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不知道的是,趙岩剛走出去沒多遠,就碰到了於洋。

“前輩。”

不知為何,於洋突然出聲。

趙岩本沒想搭理他,對於這個丟下同伴獨自逃跑的家夥,他沒有半點好感。

然而於洋的下一句話,卻成功勾起了他的興趣。

“我有辦法,能助前輩收付淩天。”

“你?”

於洋哂笑。

就連他這個撼天境中期,都不是淩天的對手。

何況於洋的境界比他還要低。

於洋臉色平靜道。

“我既然說可以,那自然是有我的辦法。”

“難道前輩就甘心這麽離開?”

“堂堂撼天境中期的強者,卻被區區一個化神境打敗,傳出去了,對前輩的名聲很不利吧?”

唰。

趙岩身影一動,出現在於洋麵前。

他一把掐住於洋的脖子,眼神冰冷,惡狠狠道。

“你威脅我?”

“前輩誤會了……”

於洋被掐的臉色漲紅,卻沒有掙紮,甚至表情都沒有多大變化。

若是之前的趙岩,別說招惹對方,對方能不注意到他,他就燒高香了。

可現在不一樣。

趙岩受了傷,還失去了一隻手。

實力大打折扣。

真要打起來,他不敢說一定能贏,但從趙岩手底下逃走,是絕對沒問題的!

“我隻是想幫前輩而已。”

於洋認真說道。

他這張臉天生比較冷峻。

不說話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很是淡漠疏離。

可當他認真起來的時候,卻也格外的讓人信服。

這就是為什麽,他和人談判,十有八九會成功的原因。

但這一次,他卻失敗了。

趙岩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幫我?就憑你?還是說……憑你身後的於家?”

“你怎麽知道?”

於洋瞳孔驟然一縮。

他沒想到,趙岩竟然會看穿他的身份!

趙岩沒有解釋,隻是掐住於洋脖子的手,微微收力,於洋終於堅持不住,表情開始變得扭曲。

“別人或許我認不出來,但你們於家人,燒成灰我都認識!”

“難道你出門前,你們於家那個老東西就沒有提醒過你們,千萬不要招惹老煙槍。”

“甚至見到他,都要躲著走?”

聞言於洋瞳孔猛然收縮。

“你……你就是……”

老煙槍!

這個稱呼,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在他們出發來遺跡之前,祖父就特意出關,千叮嚀萬囑咐。

讓他們就算萬不得已,也千萬不要得罪老煙槍!

最好,見到他就立刻躲開!

可於洋哪能想到,自己的運氣會這麽差,真的碰到了老煙槍。

但問題是……

他祖父可是撼天境後期的強者!

於家唯一的底牌!

讓他都懼怕的人,怎麽會才撼天境中期?

至少不應該和祖父同一境界麽?

而且,他一個連化神境後期都打不過的撼天境中期,怎麽可能會是祖父懼怕的那個人?

於洋想不明白。

趙岩卻沒有解釋的意思。

他和於家有仇,碰到落單的於家人,自然不會放過。

不過他沒有殺了於洋。

隻是廢了他。

砰!

於洋如同死狗一樣被丟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如同擱淺的魚。

眼神卻一片挫敗。

他……被廢了?

他可是於家數百年來唯一的天才,竟然就這麽被廢了?

那他的滿腔抱負怎麽辦?

他還要帶領於家走上巔峰,做於家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家主呢。

怎麽能就這麽廢了?

可惜,無論他怎麽不甘心,都沒用。

他被廢已經是事實。

趙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嫌棄。

“於家,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連丟掉一隻手,實力大不如前的他都打不過。

這樣的撼天境初期,實在是太弱了。

“回去告訴你們於家那個老東西,他欠我的,我遲早會親自去討回來。”

“讓他好好活著,可千萬,別被嚇死了!”

趙岩哈哈大笑著離去。

因為被淩天斬斷一隻手的低落,也消失無蹤。

能廢掉於家未來的繼承人,這一趟,沒白走。

就是可惜……

碰到兩個上好的苗子,卻都沒能收入麾下,實在是有些不盡興。

算了,不是自己的,終究強求不來。

不過他倒是很好奇,淩天將來會成長為怎樣的怪胎。

如今連撼天境都不是,卻能夠勝他,將來……

“怕是要掀了這片天啊。”

“不過,掀了也好。”

“這麽多年看的都是同一片天空,實在是有些無趣。”

趙岩抬頭望向天空,似乎意有所指。

淩天自然不知,趙岩離開後發生的事情,他正被周正浩和王尚舅甥兩人,奉為天人。

“哥,你到底怎麽做到的?”

“竟然連撼天境中期,都不是你的對手,你也太誇張了吧!”

“是啊哥……不是,舅舅!”

挨了周正浩一腳,王尚趕忙改正稱呼。

“你為什麽能連續突破兩個境界?”

“我最多壓製一個境界,已經是極限了,繼續壓製,反而會得不償失。”

“怎麽你就可以?”

淩天能說啥?

他能不斷積累,想突破的時候再突破,自然是跟他修煉的功法有關。

但這個是不能告訴他們的。

他看了眼薑雨。

薑雨秒懂,一手一個,把兩人拎到一旁,沒好氣道。

“問問問,問什麽問?”

“自己沒能耐,還埋怨別人厲害是不是?”

“你倆多大年紀了?”

“連半步撼天境的門檻都沒摸到,丟不丟人?”

“……”

丟人。

確實丟人。

舅甥倆被罵的頭都抬不起來。

自然也就沒看到,薑雨向淩天邀功的表情。

“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怎麽獎勵我?”

“獎勵?你是我徒弟,幫我不是應該的?”

“現在不是了!”

“哦,你說了不算。”

“……”

薑雨氣得暗暗磨牙。

雖然他倆誰都沒說話,但薑雨腦補的就是這意思。

淩天有些無奈。

之前他那麽說,其實是權宜之計。

畢竟趙岩並不好對付。

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和趙岩打,暴露實力不說,還連底牌一起暴露了。

這次能夠逼退趙岩,底牌盡出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因為趙岩起了愛財之心。

否則,想贏趙岩,很難。

“接下來,你們打算去哪裏?”

他看向周正浩和王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