很可能他的名字也壓根不叫穀宴。

至於他是誰的人。

暫時無法確定。

不過是董俢才派來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既然穀仁義要殺董俢才。

董俢才豈會一點都沒有察覺?

真要這點腦子都沒有,他也坐不穩城主之位。

當然。

也不排除其他勢力的可能。

比如……嶽司啟!

不過嶽司啟並不知道他和穀仁義的交易,所以可能性不大。

穀宴的車技不錯,車子行駛的很平穩。

已經確定穀宴大概率不是穀仁義的人,淩天便沒有再繼續試探。

他換了個話題問道。

“你知道吳有懷嗎?”

“吳有懷?”

穀宴意外地瞥了眼後視鏡。

“淩先生說的,可是海城城主的幼子?”

“對,你知道他?”

“有所耳聞。”

“那你認不認識他姐姐?”

“吳有懷有三個姐姐,不知道淩先生問的是哪一位?”

“瘋了的那個。”

“……”

雖然淩天這話太不尊重海城城主府,不過倒是貼切。

穀宴第一時間就猜到了淩天說的是誰。

“淩先生,這話私底下說說便罷。”

“可千萬不要讓別人聽到。”

“海城城主吳先列可不是個好惹的。”

“女兒變成那副模樣,對他來說是極損顏麵的事。”

“一旦讓他知道您這麽說……”

“您怕是不會好過。”

聽著這話,淩天就很想說——

小兄弟你自爆了知不知道?

作為“穀仁義的人”,適當地關心一下自己這個乙方。

確實沒什麽問題。

可他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去殺董俢才。

董俢才可是盼城城主!

都準備殺這個一城之主了,還會怕另一個城主找麻煩?

這不搞笑嗎?

穀宴顯然沒意識到這一點。

他提醒完之後,又通過後視鏡瞥了喬楚一眼。

壓低聲音說道。

“淩先生,有句話我不知當說不當說……”

“那就別說了。”

淩天直接打斷他。

穀宴被噎了一下,臉上忍不住浮現出慍怒。

不過他控製的很好。

隻是眨眼時間,就已經恢複了正常。

他笑了笑道。

“那我就不說了。”

“你說吧,我又想聽了。”

反正這一路上閑著也是無聊。

淩天打算消遣消遣這家夥,給自己找點樂子。

穀宴嘴角抽了抽,忍著不滿說道。

“淩先生多帶一個人,是為了上個雙保險吧?”

“我覺得,您這個主意不太好。”

這番話明擺著是在得罪淩天。

穀宴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上浮現出歉意的表情。

“抱歉淩先生,我不該質疑您……”

“沒關係,你接著說。”

淩天擺了擺手。

他倒是想聽聽,穀宴到底想說什麽。

隻是有些奇怪啊。

酒店是董俢才安排的,專門用來接待參加六城大比的武者。

如果穀宴是董俢才派來的。

沒道理不知道,他和喬楚是一夥的。

嶽司啟也是一樣。

可如果不是董俢才,也不是嶽司啟。

那這家夥是誰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