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叔,你這是什麽意思?”

韓俊虎黑著臉開口。

公開跟他們韓家翻臉?

郭家哪裏來的這麽大的膽子!

郭家老祖腳下沒聽,聞言笑嗬嗬道。

“我和柳家七叔祖多年不見,和老友敘敘舊。”

“怎麽,難不成還要經過你同意?”

韓俊虎自然不敢點頭,在場這麽多老祖在呢。

他真要揪著不放,其他依附韓家的家族老祖怎麽想?

“不敢……”

韓俊虎隻能低頭。

眼底閃過一抹森冷的光芒。

郭家……

真是給你們臉了!

要不是你們還有點用,早就把你們滅了,現在竟然敢如此不給我麵子!

郭家老祖把他的不滿盡收眼底,並未當回事。

他還沒死呢。

就算韓家對他們郭家動手,他至少也能護住一部分人。

至於其他人……

現任家主不是正好要討付家歡心?

就讓他帶著那些蠢貨,去承受韓家的怒火吧。

柳家七叔祖是這些人裏麵,輩分最高的一個,見人都齊了,便道。

“不是要切磋嗎?”

“開始吧。”

公西昭和他是一個時代的人,聞言隻是看了他一眼。

並未有所交流。

兩人不熟,僅僅見過幾麵而已。

“公西昭,秦惜洛是我付家的供奉,還請點到為止。”

畢竟是黎城僅有的中級陣法師,付家自然不想就這麽失去這位供奉。

所以付家老祖忙說了一句。

公西昭挑了挑眉。

他隻以為付家會出麵,是和秦惜洛有些交情。

又或者,單純是因為淩天。

沒想到秦惜洛如今竟是做了付家的供奉。

當下更加鄙夷了。

“秦惜洛,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少廢話,公西三勝,趕緊入陣吧!”

秦老攥了攥拳頭,手心早就被汗打濕了。

他沒想到,竟然會來這麽多老祖,就算他替淩天爭取到機會,淩天跑的掉嗎?

柳家七叔祖……能護得住?

就算再加上洛家、周家和郭家。

他們也才四個人。

對麵可是有六個,還有個公西昭!

己方明顯劣勢。

可事到如今,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公西昭可不管那麽多,他想要殺的人,誰都攔不住。

一步跨入困陣,他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在自己身上。

似乎沒什麽變化。

公西昭並未在意。

他不擅長陣法,對陣法一道,更是不屑。

隻有弱者,才會鑽研歪門邪道,真正的強者,靠自己就夠了!

公西昭大步朝著秦老而去。

就在他走到陣法中央時,秦老大喊。

“淩天!”

就是現在!

快走!

公西昭不清楚秦老為何喊淩天,卻感覺到隨著這一聲,籠罩在身上的力量突然變強。

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拳,轟向空處。

哢嚓!

伴隨著這一拳。

仿佛有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響起。

秦老心髒一緊。

糟了!

他沒想到,公西昭竟然強到了這個地步,僅僅一拳,就讓陣法出現了鬆動。

再來兩拳怕是就撐不住了!

三拳的時間,來得及嗎?

秦老扭頭看向淩天。

卻見淩天竟然站在原地沒動,登時就要瘋。

“淩天,你在幹什麽?”

趁現在還不走,更待何時?

轟!

公西昭又是一拳。

明明沒有接觸到任何東西,可又仿佛砸在了那無形的陣法上。

陣法搖搖欲墜。

眼看著第三拳就要轟出來。

秦老一咬牙,握住懷裏的陣眼,真氣源源不斷地衝進去。

轟!

第三拳!

陣法再次動**。

可卻並未消失,籠罩在身上的力量還在。

公西昭挑了挑眉,看向不遠處臉色蒼白的秦老。

噗——秦老沒忍住,一口血噴出。

這是他壓箱底的秘法,可通過陣眼,將自身和陣法結合起來。

隻要他沒死,陣法就不會破。

但同樣的,陣法所遭受的攻擊,會有一部分反饋到他身上。

他以為自己好歹能撐住兩下,卻沒想到,隻一拳,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淩……”

秦老努力扭頭看向淩天。

與此同時,公西昭已經再次抬拳。

剛剛沒能擊破陣法,讓他有些意外,不過也僅僅是意外。

這一拳,定能破掉!

“夠了!”

便在這時,付家老祖開口了。

“公西昭,停手吧,秦惜洛輸了。”

雖然他不清楚,為何公西昭攻擊的是陣法,受傷的卻是秦老。

但顯然,秦老已經再經不起一拳了。

公西昭看向秦老。

秦老咬咬牙,想說自己沒輸。

他能多堅持片刻,就能多給淩天爭取到一些時間。

可還沒開口,耳邊就響起了淩天的聲音。

“秦老,認輸吧。”

“你怎麽還沒走?”

秦老眼睛猛然瞪大,看向正要入陣的淩天。

淩天一腳踩下。

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陣法,轟然破碎。

感受到籠罩在身上的力量消失,公西昭眯起眼睛,看了淩天一眼。

“放心,我不會有事。”

淩天塞給秦老一顆療傷藥。

秦老下意識吞下,正要再說什麽,脖子上一痛,下一刻便暈死了過去。

淩天把秦老放在地上。

秦老傷勢不輕,不過有那顆療傷藥,就不會有事。

相信付家會好好幫他治療的。

“付家主,人交給你了。”

“……”

雖說秦老還活著是好事,可聽著淩天的話,怎麽就那麽別扭?

好像秦老是他的人一樣!

付家主冷哼一聲,過去將秦老帶離。

結果已經出來,秦老輸了。

按照賭約,淩天的死活,就由公西昭來決定了。

公西昭抓向淩天。

“公西昭,人你不能帶走。”

看戲看夠了,柳家七叔祖緩緩開口。

公西昭冷眼掃向柳家七叔祖。

“怎麽,你也要插手?”

“秦惜洛此前可是和我立下了賭約,若是我勝了,付家和柳家都不可再插手!”

七叔祖笑了笑。

“他是付家的供奉,又不是我柳家的。”

“有什麽資格幫我柳家做決定?”

“淩天是我柳家的長老,你要帶走我柳家的人,總要經過我同意吧。”

話輕飄飄的,可分量卻一點不輕。

公西昭臉色一沉。

在場的人裏麵,他最沒把握打贏的,就是柳家七叔祖。

無他,柳家七叔祖比他活的久。

現在是什麽境界,沒人知道。

公西昭深吸了口氣。

“如果我非要帶走他呢?”

“那你就得先過我這一關!”

柳家七叔祖話音落下,一股強大的氣息朝著公西昭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