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

淩天沒想到,會聽到這麽一個回答。

他意外地看著穀仁義問道。

“以你的實力,想殺誰殺不了?”

“還要請別人出手?”

不得不說,盼城確實強大。

穀仁義的實力,是淩天所見過的所有撼天境巔峰裏麵。

最強的一個!

當然。

要去掉那些已經摸到合一境門檻的人。

穀仁義誠實道。

“我不是那人的對手。”

“那你怎麽敢保證,我就能殺的了那人?”

淩天反問。

穀仁義摸了摸自己的傷口。

傷口還在流血。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麽嚴重的傷勢。

不早點治療,很可能要命。

但對於撼天境巔峰武者來說,隻能算是皮肉傷。

穀仁義緩緩道。

“我和他交手過無數次。”

“他的實力如何,我無比清楚。”

“以你的實力,想要殺他,或許會有些困難。”

“但並非不可能。”

也就是說,他也不敢肯定。

淩天是否真的能殺的了他口中那人。

穀仁義的傷勢自己都不著急。

淩天自然也不著急。

他雙手抱臂好笑道。

“我為何幫你?”

穀仁義沒說話,但卻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東西淩天並不陌生。

先前他就有一塊。

不過後來,給隱續命用了。

“隻要你願意出手,不管成與不成。”

“這塊晶胚,便是你的。”

晶胚,上品晶石。

一整個晶石礦,才會產出一塊。

幾乎可遇不可求。

淩天沒問穀仁義他這塊怎麽來的,隻是眯著眼睛道。

“我現在殺了你,晶胚自然是我的。”

“那也可以。”

穀仁義點點頭。

他的反應直接讓淩天沉默了。

不過很快,他便明白過來。

這家夥其實是在賭。

賭自己不會為了這塊晶胚,就做出殺人奪寶的事。

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自信。

不過。

算他賭對了。

“你先說說,你要殺的人是誰?”

“董秀才。”

“你說誰?”

淩天一怔。

穀仁義重複了一遍。

淩天掏了掏耳朵,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這家夥讓自己殺董俢才?

沒病吧?

雖然他猜到了這兩人可能關係不好。

但怎麽也沒想到,會不好到這個程度!

既然如此。

董俢才又為何讓他駐守通訊塔這麽重要的東西?

“為什麽?”

淩天問道。

當然。

正常來講,作為一個殺手,隻管拿錢辦事就好。

雇主和目標有什麽恩怨。

不在殺手的關注範圍。

但淩天又不是殺手。

穀仁義抿了抿唇,顯然是不想告訴淩天。

可又擔心淩天會拒絕。

拒絕他沒事。

萬一淩天轉頭就去告訴董俢才呢?

自己能拿出一塊晶胚,作為盼城城主的董俢才。

自然能拿出價值更高的東西。

待價而沽。

這很正常。

於是片刻之後。

淩天的麵前又多了一塊晶胚。

“……”

說真的。

他現在都有點懷疑,龔老狗是不是在騙他了。

不是說晶胚這東西可遇不可求。

而且產出極低?

怎麽穀仁義眼睛都不眨就拿出了兩塊?

“還……”

“沒了。”

似乎知道淩天要問什麽。

穀仁義直接打斷他的話。

“這兩塊晶胚,已經是我出得起的最高價。”

“你若是還不滿意……”

“盡管摘了我的腦袋,去找董秀才邀功。”

是他不想有更多麽?

自然不是。

晶胚這東西的確珍貴。

他年紀輕輕,就修到了撼天境巔峰。

其後便投入盼城城主府。

一待便是數十年。

他這麽高的實力,不管是董俢才,還是上任城主。

自然都不會虧待他。

這麽多年的積蓄,也隻不過才換來一塊晶胚而已。

另一塊,是早年間無意間得來。

正是因為全部家當,都用來換取晶胚了。

他才會做“借用”通訊塔這門生意。

畢竟蚊子再小,也是塊肉。

看著那兩塊晶胚,說不眼饞是不可能的。

某一瞬間。

淩天還真有過殺人奪寶的衝動。

如果穀仁義是董俢才的人,他可能真就這麽做了。

但明顯不是。

否則穀仁義何必要殺董俢才?

除非,是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借此除掉自己。

但那不可能。

知道他就是假喬槐龍的人,屈指可數。

別說喬萬行。

城主府喬家,都沒人知道他是淩天。

就算有人背叛,董俢才知道了他的身份。

那現在等著他的。

就不會是穀仁義一個人了。

“價碼夠了,但我還是想知道,你為什麽要殺他?”

淩天把目光從那兩塊晶胚上挪開。

穀仁義猶豫了一下道。

“事成之後,我再告訴你。”

“也行。”

淩天沒催他,隻是問道。

“他在哪兒?”

若是不問。

豈不是就暴露了他知道董俢才在通道那邊的事實?

穀仁義說了個地方。

但淩天對盼城不熟,自然不知道。

好在對方很快又拿出了一張地圖,上麵明確標注著一個地點。

淩天看了一眼,心生疑惑。

這不對啊。

這地方明顯不是喬萬行所說的那個地方。

而且和通道也相去甚遠。

甚至不在一個方向!

一個在盼城北麵,一個在盼城南麵!

穀仁義在說謊?

不可能!

俗話說得好,最了解你的,往往就是你的敵人。

既然穀仁義要殺董俢才。

就肯定要先知道對方在哪裏。

可如果穀仁義沒撒謊。

那就是喬萬行得到的情報有誤?

又或者,這幫人確實早就做好了埋伏,喬萬行也沒被騙。

隻不過董俢才沒去?

這個疑問,淩天自然沒辦法問穀仁義。

雖說還不確定。

穀仁義為何要殺董俢才。

但自己的身份,可不能輕易暴露。

他看著穀仁義道。

“先說好,我不確定能殺了他。”

“如果是不可為,我會放棄。”

穀仁義點頭。

“這是自然。”

他隻是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機會,想要嚐試一番。

早就做好了可能失敗的準備。

他話音剛落。

就見淩天衝他伸出手來。

疑惑道。

“怎麽?”

“定金啊!”

淩天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你該不會以為,你一點定金不給,我就巴巴的跑去幫你殺人?”

“到時候你跑了怎麽辦?”

穀仁義瞬間無語。

但淩天說的也有道理。

他拿出其中一塊晶胚放到淩天手裏。

“事成之後,給你另一塊。”

“好說。”

淩天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