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麵對女人投來的目光，淩天緩緩點頭。

緊跟著，卻又話鋒一轉。

“前提是，你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好！”

不等淩天說話，女人便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隨即，就見她拿出什麽東西，朝著淩天身上拍來。

淩天沒躲。

任由女人拍到他身上。

啪。

一股藥粉彌漫。

“這個東西，可以讓你暫時看到真實的玉峰山。”

女人大概是擔心淩天以為她下毒，急忙結束了一句。

淩天不動聲色地碰了碰小毛團。

小毛團心領神會地收回能力。

下一刻。

淩天眼裏的玉峰山發生了變化。

與幻覺中的不同，真正的玉峰山要小了很多。

他們此刻正處在半山腰的位置，不遠處就有幾棟茅草屋。

還有一些長滿雜草的梯田。

隻是不見人煙。

他看向女人。

女人比小毛團幫他幻化出來的身形更加嬌小，對方戴著麵巾，看不到下半張臉。

不過從對方的眼睛就能看出，是個很年輕的姑娘。

此刻那雙看向他的眼睛裏，充滿了期盼、激動以及興奮。

“這藥粉能持續多久？”

淩天問道。

不用女人解釋他也能猜到，這藥粉是用來辨別自己人的。

有了這藥粉，就不會受到幻心獸的影響。

但剛剛女人說了“暫時”二字。

女人回答道。

“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氣味散掉，就沒用了。”

淩天看向山頂。

那裏有很多的人工建築，還有一隻堪比房屋大小的妖獸。

它似乎被什麽東西困住了。

隻能趴在地上。

旁邊還有兩個小黑點，顯然是人。

不過實在是太遠了，以淩天的目力，無法看清。

那妖獸，自然就是放大版的小毛團。

“一個時辰麽？”

“夠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隻幻心獸很大概率是被迫的。

隻要解救了幻心獸，女人的麻煩不攻自破。

女人見他望向山頂，擔心道。

“你不會是想要打上去吧？”

“不行？”

“你會死的！”

女人焦急道。

“那些人很難對付，你還是先跟我一起下山……”

她知道淩天能看到她，就一定能看到真實的情況。

之所以給他拍藥粉，其實是在表示誠意。

她無法離開這裏，是因為一到達山腳，藥粉就會失效，她找不到真正離開的路。

不過有淩天在，自然就不是問題了。

可現在淩天竟然要上山！

這怎麽可以！

淩天看了她一眼寬慰道。

“放心，我說了送你離開，就會送你離開。”

“現在你先跟我說說，山上都有什麽？”

女人見淩天一副非上山不可的表情，隻能熄了繼續勸說的打算。

“山上有一隻妖獸，還有一些很奇怪的人……”

女人不是武者，更不知道幻心獸。

她的話，純粹是以普通人的角度來說的。

“一年前，那些人來到玉峰山。”

“二話不說殺了我的家人，還有居住在這裏的居民……”

“大概是看我獵術好，才留了我一命。”

“讓我幫他們解決掉靠近這裏的人。”

“不過這一年來，也隻有兩個人順利進了山，一個是你，另一個……是鍾緹。”

聽到這裏，淩天忍不住出聲。

“鍾緹？”

“對，但她沒你這麽強，隻走到山腳下，就被我趕出去了。”

說是趕，其實兩人大戰了一場。

女人還受了些傷。

隻是仗著幻心獸的能力，她才逃過一劫。

女人說完，拉下麵巾。

臉上一道清晰可見的傷口，尚未完全愈合。

這道傷口，就是鍾緹留下來的。

“你怎麽知道她的身份？”

“……”

女人沉默了片刻，語氣生冷道。

“我姓鍾。”

原來她也是鍾家人。

那認識鍾緹就不奇怪了。

至於為什麽會住在山上而不是鍾家，那就是人家的家事了，淩天沒有追問。

鍾顏笑繼續說道。

“鍾緹是跟著鍾家主來的。”

“而鍾家主……是那些人的同伴。”

“他每年都會送一些人上山，那些人上了山，就再也沒出現過。”

“我偶然間聽到他們說……似乎是要把那些人送到什麽地方，但失敗了。”

說到這裏，鍾顏笑停了下來。

淩天疑惑不解地看著他。

鍾顏笑道。

“我知道的就這麽多。”

鍾顏笑說了這麽多，提供的信息卻很有限。

從對方的話裏，淩天提取出三個消息。

第一，鍾家是對方的合作對象。

既然如此，鍾緹為什麽還要讓他來這裏？

該不會是打算借著他的手，滅掉這裏？

她為何這麽做？

這一點，暫時不清楚，隻能等見到鍾緹才能得到答案。

第二，那些人並非良善之輩。

從來到這裏後，解決掉居住在這裏的人就能看出來，對方並不在乎人命。

甚至，還在用人做實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對方在研究把人送到某個地方的方法。

這很難讓淩天不和外麵世界聯係起來。

廖翁之是調查秦浩，才查到鍾家頭上的，那是不是說明，這些人和秦浩有關？

不一定是秦浩的後人，也可能是和鍾離山一樣。

試圖找到打開登仙路的方法，去到外麵世界的人。

隻是為什麽會是這裏？

玉峰山有什麽特別的嗎？

壓下心裏的種種疑惑，淩天對鍾顏笑說道。

“你可以走了。”

“啊？”

鍾顏笑愣愣地看著淩天。

沒明白他的意思。

淩天道。

“你直接下山就可，我保證，你一定可以離開這裏。”

“你若是不信，也可以先跟著我上山。”

“等我解決了這裏的麻煩，我再和你一起下山。”

山頂是一定要去的。

不管鍾緹讓他來這裏的原因是什麽，既然上麵有可能有秦浩的消息，他就決不能錯過。

而且，他還答應了小毛團，帶它去見同類。

鍾顏笑咬著嘴唇，猶豫不決。

她並沒有完全相信淩天，可讓她跟著上山，她也不願意。

那些人知道，她把人放進了山。

一定不會放過她。

可直接離開……真能出去嗎？

半晌後，鍾顏笑咬了咬牙道。

“好，那我就先下山。”

“但如果我出不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