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城的陣法布下之後,就隻動用過一次。

淩天快速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麽問題之後,就打算打道回府。

可卻在這時,被一個神色慌張衣衫襤褸的女人給攔住了。

“你……你是淩天大人?”

“是我,你是?”

“我是柳家的人,還請大人先跟我來。”

女人一邊跟淩天說話,還一邊忍不住朝著四外看去,似乎在防備什麽人。

柳家?

邊城可沒什麽柳家。

淩天唯一認識的姓柳的人,就是柳長河。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

女人臉上除了慌張和警惕之外,眼底深處還有一抹焦急。

最重要的是,他沒有從女人身上感受到任何真氣。

似乎她就是一個普通女人。

不過淩天還是察覺到,對方應該是受了傷,氣息有些不穩。

“好。”

淩天點點頭,跟上女人。

不管對方什麽來曆,又打算做什麽。

以他現在的實力,都無所畏懼。

女人帶著淩天在小巷中來回穿插,走了十多分鍾,才終於在一處破敗的房屋停了下來。

她沒有推門,反而從牆頭跳了進去。

淩天挑了挑眉,跟著越過牆頭。

院子裏雜草叢生,不過卻有一條明顯的痕跡通往屋內。

女人跳下去,順著痕跡往屋子走去,淩天跟在她身後,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不過直到雙方進了屋,也沒有意外發生。

屋子裏也沒有別人,隻有滿地的腳印,還有一堆早就熄滅的篝火。

篝火旁邊放著鍋碗瓢盆,甚至還有未清洗的。

“請大人稍等片刻。”

女人說著,進了裏麵的屋子。

片刻後再出來,人已經變了模樣。

臉型五官還是原來的,皮膚卻白皙了很多,雜亂的頭發也被束起。

身上的衣服倒是沒有換,但僅僅是皮膚和氣質的變化,就宛若兩人一般。

此時的女人,更顯貴氣。

淩天猜測,女人的真實年齡大概是三十左右。

“淩天大人,我叫柳香香,是柳長河的族姐……”

果然和柳長河有關係。

淩天若有所思地看著柳香香。

先是恢複了真實容貌,又詳細自我介紹了一番,看起來倒是誠意滿滿。

不過他並未因此就信任對方,語氣平靜問道。

“你找我何事?”

“淩天大人,周行雲不可信!”

早在柳香香說出自己身份的同時,淩天就猜到了和周行雲有關。

或者說,和周家有關。

果然不出他所料。

淩天故作驚訝。

“怎麽說?”

“周漫山回去後,就被周家人囚禁了起來……”

柳香香攥著拳頭,憤憤開口。

周漫山是個武癡,除了修行之外,他沒有感興趣的東西。

這也是為什麽,見到淩天竟然領悟了劍意後,就輕而易舉被說服的原因。

不過這並不代表周漫山就沒有腦子。

更何況,與他同行的還有柳長河。

回去的路上,兩人就商量過了,該如何跟家裏說明情況。

隻是誰都沒想到,周漫山回去後,竟然就被周家人給囚禁了起來!

“他們不想因此得罪雲家,所以一邊囚禁周漫山,一邊派出周行雲來邊城查探情況。”

“具體他們要怎麽做,我不清楚。”

“但我猜,大概率他們要和雲家聯手,重新掌控邊城!”

柳香香這番話有幾分真假暫且不知,但如果是真的,那說明邊城很快就會迎來強大的敵人!

這對剛剛才有起色的邊城來說,絕對是一個重大打擊!

當然,那是在淩天回來前。

現在淩天回來了,結果自然就不一樣了。

隱的到來,為邊城增加了一個絕對重量級的砝碼。

除非實力超出隱的強者,否則絕無可能看破隱用能力布下的幻覺!

而隱……

可是相當於撼天境後期的武者!

換句話說,哪怕來的是主城最強大的武者,也不可能拿下邊城。

不過那是最後的手段了,輕易最好不要動用。

樹大招風,在真正發展起來之前,邊城最好還是要低調一點。

“你怎麽知道這些?又為何要告訴我?”

淩天用審視的眼神看著柳香香。

雖然他沒有動用威壓,可在他的眼神下,柳香香還是忍不住額頭冒汗。

心中更覺奇怪,這淩天不過是化神境後期而已,為何能讓化神境巔峰的她都感覺到壓力?

沒有多想,柳香香低頭說道。

“柳長河回去前就已經和周漫山商量好了,說服各自的家族之後,要碰個麵。”

“可到了時間,他卻遲遲沒來。”

“柳長河懷疑他出了事,便想辦法潛入周家……”

柳長河是半步撼天境,這個境界在黎城,已然超過絕大部分人。

可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強者坐鎮。

周家的那位強者,是撼天境中期。

柳長河剛剛潛入周家,就被發現了,好在他比周漫山有腦子。

在去周家前,就已經知會了家族中的人。

所以他這邊才剛剛被抓,柳家的人就上門保住了他,但也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好在,柳長河並非一無所獲。

他打探到,周漫山已經被周家囚禁,稍一推測就能猜到,很大概率周家是打算和雲家聯手。

隻要能幫雲家拿下邊城,他們和雲家的關係就能變得緊密起來。

對周家來說,絕對是好事!

於是柳長河便讓人暗中盯著周家,果然就發現,周家派了人和雲家聯絡。

其後不久,周行雲就出發來邊城了。

“周行雲和周漫山不同,他最擅陰謀詭計。”

“柳長河得知來邊城的人是他後,就派了我前來通知。”

“隻是不知哪裏出了問題,我的行蹤被周行雲知道了,我差點死在他手上……”

說到這裏,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柳香香拉開衣領,露出半邊香肩,上麵一道清晰可見的傷口,尚未愈合。

淩天隻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我死裏逃生,好不容易才來到邊城,但又不敢暴露。”

“隻能找了個破敗的房屋居住,以此掩人耳目。”

說完後,柳香香便不再開口,靜靜地等著淩天說話。

她能說的,其實也就這些。

畢竟他們不知道,周家到底是如何盤算的。

又打算怎麽對付邊城。

至於信不信……那也是她決定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