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懷特霍爾的大腦沒問題,聲帶也沒問題,心裏把名字反複念了幾十次,可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口,此時嘴歪眼斜,像是智障一樣,對著鏡頭‘皮’了半天,也沒‘皮’出個所以然來。

綠巨人以為他在戲耍自己,有些惱火地舉起拳頭,可看到丹尼爾·懷特霍爾那副嘴唇抽筋,滿臉驚駭的表情,又覺得不像。

“皮……皮……呲!……”越是想說,越是說不出來,丹尼爾·懷特霍爾自己都懵了。

女武神瓦爾基裏仔細看了一會,又回想了一下,她到底是出身於阿斯加德,有點見識,她小聲對綠巨人說道:“可能是某種魔法,或者是別的什麽東西把他想說的名字屏蔽掉了。”

還有這種事?綠巨人瞪著銅鈴一般大小的雙眼,疑惑地看向同伴,這事別說見,聽都沒聽說過。

女武神聳聳肩,意思是別看我,我也是個戰士,我這麽一說,你這麽一聽就完事了。

眼看丹尼爾·懷特霍爾嘴角抽搐,似乎下一秒腦袋就要爆炸一樣,綠巨人連忙換了個問題。

“他們為什麽放你出來?”

這個問題讓丹尼爾·懷特霍爾總算繞開了貝拉對於自身隱秘和諸多手下隱秘所設置的規則限製,在貝拉那邊,她設置的規則就好像水會結冰,人會死一樣,是一種無可置疑的定律,除非實力強過她,否則她的隱秘不可能被外界窺破。

丹尼爾·懷特霍爾擺脫了腦袋即將炸開的悲慘命運,他大口大口喘氣,心髒、大腦和全身器官其實並沒有從剛才的心悸中恢複過來。

眼看綠巨人還在不依不饒地追問,他也明白這個大家夥的用意,幹脆把事情挑明。

“就是美國隊長把我放出來的!他在被冷凍前就暗中策劃了回形針行動,我們九頭蛇就是在他領導下重新凝聚在一起的,當年他和紅骷髏大戰,也不是為了世界和平,而是想爭奪領袖的位置!”

這番話真真假假,可以說真話少,假話多,但誣陷別人對九頭蛇來說隻是基操,丹尼爾·懷特霍爾並不認為自己說謊,有些是事實,有些是他的猜想,現在一股腦全說出去,美國隊長以後怎麽解釋,那和他無關,為了保命,什麽吸引眼球說什麽。

綠巨人對他的態度很滿意,一揮手,鏡頭又對準美國隊長。

被死死捆住的美國隊長奮力掙紮,臉龐都因為憤怒而變形了。

綠巨人依次詢問那些九頭蛇俘虜。

“你是什麽人。”

“我是九頭蛇!”

“被捆在那裏的那個家夥是什麽人?”

“……他是我們的領袖。”

三十多個俘虜,綠巨人不厭其煩地一個個問。

有五個閉口不言的,全被他一拳一個,就在鏡頭前生生打死,剩餘那二十多個九頭蛇,都指認美國隊長是他們的領袖。

綠巨人拿掉美國隊長嘴裏的破布:“史蒂夫·羅傑斯,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美國隊長憤恨地看向綠巨人:“我怎麽可能是九頭蛇?你在汙蔑我!你在汙蔑我的榮譽!你這個卑劣的小人!枉費我之前竟然把你當成了朋友!”

他矢口否認,倒打一耙,說綠巨人汙蔑自己。

這一點綠巨人和女武神都有所預料,現在願意相信事情真相的人很少,但把這層窗戶紙挑明,日後人們自然會從蛛絲馬跡中找到答案。

查理此時還在亞洲進行國事訪問,對於美國隊長的事隻是保持了一個有限度的關注,這事和政府關係不大,硬往上扯,那也是弗蘭克林·羅斯福那屆政府的事,頂多他們都屬於民主黨政府,就這點聯係,根本扯不到現任身上,但對軍方的影響可就太大了,美國隊長的征兵廣告,軍方現在還在用呢。

軍方第一時間把綠巨人定義為破壞性極大、對社會極為不滿的恐怖分子,認為這一切都是對美國隊長的汙蔑,對英雄的一個褻瀆。

在事件播出的十分鍾後,斯塔克就在複仇者大廈前發表了一個簡短的聲明,認為綠巨人背叛了複仇者聯盟,並堅定地表示美國隊長是一個英雄,整個事件都是徹頭徹尾的汙蔑。

複仇者聯盟在公開場合頗為團結,對著記者就是一陣忽悠,但他們內部關於美國隊長是九頭蛇這件事也出現了好幾種聲音。

比如說斯塔克和神奇先生,他們就希望把整件事交給政府和軍方來調查,超級英雄依然是公民,不是警察,這些幫助公民洗刷冤屈的事情應該交給司法機構來負責,超級英雄應該在政府的管轄範圍之內做事,而不是肆無忌憚,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美國就是資本控製的國家,斯塔克和神奇先生不管怎麽說,兩人都是資本的受益者,他們天然相信政府。

在這方麵,出身窮人家庭,在CIA混了好幾年,又在神盾局內部見識過不少陰暗麵的鷹眼,和去阿富汗服役兩年多,同樣接觸了不少肮髒交易的獵鷹就持反對態度。

他們根本就不信任政府和軍方,主張立刻行動,別管什麽德國不德國的,先把美國隊長救出來,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那你們的意思是應該現在就出發?不需要給政府通知,也不需要備案,直接殺到德國去嗎?”斯塔克詫異地問幾人。

最近加入複仇者聯盟的變種人金剛狼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相信隊長,我們在戰場上無數次擊敗九頭蛇,現在竟然汙蔑隊長是九頭蛇的領袖?哈哈哈哈,真是拙劣的把戲,我不明白你們在遲疑什麽?”

毫無疑問,金剛狼也是對政府極度不信任的人。

剩餘幾人紛紛開口。

對於救不救美國隊長,眾人的意見是比較統一的,救,一定要救。

但這個救援的主體必須說清,是走正常的途徑,利用政府去做前期和後期工作,把這件事當做一件公事來辦,還是走私下的途徑,幾人就這麽直接衝過去救人,完全把事件當做私事來處理,這是雙方爭論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