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轉過身，看著兩天前才見過的女人，正一臉審視地盯著自己，多少有點無語。
“不久吧，前兩天不是才見過？”
“……”
女人依舊麵無表情，實則心裏尷尬的要死。
太久沒怎麽和人交流了，往日所見到的人不是有求於她，就是敵人。
好不容易放下平日裏故意端起的架子，打算平等交流一番。
結果一開口，就腦子一抽，下意識冒出一句“好久不見”。
女人微微挪開目光，掩飾自己並不明顯的尷尬。
“這不重要，你的幻心獸呢？”
淩天並不覺得意外，既然小毛團能發現對方，對方自然也能發現小毛團。
他敲了敲胸口，小毛團從他懷裏鑽出來。
另一道聲音響起。
“果然是幼年期。”
女人懷裏的幻心獸睜開眼，目光落到小毛團身上。
小毛團也在看著對方的幻心獸，總覺得對方在嘲諷自己一樣，不滿地哼了一聲道。
“你不也沒成年？”
“……”
淩天明顯感覺到，對麵那隻幻心獸無語了一瞬。
“我成年了，隻是選擇了不同的路，才導致我的體型更小……難道沒有長輩教導過你，你竟然連這都不知道？”
很顯然，關於幻心獸一族的事，對麵那隻幻心獸所知道的，比隱還要多。
而且聽它的意思，似乎是有傳承的？
淩天低頭看向小毛團。
小毛團一臉茫然。
不對啊。
隱告訴過它，隨著幻心獸的成長，體型會越來越大，越來越笨重。
與此同時，能力也會越來越強。
“你在說謊！”
小毛團很快得出一個結論。
對麵的幻心獸默了片刻，決定不和這個幼崽計較。
“你們應該有很多疑問，可以先問。”
它看向淩天。
淩天也不客氣，直接問道。
“據我所知，幻心獸的能力中並不包含催眠，你的催眠是跟救世教學的？”
“不錯，這是一場交易。”
催眠能夠很好地彌補幻心獸的短板，它們沒理由拒絕。
“為什麽我們在千枯山的時候，小毛團沒有感知到你的存在，你也沒有發現它？”
“因為千枯山。”
“千枯山？”
“隻要在千枯山範圍內，我族的氣息就會被壓製，除非親眼所見，否則無法感知彼此的存在。”
淩天恍然大悟，隨後眉頭一皺。
如此說來，安佑娘一直沒發現小毛團，是因為千枯山？
與他還有喬楚的氣息遮掩無關？
那麽剛剛……安佑娘是不是已經發現了小毛團？
似乎猜到他在擔心什麽，對麵那隻幻心獸寬慰道。
“不用擔心，我來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發動了能力，那個女人並未發現幼崽的存在。”
事實上，他們到的比淩天以為的要早。
在安佑娘安排那些人出去防守時，就已經到了。
原本到了這裏，他們就打算回千枯山的，沒想到卻察覺到了幼崽的氣息。
它的能力比小毛團要強得多，在刻意收斂氣息的情況下，小毛團自然察覺不到。
之所以能察覺，也是它故意讓小毛團察覺的。
隻有這樣，才能夠讓淩天意識到他們的存在，從而創造獨處的機會。
隻是沒想到……
這隻幼崽似乎腦子不太好。
竟是差點暴露存在。
好在淩天聰明，給含糊過去了。
“所以千枯山並非外界傳聞的那樣？”
“進入千枯山的人都會丟掉在千枯山裏麵的記憶，都是你所為？”
淩天再次問道。
對麵的幻心獸搖了搖頭。
“不是我，是我們。”
“你們？”
淩天眼角一跳，瞬間意識到了什麽。
“千枯山是幻心獸一族的棲息地！”
“算不上棲息地，隻是我們現在生存的地方。”
對麵那隻幻心獸聲音平靜，並未因為被淩天發現這件事而驚慌。
或者說，原本它就沒打算瞞著淩天。
“千枯山的特殊性，給了我族一個很好的藏身地。”
“隻要我們不主動露麵，就基本不會被人發現。”
後來學了催眠，就更不用擔心了。
所有遇到它們的人，都會被他們洗掉記憶，它們的存在，自然也就不會被傳出去。
至於救世教的人，為何會離開千枯山時才會被洗掉記憶。
自然就是交換催眠術的條件。
“你還有什麽要問的？”
幻心獸問淩天。
淩天看了眼兩眼放空的小毛團，替它問道。
“你先前說，選擇了不同的路，幻心獸的成長方向有很多？”
“不多，隻有兩條。”
看在小毛團和淩天關係似乎還不錯的份上，成年幻心獸不介意多給淩天解解惑。
“一種是放棄捕獵能力，由族人喂養。”
“選擇這條路的幻心獸隨著能力增強，體型會越來越大。”
“它們不便移動，通常隻會在一個地方固守。”
“另一種則是像我這樣，保留捕獵的能力，力氣和速度都會有所增強。”
“但同時，能力的上限也會被壓縮。”
“與同齡的選擇另一條路的幻心獸相比，會弱上一倍左右。”
說完後，它突然朝著淩天身後的方向撇了一眼。
“剛剛那個女人快回來了，你還有沒有要問的，有就盡快問。”
很明顯，它並不想和安佑娘接觸。
淩天倒是有不少問題，但現在明顯不是問的時候。
不過沒關係，等解決了神魔井這邊的問題，再去一趟千枯山就是了。
“沒有了。”
淩天搖頭。
對麵那隻幻心獸的目光立刻轉移到小毛團身上。
“你可願意跟我回千枯山？”
“不回。”
小毛團拒絕地理直氣壯。
一下子就把對麵那隻幻心獸整不會了。
“為什麽？”
“千枯山可是有上百我們的同族。”
“而且你若是跟我回了千枯山，也可以得到更好的傳承，你現在很明顯連自己的能力都掌握的不完全。”
雖然小毛團還是幼年期，能力影響不到撼天境巔峰。
可想要隱藏自身不被發現，還是能做到的。
正是因為沒有長輩教導，才會導致它能力足夠，卻不會用。
聽著對麵那隻幻心獸勸導的話，淩天並未插嘴。
小毛團不是他的寵物，而是夥伴。
它的去留，隻能由它自己決定。
小毛團看了眼女人懷裏的幻心獸，問出了一個很紮心的問題。
“去了千枯山，還有晶石可以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