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都被男人控製,薑雨根本掙脫不開。

看她陷入困境,王尚就準備衝上去幫忙,卻被周正浩攔住了。

“舅舅,你放開我!”

“你沒看到,薑雨打不過那個男人嘛?”

周正浩有些頭疼。

他自然看到了,可淩天都沒說話,顯然是自有打算,他們貿然上去,豈不是亂了淩天的計劃?

雖然這麽說,可他心裏其實也有點著急。

“哥?”

周正浩看向淩天。

淩天沒看他,目光一直在薑雨身上,聞言淡淡道。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上去了不過是送人頭。”

“安靜看著,薑雨沒那麽弱。”

“可是……”

王尚剛要反駁,一股強大的氣息陡然升騰而起,正是薑雨和那男人所處的方向。

他急忙扭頭看去。

就見薑雨的氣勢節節攀升。

不過轉眼之間,已然從半步撼天境,提升到了撼天境。

這一幕不僅鎮住了他,也震驚到了那個男人。

一個沒注意,被薑雨掙脫開來。

薑雨快速後退兩步拉開距離,旋即一劍斬下。

唰!

寒光乍現。

猝不及防下,男人的手臂上被割除一道傷口。

不遠處。

威哥等人見狀,臉色瞬間煞白。

“完了,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傷到老大!”

“走,快走,一會兒老大發威,我們怕是誰都跑不掉!”

“娘的,晦氣!”

一群人趕忙朝著遠處跑去。

薑雨沒管他們,她現在的注意力,都在麵前的男人身上。

一劍未能殺死男人,隻是給對方添了點小傷,薑雨再次衝了上去,劍指對方要害。

可男人,卻是一動不動。

仿佛呆住了一般。

低頭看著傷口湧出的血跡,嘴角竟是慢慢上揚。

“血……”

“你竟然讓我流血了!”

“你、死定了!”

男人猛然抬頭,溫和的表情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笑容。

殷紅的雙眸,陡然落入薑雨眼中。

她頓時被嚇了一跳。

不過她並沒有後退,緊咬唇瓣,劍光落下。

但下一刻,就被男人扼住了咽喉。

“你……”

隻是短短一瞬間,薑雨就被憋的臉色漲紅。

她想反抗,可強烈的窒息感,讓她連抬手的動作都做不到。

“哥……”

周正浩想問問淩天,是不是該動手了。

可一扭頭,卻發現淩天已然不見。

與此同時,前方傳來淩天平靜的聲音。

“放開她。”

周正浩急忙看去。

就見淩天站在薑雨身邊,一隻手握住男人的手腕。

男人淡淡地瞥了淩天一眼。

隨後目光又回到薑雨身上。

“我說了,放開她。”

“滾!”

男人一巴掌朝著淩天頭頂落下。

區區化神境後期,也敢在自己麵前囂張。

簡直活膩了!

淩天瞥了眼那隻手。

下一刻。

唰!

劍光猛然閃過。

男人的手衝天而起。

鮮血濺到男人臉上,男人露出驚愕的表情。

那是……他的手?

念頭剛剛冒出來,劇烈的疼痛隨之而來。

“啊!”

男人疼得再也掐不住薑雨的脖子,忙鬆開他,捂著斷腕慘叫起來。

薑雨得到喘息之機,急忙後退。

躲在淩天身後,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打打殺殺不好,你看,你這不就遭到教訓了嗎?”

淩天看著對方,故作歎息。

男人疼得青筋暴起,聽到這話,更是怒火中燒。

“我殺了你!”

唰!

又是一劍。

男人的另一隻手,也體驗了一次飛天的快樂。

兩隻手被斬斷,男人幾乎痛的暈死過去。

若是周老太爺在這裏,定會理解男人的感受,同時為男人送上一份憐憫。

他當時沒有痛覺,所以隻是憤怒。

而男人……

斷腕的疼痛以及噴湧而出的鮮血,讓他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猙獰。

轟!

男人的真氣猛然爆發,隱藏的氣息衝天而起。

撼天境,中期!

又是一個撼天境中期!

淩天皺眉。

這個遺跡連接著數個城池,但他所知道的,都是從輔城來的。

也就是說,遺跡很可能聯通的都是輔城。

可為何這麽多撼天境出現在遺跡中?

而且單單是撼天境中期,他都見過三個了。

一個洪老爺子,一個周老太爺,還有眼前這個男人。

若是再算上薑老爺子,那就是四個。

這些人,為什麽會來遺跡?

一個在輔城附近出現的遺跡,有什麽能吸引到撼天境的?

除非……

這個遺跡的真實情況,早就泄露。

那麽,薑老爺子的死……真的是妖獸所為麽?

淩天眼眸沉了沉。

突然。

“哈哈哈哈哈!”

一陣笑聲,打斷了淩天的思路。

他抬頭看去。

麵前的男人正瘋狂大笑,猙獰的臉上沾著血跡,看起來越發詭異。

“是你斬斷了奎兵的手?”

“不錯,幹的漂亮!”

“如果不是你讓他受了重傷,恐怕我也不會這麽快出來。”

“你說,我要怎麽感謝你呢?”

“把你大卸八塊,還是拆了吃肉?”

“又或者,直接活埋?”

“你喜歡哪種?”

男人目光熱切地看著淩天,不像是在看活人,反倒像是在看小動物。

如此詭異的情況,讓淩天不由挑眉。

奎兵?

是這個男人的名字吧?

現在這是什麽狀況?

精神分裂?

想到之前奎兵哪怕被他砍斷了手,依舊沒有動用真氣的情況,他覺得大概率是猜對了。

不動用真氣,應該是在壓製另一個人格。

可斷手之痛,加上濃烈的血腥味刺激,他終究還是沒能壓製住。

讓另一個人格跑了出來。

“怎麽?都不滿意?”

見淩天不說話,男人自顧自說道。

“那不如……把你的肉一點點片下來?”

“嗯,這個主意不錯。”

說著,男人徑直朝著淩天走來。

“哦對了,你最好不要動。”

“我這個人出手沒有輕重,萬一把你的骨頭打斷了就不好了。”

“你幫了我,再怎麽樣,我也不能讓你挫骨揚灰不是?”

說話間,男人已經到了淩天跟前。

似乎完全沒把淩天放在眼裏,他抬起手臂朝著淩天直接抓去。

可抓到一半,又陡然停住。

“哦我忘了,我的手沒了……不過沒關係,把你的手給我吧。”

男人衝著淩天露出一個燦爛又扭曲的笑容。

看的人通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