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沒有把自己的猜測告訴柳香香。

他懷疑主城的科技,發展的其實並不均衡。

很可能隻是某幾個方麵發達,而在其他方麵卻落後的狠。

就比如這個定位。

他是從外麵世界來的,很清楚在有定位係統的情況下,想要定位一個人其實很簡單。

但柳香香卻說很難……

這再次讓他堅定了那些人很可能來自中心城的想法。

吃飽喝足,兩人準備入睡。

卻在這裏,一陣古怪的聲音響起,像是沙子被風吹動的聲音,可又比那聲音大了不少。

淩天和柳香香幾乎不分前後爬起來。

柳香香滿臉戒備地看著周圍。

淩天皺了皺眉,低身把耳朵貼在地麵上。

片刻後說道。

“地下有東西。”

“不可能!”

柳香香想也沒想,直接否定道。

“這段路程被清掃過數萬次,而且每一年都還要派人清掃。”

“不可能會有妖獸!”

能在地下活動的,隻能是妖獸。

但妖獸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所以一定是人。

柳香香繼續盯著周圍。

不過很快,她就看到不遠處的地麵開始翻滾,像是有東西正在地下遊走一般。

柳香香眉頭皺的更深。

看樣子,確實像是妖獸,可這裏怎麽會有妖獸?

沒等她想明白,沙地下的東西突然一躍而起,緊跟著一道黑影衝向柳香香。

柳香香反應很快,但還是慢了一步。

黑影扔出一包東西,在柳香香麵前炸開,白色的粉末瞬間將柳香香包裹。

不過兩個呼吸,柳香香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隨後,黑影看向淩天。

淩天也在看著他。

從黑影出現,他就發現了對方,但沒有動。

對方也是如此。

迷暈柳香香之後,對方眼神平靜地看著淩天,一言不發。

也沒有動手。

這讓淩天感覺很是奇怪。

如果對方是來偷襲的,不應該隻對付柳香香。

如果不是,那就更不應該出手。

這家夥是什麽人,突然冒出來是要做什麽?

便在這時,對方說話了。

“你是淩天?”

“你認識我?”

淩天眉眼一挑,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眼。

對麵的人穿著灰白色的衣衫,幾乎可以和砂礫融為一體,臉上蒙著一塊布,看不到具體麵容。

不過那雙眼睛,卻很年輕。

如果他猜的不錯,對麵那個人,最多不到三十歲。

對麵那人笑了一下,隨後朝著淩天扔出一塊東西。

“我不認識你,但有人認識你。”

“拿著這個東西,朝著東北方向走十公裏,會有人接你。”

“至於這個女人……你放心,我不會把她怎麽樣。”

“不過她不能跟著你。”

說完這句話,對方身影突然一矮,像是要鑽回砂礫中。

可雙腳剛剛被砂礫掩蓋,後脖頸就被人揪住了。

來人愣了一瞬,急忙回頭。

就見淩天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你總得告訴我你是什麽來曆,又是什麽人派你來的吧?”

“如果我不說呢?”

對方話音未落,淩天猛然用力。

直接把人給提了起來。

砂礫嘩嘩落下。

來人愣愣地看著淩天,忍不住自我懷疑。

他是不是功法沒修煉到位,怎麽區區一個化神境,就能把他給揪出來?

沒等他細想,淩天已經把他按在了地上。

“回答我的問題!”

“……”

看著淩天冰冷的眼神,來人心裏一陣發毛。

說好的這家夥性情溫和呢?

來不及細想,他急忙說道。

“別動手,我對你沒有惡意!”

“誰派我來的,我不能告訴你,你隻需要知道,我是來幫你的就行了!”

淩天挑眉,瞥了暈過去的柳香香一眼。

“什麽意思?”

看到他的動作,來人嘴角一抽。

果然聰明。

他都還沒說話,對方就意識到,和柳香香有關。

見自己實在是跑不掉,他歎了口氣說道。

“柳家出了事,如果你跟著柳香香回去,露麵的第一時間,就會被抓起來。”

“我知道你的實力可能很強,但你對主城的了解太少了。”

“要對付武者,可不僅僅看實力。”

對方的話,淩天不置可否。

不過既然對方對他沒有惡意,他也不好意思下狠手,但依舊沒有鬆開對方。

“仔細說說。”

“……”

早知道會被威脅,他就不接這趟差事了。

不過到了如今,他也隻好實話實說。

“柳長河被人抓起來了,整個柳家現在都很危險。”

“動他們的人,目標是你。”

“指使他們的人是誰,就算我不說,你應該也清楚。”

顯然不是主城那幾大家族的人。

如果是,對方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既然如此,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了——對方是地龍獸的主人!

這就很奇怪了。

周行雲第一時間就被抓了起來。

他身上所有的通訊裝置,都被拿走了。

不可能有機會聯係主城。

可如果不是周行雲,那還能是誰?

柳香香?

淩天看了眼柳香香,覺得不可能,這個突然出現的家夥,第一時間是迷暈柳香香,而不是殺了她。

對方有殺了柳香香的能力,卻沒有殺她。

那就說明,柳香香和此時無關。

可不是她也不是周行雲,又能是誰?

便是淩天,一時間都猜不到。

對方見他麵露茫然,終於甘心地笑了起來,不過還沒高興兩分鍾,就被淩天一把鉗住了喉嚨。

“說吧,誰讓你來的。”

“通風報信的人,又是誰?”

來人被扼住喉嚨,很快開始缺氧。

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想要掙紮,卻根本掙脫不開,隻能拚了命地跟淩天使眼色。

就在他即將暈死過去的前一刻,淩天稍稍鬆開。

得到喘息,他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心裏麵對淩天的怨恨更多了。

他就是來報信的,還是好意,結果呢?

竟然被如此對待!

要不是……打不過,他早就動手了!

來人揉著脖子,沒好氣道。

“我要是知道,我犯得著跟你打啞謎?”

“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上麵也沒有提,我猜他們的意思是,讓你自己弄清楚。”

“我知道的就這些,你要是還不滿意,就殺了我。”

“如果你不敢動手,那可要小心了。”

“我肯定不會讓你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