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黎看著在眼前逐漸呈現的洗靈水也有些懵,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過程是不是太簡單了些?

修霖更是對著洗靈水發出了疑問,“這瓶洗靈水會不會是假的?”

尤黎抽了抽嘴角, 洗靈水是他拿出來的東西,真假他還是分辨得出來的,這一瓶毋庸置疑就是自己拿出來的拿一瓶, 隻是不明白這一路為什麽會這麽順利, 連個敵人都沒有看見。

“是真的,帶回去給阿莫吧!”

修霖上前正欲打開機關, 一陣颶風便從正前方突然襲來,便如同狠狠砸來的一拳,修霖直接被擊飛到遠方,看不見蹤影了。

尤黎愣了一下, 抬頭便看到風神休朝洗靈水急速衝來, 修霖顯然趕不及回來阻止了, 眼見著他的手已經要觸碰到開關,尤黎直接摸出板磚砸過去,風神休當即縮回手,警惕地看了眼自己的血條。

尤黎輕笑一聲, “怎麽?怕了?”

公會排名戰上休被尤黎一擊秒殺後的確有些忌憚,可他性子本來就傲,聽尤黎這麽刺激他當即便忍受不了了,“就憑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他當即亮出武器朝尤黎攻來, 尤黎的板磚丟出去還沒有撿回來, 從武器欄順手一摸便摸出了提爾之刃。

他揚起唇角, “正好試試這把刀有什麽特殊之處。”

那刀本就沒有刀鞘,尤黎揮刀落下, 隻是用了一招使用近戰武器時通用的低級技能,可那刀身卻閃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打出了一招龍卷風!

風神休雖然沒想到尤黎會使出這一招,但他在看見對方將提爾之刃拿出來時便下意識閃躲,所以沒有被這招擊中,可那道旋風從他身旁呼嘯而過,居然將他身後的一片森林都打出了一個圓形的洞!

兩人同時愣了一下,尤黎不會用刀劍類所使用的技能,也更不會用這招。可提爾之刃打出來的技能效果又分明就是龍卷風,不僅如此,那龍卷風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都還要強、還要大。

難道這就是提爾之刃的特性?

尤黎不禁低頭看了眼刀。

風神休也愣住了,他是沒想到尤黎會這招,威力還如此強勁!這已經遠遠超過了預期,而他也不相信這樣的傷害是尤黎能夠做到的。

看來那把刀也屬於風係的,再想到公會排名戰上對方是僥幸勝過自己才拿到的提爾之刃,休便有一種那刀原本是自己的,卻被尤黎搶了去的感覺。

“你還真是得到了一把好刀,但可惜你配不上它!”

說罷捏緊銀環朝尤黎攻去,尤黎立刻抬手抵擋,也來不及換武器,他再次使用了一招低等級的技能,可提爾之刃同樣打出了高等級的風係攻擊!

尤黎這便明白了,所謂的「得此刀者必得天下」是什麽意思,這把刀有自身固定的攻擊方式,且不依附於主人存在。也就是說無論尤黎使用什麽技能,提爾之刃都會對敵人使用它想使用的技能,而且這把刀也不會繼承尤黎的攻擊力,因為以尤黎的攻擊傷害,再配上高等級技能足以將風神休一擊斃命,可實際情況卻並非如此。

尤黎也不敢完全確定是否真的如此,但至少眼下可以肯定的是——這把刀可以掩蓋他真實的攻擊力。

這一點讓尤黎心中大喜,未免被人發現異常,他平時出手都十分收斂,饒是如此還有可能出現一板磚就把人給拍死的情況,有了這把刀就不同了,即便他用上全部力量去攻擊,輸出傷害也不會超過這把刀本身的極限!也就是說,這本是一把落在弱者手中也能發揮出強者實力的刀,而落在真正的強者手裏又能成為掩蓋鋒芒的利器!

尤黎頓時不再收斂,全力發起進攻,反正不管他使用什麽技能,提爾之刃打出來的都不是他想使用的那個,這種拆盲盒的感覺十分新穎!而且從內測的封神之戰結束後,尤黎便幾乎沒有見到玩家的影子,打到他麵前的人也隻有炎帝一人而已,那場戰鬥也在發現炎帝不是他的對手後便匆匆結束。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地戰鬥了!

尤黎頓時玩心大起,和風神休有來有往地打了起來。

他本來就屬於意識操作都極好的類型,又在《聖域》中呆了這麽久,對各種族技能都有十分深入的理解,一旦放開手腳,動作便如行雲流水,風神休幾乎跟不上他的速度。

他越打越覺得惱怒,無論他怎麽努力,就是難以碰到尤黎分毫,明明瞬息一刹技能也有CD,可對方卻好像能預判到他的行動,不僅如此,對方對他技能的了解也令他心驚,攻擊範圍、起手動作熟悉得就好像對方也學過相同的技能一樣。更加棘手的是,那把刀不僅攻擊力強,技能也毫無章法,他看得出來,有時使用的技能連尤黎都覺得意外,可偏偏對方又總能快速反應並銜接上,讓他無從下手。

他所感覺到的不是技能或命魂上的差距,而是一種明顯的實力差距,他甚至覺得就算自己有提爾之刃也未必是對方的對手。

可休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他寧願相信這份力量是提爾之刃給的,也不願相信那是尤黎本來的實力,於是便對從自己手中搶走提爾之刃的尤黎更加憤恨。

“命魂·風神休,覺醒技——破羽之風!”

風神休怒極使用了覺醒技,他的身體化為一片片羽毛,一時間無數根羽毛如利箭般朝他刺來,超大範圍的攻擊似乎占據了整個山峰,讓人無處可逃。

這樣的技能尤黎也難免中招,他一麵後退一麵用刀身抵擋,等技能效果結束他的血條也被打沒了一半。

風神休從空中現形,看到尤黎頭頂的血條,眼底閃過一抹欣喜,“上次拿到提爾之刃是你僥幸,這一次它歸我了。”

話音落下直接朝尤黎發起攻擊,修霖剛剛被休的颶風吹下了山,此刻爬上來剛好看到這一幕,他先是看了眼正欲出手的風神休,隨後看了眼尤黎的血條,眸子瞬間一緊,整個人如利箭一般猛地衝出去。

“命魂·蘭斯洛特——不列顛雄獅!”

風神休隻聽見一陣嗖嗖的風聲,轉頭看去十二道劍氣一發不落地朝他打來,劍氣所匯聚的銀光宛如一道星河,他還沒等看清修霖的臉,就被劍氣猛地貫穿了身體,頭頂的血條瞬間變空了。

尤黎怔愣的功夫,修霖已經從衝到了他麵前,“你怎麽不跑?還和他打起來了?”

尤黎蠻不在意,他還覺得和對方打架挺有意思的呢,結果都沒過癮修霖就來了。他看了眼風神休被紮得像刺蝟似的屍體抽了抽嘴角,“你也沒必要直接把12道劍氣都打了吧?這傷害都溢出幾倍了,何況他沒注意到你,雖然一道都能打中的。”

修霖沒說話,他當時哪還關注那些,心裏想的隻有尤黎要是消失了,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別說是十二道劍氣,如果他有覺醒技,恐怕連覺醒技都會用上。

雖然對方沒說話,但有些指控的眼神還是讓尤黎讀懂了他的意思,“好了好了,去把洗靈水拿過來,別一會讓別人拿走了。”

修霖卻不動,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這孩子,怎麽這麽磨人呢?從以前開始就是。

他隻好說,“好了,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但是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因為剛拿到提爾之刃,就忍不住試了試也是人之常情吧?”

修霖抓住他的手腕,“你可以試,但下次要我在你身邊。”

尤黎很是無語,剛要開口修霖便搶先道,“我知道你對自己很自信,但凡事都有萬一,我在你身邊就可以阻止這個萬一。”

這話讓尤黎想起修霖還是新人的時候,自己被安排了一次和某個讚助方的酒局,尤黎對這種事已經輕車熟路了,可修霖非要跟過去,尤黎那時候還當他是想表現自己,耐心地勸說。

「太早接觸這些對你沒有好處,我就在俱樂部好好呆著,我酒量很好,你放心。」

「那萬一呢?萬一你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我跟你一起,就能防止這個萬一。」

尤黎還清晰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很意外,又有些感動,因為意識到修霖是那麽真誠的、發自內心地在擔心自己,那份感情無比純粹,與自己所想的那些完全不同。

而現在,即便過去了很多年,修霖已經從一個默默無聞、勤勤懇懇的新人變成了知名度不壓於自己的圈內大神,甚至也忘了以往的那些事,可還是說出了相同的話。

尤黎輕笑一聲,“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我倒是越來越想不明白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了。”

“什麽?”

“沒什麽,”尤黎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我知道了,下次有事帶著你,快點去把洗靈水拿過來。”

修霖心中頓時多了幾分欣喜,隻是他才剛剛走過去,一團火焰便從天而降將放著洗靈水的裝置團團圍住,若非修霖躲得快,那火就燒到他身上了。

炎帝騎著神牛哞俯衝下來,從火焰中一把撈起了洗靈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