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這番話,並不隻是單純地說給李長河聽。

所以,他緊跟著便問道。

“若是你,你會怎麽做?”

從身份上來說,兩人都並非這個世界人。

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

其實都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可……

真的可以放任不管麽?

李廣河沉默片刻,聲音堅定地說道。

“自當竭盡所能!”

若是有足夠的實力,如淩天那般。

便找到那些人。

直接殺個幹淨!

若實力不足,也可以留守後方,想辦法為衝在前線的同伴提供幫助。

想盡辦法,防止這幫人死灰複燃。

同時。

也要做好失敗的準備。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充耳不聞,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我明白了。”

李廣河長長地呼了口氣。

“我們會留在邊城。”

“其他的事……就交給你了。”

說完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

不就是擔心他們的安全,又想讓他們繼續為了邊城努力奮鬥麽?

他又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何必故意編個漏洞百出的故事騙他?

還數百年前搞了一波事,幾十年前又搞了一波……

他是不知道中心城啥樣。

但總不能,中心城那幫人個個都是傻子吧?

吃了一次虧還不夠。

還要吃第二次?

還有那幫叛徒,幾十年前乍一看似乎是失敗了。

可事實上呢?

他們分明成功切斷了中心城和這邊的聯係!

既然如此,幹嘛還要躲起來?

而且一躲就是幾十年?

雙方都損失不小,那你再加把勁努努力,說不定就徹底成功了呢?

淩天自然不知道李廣河沒相信他說的。

不過這些疑惑。

他同樣也有。

確切來說不隻是他,包括溫酒歌這幫曾經的通道守衛。

亦是如此。

隻是當下最重要的,還是阻止他們。

最好能將那幫人一次全部剿滅。

然後才有時間去慢慢調查具體是怎麽回事。

“還有件事……”

淩天本來隻是想讓嚴六派人去海城,調查薑沫和鍾離青。

聽李廣河提過邊城近況後。

又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你幫我問問隱……隱就算了。”

隱的體型太龐大了,行動起來不方便。

於是淩天改口道。

“你問問二哈,願不願意來盼城一趟。”

“告訴它,有架打。”

雖說二哈現在更接近妖獸,可終究骨子裏還是隻哈士奇。

那無處釋放的精力不發泄出來。

拆家是肯定的。

“好。”

李廣河點頭應下。

他以為淩天要二哈過去,是幫著拿六城大比的名次的。

畢竟六城大比要進行一個月左右。

二哈現在過去。

完全來得及。

這段時間,二哈已經成了邊城的名……狗。

簡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每天都讓嚴六頭疼的不行。

偏偏還拿它沒辦法。

現在要把它送走,嚴六估計能高興瘋。

“那到時候有了消息,怎麽聯係你?”

李廣河問道。

淩天想了想。

“讓他們去借用海城的通訊塔。”

“不出意外,多出點晶石應當是可以借用的。”

“實在不行,便去城主府。”

“就說是吳有懷的朋友。”

“我會提前安排好的。”

兩三個小時前,才從吳有懷那裏敲了一筆竹杠。

正常情況,他肯定不會答應。

但淩天有自己的辦法。

“行,天色還不算太晚,一會兒我就去找嚴城主。”

“……”

大半夜了還不晚?

淩天看了看外麵的天色,都已經月過中天了。

看來邊城那邊幹的是如火如荼。

這個點都還沒睡。

辛苦六哥了。

淩天默默地在心裏給嚴六道了個歉,便準備掛斷。

要說的事情就這些。

讓李廣河轉達就行,沒必要非得直接跟嚴六說。

但就在這時。

李廣河突然想起了什麽。

“等下!”

“你剛剛說,要找的那兩個人,其中一個叫薑沫?”

淩天嗯了一聲問道。

“怎麽了?”

“我倒是認識一個叫薑沫的……”

李廣河摸著下巴,把當初半路遇到薑沫和二哈的事情說了一下。

聽完淩天否定道。

“應當不是一個人。”

“我說的薑沫,年紀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

“不過既然這麽巧合……”

“你可以順便去薑家問一下。”

“說不定她確實是薑家的人。”

還有鍾離青。

或許就是鍾離家的人。

他回到喬城之後,一直沒再和鍾離家打交道。

回頭可以問問。

不過是不是,影響都不大。

約定了過兩天再聯係,淩天便直接掛了。

從裏麵出來。

就看到穀仁義正蹲在門口抽煙。

他的那幫手下還在繼續演……該說不說,不愧是武者。

打了這麽久,精力還那麽充沛。

弄出的動靜一點不比剛才小。

倒是砸門的聲音消失了。

“嶽司啟走了?”

淩天問道。

穀仁義嗤笑道。

“他會走?”

“既然要裝成講義氣的樣子,就不可能這麽快離開。”

“起碼得等到天亮。”

說著,拿出手機調出門外的監控。

監控畫麵上。

嶽司啟一臉無望地靠在門上。

喃喃道。

“淩天,我對不起你……”

“……”

說得好像他死了一樣。

淩天嘴角一抽,不再關注監控畫麵。

“答應你的事,宜早不宜遲。”

“明天你準備一下,我們去找董俢才。”

穀仁義皺眉。

“我可以安排別人帶你去。”

“你不敢露麵?”

“你要這麽說,也對。”

畢竟這次能不能幹掉董俢才,還不好說。

萬一人沒死,自己不暴露了?

穀仁義倒是不怕死。

但他怕自己死了,就再也沒辦法殺掉董俢才了。

“也行。”

淩天也不強求。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讓你的人去豐悅酒店接我。”

“另外,過兩天我還要借用一次通訊塔。”

穀仁義一口答應。

“隻要你能殺了董俢才。”

“別說借用一次。”

“以後這通訊塔你隨時可以用。”

當然。

給是不可能給的。

就算他願意,盼城其他人也不會答應。

淩天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是那些大家族的對手。

沒看董秀才都不敢和那些家族翻臉麽?

穀仁義不知道的是。

董俢才沒和盼城那些家族翻臉,並非是不敢。

而是沒必要。

而且,留著這些人還有用。

等到通道徹底崩塌,這幫人好歹還能當當炮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