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轉過頭,看到一個奇形怪狀的人形生物。

手臂極短,普通袋鼠。

可雙腿卻不似袋鼠那般發達,隻比手臂長了那麽一點。

長得極其抽象。

五官都沒有在該在的位置。

最離譜的是,胸口的位置有一個大洞,從這頭能直接看到那頭。

在淩天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他。

似乎對這個不怕它的人類充滿好奇。

“你是什麽生物?”

淩天問道。

妖獸?

不像。

對方身上沒有妖獸的暴戾氣息,而且妖獸無法溝通,更不可能口吐人言。

不過,自從進入遺跡,這個常識就被打破了。

二哈這個特殊存在先不說,至少研究室外麵那隻妖獸,的的確確是能交流的。

但口吐人言這一點,也確實是第一次碰到。

那人型生物似乎笑了一下。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什麽東西,你姑且稱我為餘燼好了。”

“餘燼?”

顯然,這並非對方的名字,而是一個有特殊含義的稱呼。

淩天暫時沒有深究。

他把喬朋等人受到攻擊的事情說了出來,隨後問道。

“攻擊他們的東西,可是你?”

“是我。”

“為什麽?”

“因為他們觸犯了規矩。”

“什麽規矩?”

餘燼給人的感覺很友善,幾乎是有問必答,可涉及到這個問題時,它突然閉上嘴,搖了搖頭。

“不能說?還是你也不清楚?”

淩天又問道。

後者雖然聽起來詭異,但並非不可能。

對方還是不言語。

淩天又換了幾種方式試探,餘燼都隻是沉默地看著他,不言不語。

他大概清楚了。

隻要涉及到規則的問題,對方都不會回答。

不過即便如此,淩天還是總結出一個信息——喬朋等人被追殺,和境界無關。

否則,他們可能逃不掉。

“既然你願意露麵,說明我沒有觸犯規則對吧?”

“對。”

餘燼終於再次開口。

淩天眯著眼睛問道。

“為什麽?”

為什麽願意見他?

就因為他說了一句,讓對方現出真身?

顯然不可能。

餘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可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不是囚牢麽?”

“囚牢?”

餘燼露出疑惑的表情,很快又釋然。

“原來,現在這裏被稱作囚牢麽?”

短短的一句話,讓淩天意識到了不對,他快速補充道。

“我所說的囚牢,指的是下麵的大殿,以及大殿之外的整個遺跡。”

“這不重要。”

餘燼搖搖頭,似乎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他對淩天說道。

“在所有我見過的人類裏麵,你是第二個不怕我,也是第二個與眾不同的武者。”

最後幾個字,餘燼咬的很重。

很明顯,他猜到了什麽。

淩天有些震驚,但更讓他在意的,是對方口中的另外一個人。

“第一個人是誰?”

“不能說。”

餘燼搖頭,眼底閃過一抹恐懼。

似乎那個人,是連名字都不敢提及的可怕存在。

淩天對那人更加好奇了。

可無論他怎麽追問,餘燼都還是那三個字:不知道。

淩天隻好放棄。

“那好,我換個問題,這裏是什麽地方?”

正是之前餘燼問他的問題。

現在被他問了出來。

不過兩人的意思,顯然不一樣,餘燼是想確認他知不知道這裏,而他是想知道關於這裏的信息。

餘燼聲音沉重道。

“一個……不應該存在的地方。”

“什麽意思?”

“你會知道的,隻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

淩天最煩的,就是謎語人這一套。

說就說,不說就不說。

打什麽啞迷?

不過不等他再說什麽,餘燼突然一揮手,黑霧陡然出現,將餘燼的身體籠罩。

沉悶的聲音從黑霧中傳來。

“等你實力夠了再來吧。”

“到那時,你所有的疑惑,以及……你最想知道的問題,都會有答案的。”

隨著聲音落下,黑霧越來越淡。

很快就和灰霧融合到一起。

淩天愣愣地看著餘燼消失的方向,腦海中還在回**對方剛剛的話。

“你最想知道的問題……”

回家!

他最想知道,該怎麽離開這裏,回到外麵的世界!

這個餘燼是怎麽知道的?

還是說,它其實不知道,隻是故弄玄虛?

淩天無法確定。

不過通過短暫的接觸,他能感覺出來,餘燼很友善。

從始至終,沒有對他有半點惡意。

也就是說,隻要沒有觸犯所謂的規則,就一定不會有事?

或者……

餘燼隻是對他例外?

淩天依舊無法確定,隻能揣著一肚子的疑惑,回到地下室入口。

入口不知何時已經重新打開。

他一進去,就看到了倒地昏迷的喬四和喬朋。

喬朋會在這裏,讓他有些意外。

很意外的是,他們為什麽昏迷了?

淩天幫他們分別檢查了一下,兩人僅僅隻是昏迷,沒有任何傷勢。

幾根銀針下去,兩人很快幽幽轉醒。

“我……這是怎麽了?”

喬朋實力更強,率先醒了過來,看到淩天後愣了一下,急忙朝著周圍靠譜。

看清楚周圍的環境,他驚訝道。

“淩兄弟,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怎麽進來的?那個入口不是被關上了嗎?”

“剛剛才回來,至於入口的事,我不清楚。”

淩天懷疑跟餘燼有關,但也僅僅是懷疑,所以他並沒有說出來。

何況,他本也沒打算,透漏餘燼的存在。

“淩兄弟?淩兄弟?”

淩天被喬朋的聲音打斷思緒,他扭頭問道。

“怎麽了?”

“你沒受傷吧?我聽說那種鬼東西又出現了?”

“嗯。”

淩天點點頭,這一點倒是不用隱瞞。

“不過我並沒有受到攻擊。”

“你們當時被攻擊之前,是不是做過什麽?”

聽到這個問題,喬朋和喬四彼此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沒有,我們什麽也沒做。”

“外麵到處都是灰霧,視線受阻,我們根本沒有走多遠。”

“而且,那些黑霧根本碰不到。”

“我們又怎麽可能有機會得罪他們?”

這並非淩天想聽到的答案。

他是想通過喬朋等人當時的遭遇,推測出大概的規則,可這兩人,顯然不打算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