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還有個問題……”

放下酒杯,淩天頓了頓繼續開口。

溫酒歌沒好氣道。

“你哪兒來的那麽多問題?”

那是問題嗎?

那分明是在找他的問題!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有很多問題嗎?

可他能怎麽樣?

淩天對他的煩躁視而不見,直接將最關鍵的問題問了出來。

“那如果……現在這樣,就是中心城想看到的呢?”

“……”

他就說吧,這小子是在挑他的刺!

溫酒歌冷笑。

“那就衝進中心城,把那幫王八蛋全部幹死!”

淩天一怔。

“前輩,你是在說笑吧……”

“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

溫酒歌指著自己鼻子問道。

“你看我像是有那麽大本事的人嗎?”

“我要是有能力影響中心城,還能淪落到守衛通道?”

“別說我。”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以一己之力影響整個中心城!”

“這樣人的不會存在,也不能存在!”

大概是空腹喝了太多酒。

一口氣說這麽多話,溫酒歌感覺有點暈。

他揉了揉眉心。

緩了緩才繼續說道。

“小子,我們現在能做的,就隻有盡力。”

“如果能改變現狀,那是最好的。”

“如果不能……”

“那就代表不是我們能插手的。”

“無論我們如何努力,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生。”

他不是在危言聳聽,這就是事實。

第一次叛亂發生的時候,中心城還曾派人平叛。

否則即便他們這些守衛沒有死絕。

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再有餘力,抵擋第二次攻擊。

可第二次叛亂發生之後。

中心城那邊的聯係就直接中斷了。

幾十年過去,都再沒半點動靜。

這顯然不正常。

就算通道出現了問題,不能派人過來。

但備用通道呢?

備用通道很危險,可那是針對這邊來說的。

畢竟這邊有規則限製。

正常情況下,不可能突破合一境。

而且備用通道,也隻允許合一境以下的武者通過。

可通道的另一邊,卻是強大的妖獸。

過去了,基本就是個死。

但對於中心城來說,這個問題就不存在了。

他們完全可以派強者過去,護送一位合一境以下的武者,穿過通道過來。

即便這邊的通道出口,也有妖獸。

但實力卻完全不能和另一邊相提並論。

撼天境巔峰,足以應付。

可他們卻沒有這麽做。

為什麽?

唯一的可能就是,中心城放棄了這邊。

但還是那個問題——為什麽?

這邊是中心城的補給站。

隻有這邊源源不斷的補給,才能讓中心城放心應戰妖獸。

這麽一斷,中心城怎麽生存下去?

溫酒歌對於中心城的情況,並不看好。

可問題是……

如果什麽都不做。

那就隻會有一個結果。

做了。

說不定還有點希望。

想到這裏,溫酒歌突然拿出一塊玉佩,和一封信。

拍在淩天麵前。

淩天拿起那塊玉佩。

“這是?”

“信物。”

玉佩上沒什麽亂七八糟的紋路。

正麵雕刻著一個“溫”字。

背麵,則是溫酒歌的名字。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有你在,第一名肯定沒問題。”

“到時候你就帶著他們通過備用通道去中心城。”

“看看……那邊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淩天把玩著那塊玉佩,故意道。

“前輩,我還沒答應呢。”

“你會答應的。”

溫酒歌語氣肯定。

淩天問道。

“為什麽?”

話沒說完。

溫酒歌突然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很快便打起了呼嚕。

淩天嘴角一抽。

酒量這麽差?

雖然一口菜沒吃,可也沒喝幾杯啊。

這瓶酒都沒見底呢。

不過溫酒歌都醉倒了,想問什麽也問不了了。

隻好把他扛到房間。

就在關上門的那一刻,渾身酒氣的溫酒歌突然睜開眼。

“小兔崽子,真以為這點酒就能灌醉我?”

“不耍點花招,怎麽讓你答應?”

“就是……”

“有點餓。”

“虧了虧了,光顧著說話,喝了一肚子酒,一點菜沒吃。”

這兩百多年,跟著聞家住在荒山野嶺。

時不時還要外出奔波。

能嚐到這麽豐盛飯菜的機會可不多。

溫酒歌揉了揉肚子,唉聲歎氣。

“罷了,今晚就忍一忍。”

“明天不好好請我一頓,非得給他揍的娘都不認識!”

淩天沒想到,溫酒歌這麽大年紀的人了,還會耍這種花招。

吃飽喝足,他回到房間。

並未躺下休息。

而是開始繼續修煉。

果然如他預料的那般,這次前麵五個氣海,沒有繼續壯大。

重新修煉出來的真氣,全都湧入了第六個氣海。

眼看著第六個氣海就要成型。

淩天趕忙停下。

他可沒忘了溫酒歌說的話。

備用通道,隻有合一境以下才能夠通過。

現在就突破,他就進不了通道了。

“溫家……”

看著這塊玉佩,淩天突然想到了黎城城主溫存糧。

都姓溫,都是從中心城來的。

溫存糧該不會是溫酒歌的晚輩吧?

想了想,又覺得不像。

一江水養不出兩樣人。

溫酒歌脾氣這麽急躁,溫存糧卻是一副擺爛的性子。

連黎城都懶得管。

怎麽看都不像是同一個家族出來的。

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淩天一出門。

就被一人給攔住了。

“你是……”

看著有些熟悉的臉,淩天卻一時間想不起對方是誰。

小風幽怨地看著淩天。

“城主大人,您把我帶到城主府,就不管了。”

“我還以為是您太忙了。”

“沒想到,您早就把我給忘了……”

他帶回來的?

淩天愣了愣,隨後想了起來。

這小子是聞家主派過來,表麵上方便自己隨時和聞家聯係。

實際卻是用來監視的。

“你還沒走?”

淩天意外地看著小風。

他家老祖都回來了,還來了城主府兩次,現在都還在城主府睡著。

這小子不會不知道。

那他還留在這裏幹什麽?

“城主大人……”

小風有些欲言又止。

淩天皺眉道。

“有話直說。”

磨磨唧唧的,聞家人都這樣?

一點也不像溫酒歌啊。

“是這樣的城主大人……”

小風咬咬牙,神色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他深吸了口氣問道。

“您昨天是不是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