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很清楚,淩天不隻是在給他表明誠意的機會。

還是在逼他立下投名狀。

一旦殺了周漫天,他就回不去了。

即便周行雲不會怪罪他,可作為一個影子,膽敢殺害周家人,周家也容不下他。

但不殺周漫天,淩天絕不會放過他。

更何況,周漫天還聽到了他和淩天的對話,知道他對周行雲其實並不忠心。

把他放走,對自己來說同樣不利。

所以,殺還是不殺……這根本不是個問題。

影子沒有任何猶豫地朝著周漫天走去。

察覺到影子身上的殺意,周漫天亡魂大冒。

“影子,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周行雲絕不會允許一個背叛他的人活著!”

“而且周家也不可能讓你活著!”

他一邊說,一邊拔腿狂奔。

雖然他沒有周行雲那麽聰明,可他也不傻,這些話不過是為了擾亂影子的思緒。

給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可影子又如何會被他影響?

周漫天不過跑出去二三十米,就被影子一鞭纏住了脖子。

任他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很快。

周漫天的雙手無力垂下,眼底的絕望也漸漸消失,隻剩下擴散的瞳孔。

影子把他的屍體拖了回來,對淩天說道。

“殺你不是我的本意,不過對你來說,我既然動了手,就不該饒恕。”

“但我想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我活著比死了,對你更有用。”

影子的表情很認真——當然,麵部神經壞死的他,說任何話的時候,在旁人看來都很認真。

不過他的話卻也沒錯。

首先,他是周行雲的影子,對周家很了解。

總能提供一些,對邊城有用的情報。

其次,他是撼天境中期的武者,對邊城來說,可是一個強大的戰力。

如果真的能夠收服,就能讓邊城多一個強者。

前提是,真能讓他心悅誠服。

而不是如跟在周行雲身邊一般,隻是表麵上臣服。

淩天看了他一眼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

“商種。”

“……”

這名字起的,淩天都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了。

傷重?

他爹媽心還真大。

“你麵部神經壞死多久了?”

“五年零六個月又二十三天。”

記得如此清楚,顯然造成他麵部神經壞死的事,對商種來說難以忘懷。

不過五年半之久……

要治療,很難。

恢複的幾率基本上為零。

淩天想了想道。

“我懂一些醫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治療。”

“但能恢複到什麽程度,我不敢保證。”

聞言商種驚訝地看向淩天。

“你能治?”

他看了那麽多醫生,都說耽誤太久了治不了。

若是在生病一年內或許還有希望。

可那時候,他還沒碰到周行雲,自然也沒錢治療。

商種不甘心,找了一個又一個醫生,錢花了不少,卻沒有半點起色。

如今淩天卻告訴他,能治!

淩天點點頭道。

“能治……不過你別抱太大希望。”

“想恢複到常人那般,基本上已經不可能了。”

便是他出手,最多也隻能讓商種多一些麵部表情,不可能完全恢複。

但這對商種來說,已經很好了。

他激動道。

“如果你能幫我恢複,我一定會報答你!”

“嗯,那你就先留在邊城,讓我看看你的能耐。”

“……啊?”

商種滿臉問號。

不是,你這還沒開始治,就想讓我給你賣命了?

隻是想到淩天的實力,他還是老老實實答應了下來。

不答應不行啊。

打不過人家,不答應可能人就沒了。

他又不傻,怎麽可能放著這麽好的機會不要?

隨後,淩天帶著商種回了城主府。

看到兩人回來,陳老爺子和胡不為都有些驚訝。

在商種和周漫天逃跑時,他們就猜到兩人很可能不敵淩天,卻沒想到淩天會把商種帶回來。

“淩天,他?”

陳老爺子直接表露自己的疑惑。

淩天笑著回了一句。

“以後他就住在城主府了——外麵那些蠢貨,你們去解決一下。”

不需要,不代表可以讓他們閑著。

正好,他也看看離開的這段時間,陳家和胡家都成長到了什麽地步。

陳老爺子自然沒意見。

活了一大把年紀,他早就看透了。

與其搖擺不定被各方盯著,還不如幹脆點抱一條大腿。

如今淩天就是那條最大的腿,他還不抱緊,更待何時?

胡不為就有些為難了。

不得不說,淩天留下的那些好東西,對各大家族來說影響是最大的。

盡管城主府早就發布命令,靠功勳換取的功法不得外傳,可那又怎麽樣?

他們這些家族,最不缺的就是晶石。

其他武者還要靠功勳兌換晶石,他們隻需要換來功法就行。

有了大量晶石的輔助,修為的提升速度遠非那些沒有家族依靠的武者可比。

所以現在的胡家,整體實力早就比以前,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而淩天讓他們出手,擺明了是要看看胡家的實力。

胡不為不想暴露,但這是他說了能算的嗎?

隻好先答應下來再說。

“好……”

“淩天大人放心,我們肯定辦好!”

兩人匆匆離開。

看著他們的背影,淩天對商種下了第一條命令。

“去盯著胡家,摸清楚他們的實力,這點小事對你來說不難吧?”

“不難。”

商種點頭,卻沒動。

淩天疑惑地看向他。

商種道。

“使喚人之前,不應該先給點好處?”

“……”

這不會是個死要錢的吧?

現在就幫商種治療,顯然不可能。

淩天拿出銀針,在商種警惕的目光下,刺在他麵部的穴位上。

不過片刻,商種就感覺到臉部熱了起來。

這是他許久沒有過的感覺。

讓他忍不住激動起來。

“我……我能感覺到了?”

自從生病開始,他的臉就仿佛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即便受傷,也沒有任何知覺。

更別提感受到冷熱。

可如今……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不過不等他仔細感受,淩天就把銀針給收了,他再次恢複了沒有知覺的狀態。

“現在可以證明,我能幫你治病了吧?”

“可以……”

商種幽怨地看了淩天一眼。

拔那麽早幹嘛,就不能讓他多高興一會兒?

即便心裏不高興,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出門,去了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