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薑瀾還在別人手裏,那人針對的就是蔣家。

他們卻把人放了,會不會對薑瀾下手?

薑語有些擔心。

淩天卻搖了搖頭道。

“不這麽做,對方怎麽會露麵?”

他隱隱有個猜測。

既然對方會把薑家牽扯進來,很可能就是要利用薑家去對付蔣家。

由此可見,對方對上蔣家其實沒什麽把握。

否則不至於逼迫薑家。

至於遲遲不露麵……要麽是在提防什麽,要麽,就是人手不夠。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我出去一趟……二哈,保護好薑語。”

“汪。”

二哈懶懶抬頭。

薑語在後麵叮囑道。

“師父,小心點。”

“知道了。”

淩天擺擺手。

從薑家出來後,他哪兒都沒有去,就是四處閑逛。

看起來,像是出來買東西的。

實際上卻是在等著有人現身找他。

既然幕後之人如此謹慎,很大可能不會直接去薑家,那隻能他故意給對方機會了。

沒多久,淩天就察覺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他不慌不忙地拐進一條小巷子。

很快,一道人影出現在巷子口。

那人剛一進來,就看到淩天就站在不遠處,笑眯眯地看著他。

“前輩終於露麵了。”

“……你什麽時候察覺到的?”

孔無憂心生警惕。

此前他就聽那家夥提起過淩天,他本不以為意。

區區化神境,再厲害能厲害到哪裏去?

可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察覺到自己在跟蹤。

淩天笑了一下道。

“前輩不必如此警惕,我不過是化神境而已,隻是感知異於常人。”

“一般人,都瞞不過我。”

話雖如此,孔無憂卻沒有放鬆戒備,而是盯著淩天問道。

“你既然在等我,就知道我為何而來。”

“知道。”

淩天點頭。

“我不知道前輩和蔣家有什麽仇,但你們之間的恩怨,就該由你們自己去解決。”

“薑家,不會參與進去。”

如此直接的拒絕,讓孔無憂一時無語。

他忍不住有些後悔,他不善言辭,應該讓那家夥前來。

孔無憂幹巴巴道。

“薑瀾可是在我們手裏,還有另外幾個……”

廖翁之等人的來頭,他不清楚,但能被薑家那麽上心,肯定來頭不一般。

“如果不想他們有事,你們最好合作。”

“前輩是在威脅?”

“是。”

孔無憂點頭承認。

他們人太少了,隻有兩個……

若非如此,也不必出此下策。

淩天又問道。

“若是我不答應,前輩就要殺了他們?”

“……是!”

“哦……”

淩天摸著下巴想了想。

“那你殺了他們吧。”

孔無憂一愣。

不是……你剛剛說什麽?

他是不是聽錯了?

這家夥竟然讓他殺了薑瀾他們?

孔無憂愣愣地看著淩天,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人質威脅沒用,還能怎麽辦?

用武力逼迫?

那更不行……

這家夥又不是薑家的主事人,就算是,如今的薑家,就是一盤散沙。

根本威脅不了!

甚至,其他對家主之位虎視眈眈的薑家人可能還會更高興。

孔無憂沉默了很久,才悶悶道。

“要怎麽樣你們薑家才肯合作?”

“前輩,冒昧問一句……你們幾個人啊?”

見孔無憂似乎拿薑家都沒辦法,淩天忍不住問道。

孔無憂自然不會實話實說。

“上百個……”

“嗬嗬。”

“……”

孔無憂不滿地瞪著淩天。

“你笑什麽?”

“前輩難道不是在說笑?”

上百個?

真要有這麽多人,還找什麽薑家?

直接攻打蔣家不好嗎?

淩天聳了聳肩道。

“我本來還想,如果前輩有誠意,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們一把。”

“既然前輩連實話都不願意說,那就算了。”

“前輩,就此別過。”

說完,淩天作勢離開。

孔無憂急忙開口。

“等等!”

淩天回頭。

孔無憂糾結了片刻道。

“我們多少人,我不能告訴你,但你可以提其他條件。”

“……行,那我先再問一句,前輩為何會覺得,薑家有能耐對付蔣家?”

且不說熊城,主城就有很多家族。

那些家族,或許整體實力還比不上低調的蔣家,可總比薑家強。

又或者,去找洪家。

不算薑老爺子,洪家可比薑家強多了。

那麽多更好的合作對象不找,反而找薑家,明顯不太對。

可惜,這個問題,孔無憂回答不了。

找薑家,是那個家夥的意思。

“我現在回答不了你,不過有人可以回答。”

“那前輩現在能叫他過來?”

“不能。”

“那就等前輩先把人叫來再說。”

說完,淩天轉身就走。

這次是真的走,絲毫沒有留戀。

看著淩天離開的背影,孔無憂歎了口氣。

這家夥,不好對付啊。

他有點後悔,不該找上淩天,應該直接去薑家。

或許,薑家那個小丫頭,更適合談判。

不過現在後悔也晚了。

孔無憂沒有逗留,而是直接去了城主府。

確定蔣家把消息傳回家族後,這才動身離開熊城,去找那個年輕人。

“事情沒辦妥?”

看到孔無憂這麽快就回來了,年輕人笑了起來。

孔無憂沒好氣道。

“你還笑……不是,你怎麽知道我沒辦妥?”

“自然是猜的。”

年輕人話音未落,突然臉色漲紅。

猛地咳嗽起來。

伴隨著咳嗽,口腔中一陣腥甜。

鮮血順著嘴角流出。

孔無憂擔心道。

“你當真沒事?”

“死不了……說說,為什麽沒談成?”

孔無憂把情況一說,年輕人就忍不住挑了挑眉。

“有意思。”

“明知道人在我們手裏,卻還如此態度。”

“看來,他是確定我們不會對人質出手。”

聞言,孔無憂不解道。

“為何?難道不是他不在乎他們?”

“……你自己說的啊。”

“我什麽時候說的?”

孔無憂一臉不解。

年輕人歎氣道。

“你哪裏都好,就是這腦子……”

“他說不管那幾個人,就是在試探你的態度。”

“可你是怎麽回答的?”

“你的態度,已經告訴了他答案,他自然就不會擔心了。”

果然,讓孔無憂前去,就是個錯誤。

自己不該偷懶啊。

事已至此,年輕人也隻好說道。

“走吧,我去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