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會怎麽回答呢?

女武者眼神灼灼地看著他,不想錯過絲毫表情變化。

“當然。”

“我一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淩天舉杯,虛碰了一下。

臉上那平淡的笑容,足以證明他此刻沒有絲毫的心虛。

不是他演技夠好。

而是他原本就沒有撒謊。

這些人如果真的能做好他交代的事,就相當於拯救了這個世界。

即便他們過往做了一些錯事。

那又如何?

隻要不是人神共憤的那種,都可以忽略不計。

功過不相抵……

說到底,隻是用來安慰弱者的話。

真當功遠遠大於過的時候,又有幾個人會記得他們的過?

淩天又不是聖人,自然也不會用聖人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那是給自己添堵。

女武者眼底閃過意外之色。

和淩天虛碰了一下酒杯,臉上露出輕快的笑容。

“既如此,城主大人放心。”

“您交代的事,我必定會盡心去辦!”

已經有兩人表態了。

剩下的人,也沒有耽擱太久,紛紛表示會盡心盡力。

隻是到底要做什麽,淩天始終沒說。

歡迎宴結束。

眾人回到住處。

“你們說,喬槐龍說的是真的嗎?”

“他當真會放了我們?”

辛辛苦苦……好吧,抓他們對喬槐龍來說,還真算不上辛苦。

可將他們留下來,隻是為了讓他們幫忙做件事。

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對勁。

這也太簡單了吧?

女武者搖搖頭。

“我看他當時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

“不過……”

“你們也別太樂觀了。”

“說不準他需要我們做的事,即便對我們來說,都極其危險。”

這並非她胡亂猜想。

如果事情很容易就能辦成,淩天又何必找他們?

他手底下也有不少撼天境巔峰武者。

能夠困住他們,足以證明這些人的實力不在他們之下。

讓他們去,不是更有把握?

可淩天卻打算用他們幾個外人……

怎麽想都感覺不對勁。

絡腮胡抬頭看了眼女武者,冷哼道。

“想那麽多有什麽用?”

“還不如早點睡。”

“具體要我們做什麽,很快不就……啊!”

絡腮胡話沒說完,突然一股劇烈的疼痛傳來,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臉色煞白,冷汗直冒。

其他人被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麽了?吃壞肚子……”

說話的人突然眼睛一瞪,和絡腮胡一樣,猛地倒在地上。

不同的是,絡腮胡隻是疼得麵容扭曲。

他卻直接吐了白沫。

“毒……他們肯定是中毒了!”

“我們上當了!”

“喬槐龍表麵上說要請我們辦事,實際上就是在耍我們!”

“他一直都沒打算放過我們!”

除了中毒,他們想不到任何可能。

總不能是生病吧?

武者早就脫離了普通人的範疇,正常情況下,一輩子不可能生病。

現如今的情況,隻有中毒可以解釋!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又有人倒了下去。

包括那名女性武者在內,幾人一共都沒撐過一分鍾。

就全都倒在了地上。

隻是反應各不相同。

有的隻是疼得在地上打滾,有人則直接暈死過去。

“喬槐龍……”

“老子就算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毫無疑問,喬槐龍騙了他們。

他們喝下的毒藥,根本沒什麽三個月的期限!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開始了啊。”

尚有意識的人努力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道黑影,正站在門口。

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們。

“喬、槐、龍!”

有人咬著牙,強撐著朝著淩天衝去。

可跑了沒兩步,又因為劇烈的疼痛倒在地上。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淩天從身邊走過。

“放心,你們死不了。”

淩天在沙發上坐下,平靜說道。

“這是很正常的反應,扛過今晚就好了。”

今晚?

他們感覺現在就要死了!

他們想反駁淩天的話,可越來越強烈的疼痛,讓他們根本無法出聲。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

原本還能堅持的人,終於也暈死過去。

淩天聳了聳肩。

看來,就算突破到了撼天境巔峰,依舊抵抗不了食物相克。

沒錯。

這些人之所以會出現現在的狀況,和他下的毒完全沒關係。

畢竟,那根本不是毒。

不過是晚上這頓歡迎宴,他特意交代了廚房,用了幾種相克的食物當食材。

目的,自然是讓他們相信自己中毒這一點。

淩天沒有幫他們治療。

對於撼天境巔峰武者來說,區區食物相克。

並不會要命。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

有人蘇醒過來。

身體虛弱的厲害,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他環顧四周,發現淩天早已離開。

“我……沒死?”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雙手,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真的沒死!”

“喬槐龍竟然真的沒殺我們?”

當時感受到疼痛,他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結果除了身體虛弱之外,竟是沒有半點不正常。

就連修為都還在!

“總不能我們誤會了他吧……”

就在他自言自語的時候,又有人醒了。

和他一樣,雙眼茫然。

對於自己還活著這件事,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由於每個人體質不同。

吃的食物的量也不同。

所以這些人的情況也不一樣,醒來的時間,自然也會不同。

前後差了半個時辰,所有人都醒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一時間都有些茫然。

“所以……”

“其實我們誤會了喬城主?”

“那之前是怎麽回事?”

既然沒打算要他們的命,為什麽又要讓他們痛不欲生?

“醒了?”

便在這時,淩天推門而入。

迎著一片茫然疑惑的目光,淩天淡淡道。

“喝下毒藥的第一晚,每個人都會出現不同的反應。”

“痛苦是正常的。”

“不過日後就不會了。”

“天已經亮了,我叫人準備了早餐。”

“你們要不要去吃?”

誰敢說不嘛?

有了昨夜的痛不欲生,卻沒死的經曆,他們已經不懷疑淩天的話了。

早餐吃的很安靜,誰都沒說話。

而就在吃完早餐的那一刻,淩天終於說出了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