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付家人的家夥，被嚇得麵露驚慌之色。
他死死地咬著牙，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透露出不該透露的信息。
淩天平靜地看著他，突然仿佛想起了什麽似的說道。
“對了，還有一個人……”
“那家夥看起來六七十歲左右，精神頭卻很好。”
“梳著大背頭，穿一身板正的西裝，左眼角有一道疤……”
聽著淩天的話，黑布下的嘴抿的更緊了，甚至能聽到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的聲音。
那雙眼睛，也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
很顯然，他想到了某個人。
“他和剛剛我說的那人，關係似乎很好，兩人交談的很愉快……”
“不可能！”
不等淩天說完，身邊的人終於忍不住了。
他咬牙道。
“吳老絕不可能和付家人有來往！”
按照淩天的描述，和吳老相談甚歡的家夥，分明就是付家的管家！
大背頭，一大把年紀了還喜歡穿西裝，除了那家夥沒別人！
可吳老和那家夥是生死仇敵啊！
怎麽可能聊得來？
見麵不把彼此腦漿子打出來都算好的！
“為什麽不可能？”
淩天不動聲色問道。
被派來誤導方光頭的家夥下意識道。
“付家害得吳老家破人亡，他自然不會……”
話說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
趕忙閉上嘴，謹慎地看了淩天一眼。
好險，差點就著了對方的道！
雖然隻套出來半句話，但關鍵信息已經確定。
淩天不再和對方廢話，在小毛團震驚又憤怒的眼神下，掏出它的手機。
調出照片，直接擺在那人麵前。
小毛團拍的照片很多，除了淩天剛剛說的，還有一些無足輕重的。
這些照片此刻如同一柄柄利刃，插進對方的心髒。
“這……怎麽可能？”
被黑布蒙住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從他們決定動手到現在，過去的時間並不長。
就算柳家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查清楚他們的身份，甚至偽造出照片。
也就是說，這些照片極可能是真的！
一直堅持的信念逐漸崩塌，他抬頭看向淩天，手無力地鬆開，喃喃道。
“我們，被騙了？”
在對方鬆手的那一刻，小毛團就從淩天懷裏跳了下來。
準確地接住了手機。
好在，它倒是沒忘了淩天讓它不要輕易暴露人前的交代。
淩天隻瞥了眼小毛團，就收回了目光。
“你叫什麽名字？”
“趙金來。”
“你和吳老是什麽關係？”
“如師如父……我們幾個，都是被吳老收養的……”
他們這些人都是孤兒，是吳老把他們帶回家，教他們修煉，把他們養大。
從很小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吳老和付家有仇。
出於對吳老的感激，他們每個人都很努力，就是準備有朝一日，能幫吳老報仇。
可怎麽也想不到，吳老竟然和付家的管家關係如此要好！
難道說，他們都被騙了？
趙金來恍然間，想起當初知道吳老和付家有仇的經曆。
那一天，吳老帶他們出門，碰到了付家人，雙方起了衝突。
回去後吳老大醉一場。
他們覺得不太對勁，便問吳老為什麽那麽討厭付家人。
吳老說，付家害了他的家人。
當時沒覺得怎麽樣，可現在想來，似乎不太對勁。
一個成年人，就算喝多了，也不可能小孩子問什麽就答什麽。
何況還是生死大仇？
如果真正在乎他們，絕不可能透露這些。
除非，那人已經喝到神經錯亂，無法自控。
但那種程度，人都懵了，更不可能如實回答問題，而且還說話那麽有條理。
後來吳老的反應也不太對。
發現他們知道了“自己和付家的仇恨”之後，隻是勸他們不要理會。
而不是說，喝多了說胡話。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不可抑製地發芽。
此時的趙金來就是這樣。
他之前多信任吳老，現在就多憤怒。
“我要回去找吳老問清楚！”
趙金來踉蹌地往門外走去。
淩天沒攔他，但卻說道。
“你就這麽回去？”
趙金來沒停。
淩天繼續道。
“就算你找他質問，他也不會告訴你實情。”
“哪怕我把證據給你，你覺得他就會承認麽？”
“不，他隻會說，是被人冤枉了。”
趙金來的腳步越來越慢，直到停下，他回頭看向淩天。
縱使不願，還是問道。
“那我該怎麽辦？”
很好。
上鉤了。
本來淩天說出照片上的內容，就是為了打擊趙金來，從而套出他們都有什麽計劃。
可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淩天沒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
“你們一共多少人？”
“十三個。”
“這十三個人，都是你口中的吳老收養的？”
“應該……是吧？”
趙金來突然有些不確定起來。
“我被收養的時候，已經有三個兄弟……”
說著說著，他又想起來一件事。
得知吳老和付家的仇恨後，他們都想著為吳老報仇。
吳老勸他們，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他自己的仇自己報，不需要他們。
可大哥卻總說，吳老收養了他們，他們要懂得感恩。
吳老不讓他們幫忙報仇，是怕他們出事，可他們不能視而不見……
諸如此類的話，大哥不知道說過多少。
難道說，其實大哥早就知道，他這麽說，就是故意在給他們灌輸報仇的概念？
淩天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告訴他，他是被PUA了。
上級給下屬畫餅的時候，都是這樣的。
“這麽說，你知根知底的，也就九個人。”
淩天肯定道。
趙金來想反駁，可卻無法反駁。
因為相對後麵來的那九個人來說，他無法確定，另外兩位哥哥是否和大哥一樣。
一想到相處了多年的兄弟，竟然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不，不隻是不是一路人。
他們還在利用自己！
想到這些，趙金來就心痛的不行。
“別說這些沒用的！”
他煩躁地瞪著淩天道。
“你就直說，我應該怎麽做？”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還要問你一個問題。”
淩天迎著趙金來的目光，緩緩開口。
“你對吳老，是什麽樣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