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裏,通訊參謀陸海在手機裏說有重要軍情報告,問郭東在那裏。郭東說他已經坐進車子裏,讓他將信號切過來。

原來是來自兩棲大隊的報告,洪濤說對方派遣了兩組六人,在我領海兩點五公裏內和我們搜索組相遇,雙方立即在海麵和海水裏交火。我另外兩組及時趕到,對方被擊斃兩人,傷兩人。傷者叫他們同夥擊斃,兩人逃向公海,去向不明。我方犧牲一人,傷一人。郭東聽了想罵娘,但還是忍住了。讓洪濤對烈士做妥善安排,救治傷員,對對方屍體進行搜尋打撈。

吩咐完洪濤,打電話尋問高亞芳監測情況。高亞芳說兩艘潛艇分別尋原路離開,其它方麵無異常反應。郭東向總部報告了結果,總部指示將飛行員秘密押送總部,隱飛殘骸交給研究所,嚴密監視當麵敵情。諸事辦完,令司機開車返回部隊。

在車上,郭東反複琢磨朱穎提出的三個條件:一、整體加入部隊可以,但是他們不穿軍裝,幫助部隊組建氣象戰分隊,隻臨時接受部隊指揮,一旦分隊建成達到預期目標,他們這些人要享有來去的自主。郭東當時就想說:你也是軍人的後代,從小在軍營中長大,怎麽對軍隊這樣冷漠。還想說:這是不可能的,既然你們參與了組建,不可能再讓你們重新回到社會,那樣不符合保密原則。可是,郭東還是隱忍下來,他想在以後的工作和接觸中慢慢做朱穎和團隊的思想工作。朱穎的第二個條件是:待技術成熟了,要開辟一個五公裏半徑的相應地貌環境的試驗區。這個郭東一口答應,說這個沒有問題。你說地貌有什麽要求,我現在就可以提前申請和安排那裏的一切。朱穎說現在不好說到時候才具體規劃。補充說還要選擇一塊島嶼和稍微麵積大點的海域以供對海洋氣候局部變化的實驗。郭東沒有不答應,臉上露出喜氣。接下來朱穎提的第三個條讓郭東啼笑皆非,差點笑出聲音。朱穎的三個條件是讓郭東遠離高亞芳等人,要不將高亞芳等人調出部隊。郭東當時就想:你這個大知識分子怎麽這樣不近人情又這樣孩子氣?又想到,朱穎這是在妒忌,是怕自己和高亞芳走得近會發生什麽讓她擔心的事。這可是女人愛自己的男人自私表現,郭東心裏暖融融的,可又覺得朱穎太可笑和天真了。這麽高智商的女人怎麽這樣孩子氣。郭東沒有理解越是高智商的女人越是追求完美,對完美的追求近似病態,特別是對自己鍾愛的男人更是像防賊似的防著,她們絕不允許其他的女人來招引她們心愛的男人。郭東雖然感受了朱穎對自己深切的愛意,可是他不能接受朱穎的無禮要求。這可不同於第一條的無禮。第一條他可以在工作過程中化解矛盾轉變她們的思想,這個可是當前的事。高亞芳絕對不能走,自己也不可能不和高亞芳見麵和接觸,可是,朱穎也不能得罪。當時,郭東隻是很含糊地答應,以求穩定朱穎的心,盡早投入科研中。這個問題可以交給金濤去做工作,真不行可以請朱副司令來說服朱穎。朱穎聽到了郭東的含糊,知道郭東為難,偷偷地在心裏笑。問題就在他們倆不明不白的含糊裏妥協。

郭東現在想起這個,覺得十分好笑。朱穎所說的除了第二條,那前後兩條都是在玩孩子氣。從而建立了對朱穎性格定勢判斷,朱穎比高亞芳感性得多。他奇怪了,一個感性多的人怎麽會在科研隊伍裏具有那麽高的水平,怎麽能夠脫穎而出令人矚目?她朱穎應該當個作家或者是演員什麽的。

郭東想了一路也暗笑了一路。要不是高亞芳報告說韓冰帶著設備和人員到達火車站,郭東恐怕要一直呆在這美妙的想象裏感受溫柔。郭東問高亞芳接站的人員和車輛派出來了沒有。高亞芳說信息部派蔣副部長和裝備部的人一同去了車站,金政委特地抽調了向天彪的城市特戰中隊一個小隊隨同警衛團的一個排前往押運。郭東聽了說我知道了,請你告訴金政委我不回司令部了,去防空司令部查看他們落實小型堆地址的情況。韓冰他們回來了,先讓他們休息,再讓她和羅主任聯係對新入伍的人員進行必要的培訓,安裝調式設備可以遲兩三天。穩定和適應最重要。說完命令車子改道去姚標的司令部。

郭東原本想回司令部對組建以來的工作做個梳理,分析得失,在和金濤商量召開一個總部各部門負責人會議,闡明自己的工作思路和今後的工作打算。他想借助這個會議對各部門負責人表示自己在前段工作中的個人主義的作風,請大家理解,達成整體的合力。再根據情況召開所有單元負責人會議,解決大家思想意識模糊的問題,安排今後工作的指向。他覺得這個問題是普遍存在的,隻有少數幾個單元在行動上和他保持一致。這個問題不首先在主官的頭腦裏形成定勢,還像他們原來所在部隊那樣要求是根本行不通的,那以後還會出現眾多的難題和阻力。路上,忽然想到一個比較重要的事情叫自己忽視了,那就是觀察組。他要和觀察組好好交流,他們可是不能怠慢的。自己忙這忙那,也沒有多少完整的時間和他們交流。說不定觀察組現在已經對自己形成了極其惡劣的負麵印象了,還有那些不服氣的人可能暗地裏說了不少不利的內容。郭東打電話給金濤問考察組在幹什麽,金濤說他們隻是聽看,沒有表態,現在已經回北京了。郭東惶惑,他們帶回的將是什麽信息?對未來這支部隊將會產生什麽樣的影響?人已經走了,現在想這些沒有多大意義了,隻好在將來的首長嚴責裏尋機解釋了。防空部隊的小型堆建設和隱飛的訓練等問題比這個重要。他雖然委托金濤去了隱飛大隊,可是金濤畢竟是政委,有許多事情他不熟悉,光憑嘴皮子翻動說些官話套話對那些人根本不起作用,還可能帶來心理的反感和排斥,隻有深入了解他們,切中要害他們才可能有所觸動。這兩件大事不落實好,他也沒有心情坐下來處理其他事務。

姚標他們正在電子情報部和技術人員一道分析地麵雷達網對前兩次發現、跟蹤隱飛的電磁數據,並對它們進行比對和研究。郭東的到來打亂了他們的計劃。姚標等人終止了關注,請郭東去司令部。郭東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離開技術分析室。

剛剛坐定,郭東不讓胡副旅長給他倒茶,饒有興趣地問姚標他們分析進行得怎麽樣了。姚標說經過初步比對,發現這兩種隱飛在正側麵隱形數據似乎差不多,地麵雷達網發現的距離不同,鎖定的難度有差異。郭東笑容大盛讓姚標說具體點。姚標說他們正側麵的可探測顯示都是0.012平米,後麵那架事故飛機地麵雷達網在580公裏距離上被探測到,先前的兩架到130公裏時才突然被發現,鎖定時候難度很大,三次都叫它利用反射麵的變化而逃脫了,其中有一次,它似乎是沒有反射麵了,不知道這是什麽原因。還有,那架飛機電子戰非常厲害,搞得我們雷達網似乎快要崩潰。說到這裏姚標中斷他的講述,目光炯炯地問郭東那兩架隱飛是不是我們自己的。郭東微笑著沒有正麵回答,他知道地麵雷達網為什麽在130公裏上才突然發現目標,那是因為我們的隱飛是從內陸前出突然出現在雷達網的探測區域以內,他也明白憑著事後對飛機飛行軌跡的分析,姚標他們會得出這個結論的,但是,他還不能說破。經過姚標的提示,郭東現在很想知道我們的隱飛在飛行中為什麽會改變反射麵的大小。他當時就有要搞清楚的想法,可是,當時的緊急不允許他查問,過後因為諸多事務糾纏給忘記了,現在想起來迫切性更為熾烈。他忍住了衝動,向姚標道:“你認為呢?”

姚標有點激動道:“那肯定是,可是,我們還沒有聽說過我們自己的隱飛已經成軍了啊,這麽說……”姚標顯然想得到郭東的認定。郭東朝他擺擺手讓他繼續說。姚標具體地說和先前隱飛進行電子戰的情況,感觸很深地道:“我們地麵那麽多對空電子戰終端竟然對付不了一架飛機的電磁攻擊,那瞬間的磁暴和數據誘導差點讓我們的地麵防空網絡形同虛設。要不是我們利用高部長的留下的五號和十三號數據包進行反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情況呢?”說完,姚標臉上還仍然掛著觸目驚心的餘悸。

郭東倒沒有姚標的過度擔心,知道高亞芳有了經過實戰檢驗的法寶,還有我們的隱飛電子戰功能強大,心裏很高興。問姚標你們的地麵電磁隨意受到壓製,究其原因主要問題出在那裏。姚標說我們的微波技術雖然有了巨大的進步,但是我看還比不上人家,還有軟件開發的滯後。這次實戰就是最好的驗證。郭東聽了第一次失態地笑了,笑得很開心。高山、胡副旅長等人不知郭東為何如此失態和開心。倒是姚標首先發現了秘密,開口笑道:“這麽說,那是……”郭東再次向他搖手。姚標停止了嘴裏的話。郭東問他還有什麽問題。姚標說微波通訊很容易被幹擾,隻要對方實施強電磁幹擾,我們隻有啟動地麵對抗,不僅數據鏈傳輸大受影響,還有中斷的可能。對空探測更是大打折扣,防空網似乎徒有虛名。

郭東笑道:“這個問題很快就可以解決!”

“真的!”幾個聲音同時驚問。姚標更是迫不及待地問:“那是什麽,我怎麽沒有聽說過?是我們自己的?”

看著他們的急迫,郭東告訴他們說:“我們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量子通訊設備,馬上可以部署到重點單元試用……”

“量子通訊,聽說過。這麽快就能運用了?”參謀長興奮地打斷郭東話道。

“那似乎是無泄漏不可被幹擾的,可是,它的穩定性如何,能不能試用到對空探測上?”姚標問。

郭東嗬嗬一笑,說:“這個,你們放心,我們的技術專家正在進行這方麵的攻關,相信不久就會出成果的。首先使用它保證我們的通訊和數據鏈傳輸的暢通。”

“也好,有了量子通訊,我們就不怕在未來的對抗中我們的對手還能保證這方麵的優勢了。其實,憑著我們陸海空聯合電磁戰力量,我們的對手就是再強大,也占不到絕對優勢。我們不是還有信息部技術支持嗎?上次不就是很好的例證嗎?”姚標很有信心道,和前麵的擔憂好像判若兩人。

郭東說你們不要錯誤的理解信息部在我們部隊中的定位了,他不是為部隊提供技術支持的,而是全麵掌握製電磁權和遠程監控、指揮、反擊的。他們是我們這支部隊核心,是起決定作用的神兵。說到這裏郭東仿佛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讓姚標分析完了這兩次對空探測情況,將備份資料提交信息部和研究室。參謀長說,這個是我負責的,我一定讓他們這樣做。

姚標問郭東還有什麽指示。郭東問你們對建立小型堆的選址確定好了沒有。姚標告訴說,選了兩處,都是深山,道路很比較好修建,山間有很開闊的發射仰角。核專家正在對兩地可行性建設做論證,還有對環境影響進行評估。郭東問專家們有沒有對災難性環境的預防和核泄漏對環境影響的論證和評估?

“這個,這個還沒有開展。”姚標道。

“不行!這個一定要開展,而且要作為重點課題予以重視。我們不能給我們的下一代遺留災難和不可使用,那樣我們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這個事情是胡副旅長主抓的,胡副旅長連忙說:“我馬上和研究所聯係辦理,保證不耽誤事情。”

郭東知道了是胡副旅長主抓,心裏有點不放心,又詳細地做了交代。問起了小型堆和核電池的組合使用的問題。姚標說小型堆通過了驗證,達到了使用標準,可是核電池的研發遇到了難題。郭東問是什麽問題。胡副旅長說核電池的理論設計通過了,就是儲存和瞬間放電的關鍵組件的材料出現了麻煩,我已經報告給了總裝,總裝正在聯係材料研究所,他們答應派出最強的團隊和核研所協同攻關,目前取得一定的突破,但還是不理想,正在加緊篩選材料。郭東忽然道:“能不能在合成材料裏尋找,或者在開發相適應的超導材料,我一開始不就是建議使用超導材料嗎?”

胡副旅長為笑了,說:“這個也在他們的考慮的範圍以內,開發一個材料科不是短時間的事啊,超導材料也在考慮之列。”

胡副旅長的話讓郭東稍稍對他放心,說:“這個我知道,從安全的角度考慮,應該這樣做。目前可以做兩手準備,一加緊新材料的研究,二盡快找到比較適合的替代材料,盡快實現核電池製造。”

“是,我一定將你的指示報告給總裝和研製單位。”

郭東很高興,提出要去實地查看小型堆的選址。姚標讓參謀長值守司令部,自己和胡副旅長陪同郭東考察。

郭東趕去隱飛大隊,金濤已經回總部。他沒有通知任何人,在崗哨驗證完畢後,哨兵要給大隊部打電話報告。郭東趕忙製止說我已經和你們大隊長說過了,他在機場等候我。其實,他根本沒有通知何冰,完全是搞突然襲擊。他要查看真實的隱飛平時戰備情況。

跑道上,正起飛一架殲10戰機。兩邊還保留著眾多機庫。當時,後勤的人說要拆除它們,重新按照隱飛的機身新建機庫。何冰不允許,說這樣很好,起到迷惑作用,隻讓後勤擴建其中的六個機庫。

除了那架已經脫離跑道升空的殲10,機場上在也看不到一架飛機。郭東指示司機將車子直接開往塔台。

郭東領著高成強等人直上塔台。郭東的進入沒有打亂值班和指揮人員的工作秩序,他們現在用不著像以前那樣繁忙和緊張。塔台裏麵不似上次來時的人數眾多了,這倒不是因為飛機減少的緣故,而是經過那次以後的信息化改造形成的精練化高效化轉型的結果。現在,塔台隻有五個人值班,彼此之間形成信息共享,每個值班人員都能夠全麵了解當前的狀況,隻是各自擔負職責有所側重。這個係統已經納入了部隊的指揮係統之中,作為一個作戰節點,隨時獲取和反饋信息。

當值指揮員是新來的隱飛大隊副大隊長,他就是在基地擔任試飛任務的魯明。魯明和郭東比較熟悉,用不著介紹。魯明立刻離開指揮位置招呼郭東,郭東連忙讓他繼續指揮,說自己來隻是看看新鮮。魯明重新坐定繼續注視那架上天的殲10。高成強給郭東拿來一把活動椅子,坐在魯明的背後觀看。那架殲10現在執行單機對抗殲11雙機的任務,過後還進行了對陸遠程目標攻擊。郭東聽了魯明的介紹很高興,他知道空軍訓練一般每次都帶著特定的單一的訓練科目,像這種經過高強度的對抗後還執行對地遠程攻擊任務的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很符合郭東的治軍思想。

空戰分先敵發現、電磁對抗、中遠程鎖定和發射、近程格鬥、機動擺脫幾個步驟。郭東突然道:“演習空域距離海司基地多遠?”

“290公裏。”

“能不能避開防空網?”

“目標指向哪裏?”

“海司基地,對他們進行模擬攻擊!”

魯明大驚道:“郭司令,這會引起對方的誤擊的。”

“難道他們的敵我識別係統不起作用?”

“不是這麽回事……那好吧!”魯明命令殲10改變航線,給出飛行參數,按照參數執行第一個任務:擺脫我防空網的監視,對三十七號目標實施模擬攻擊。飛行員在麥克風裏啊了一聲,問是誰的命令。郭東通過天地通話通道說是我的命令,執行。口氣不容商量。飛行員不得不執行。坐回座位後,郭東問那兩架殲11距離此地有多少距離,要是空中不受阻攔多少分鍾到達這裏的機場。魯明看了看計算機屏幕上電子空域圖,計算了一下說還有340公裏,打開加力飛行二十分鍾不到。郭東讓魯明通過數據鏈向那兩架殲11飛機說明情況,然後打開和殲11的對話通道。郭東以部隊長的身份命令兩架殲11轉道模擬攻擊隱飛機場。魯明和他的手下聽了大吃一驚,郭東這個無理的命令似乎近似瘋狂。

高成強等人是見怪不怪了,笑容滿麵地看戲。郭東見他們驚訝不理解,說:“這就是戰爭!趕快讓你們的隱飛、殲10、預警機、加油機全體升空迎戰,晚了就來不及了。給你們隻有不到十五分鍾的預警時間了。希望你們所有飛機在五分鍾以內升空,十分鍾內占據有利位置迎擊來機。”

魯明稍微一猶豫,命令左邊操作手保持對那架殲10的聯絡指揮,在命令各所值人員啟動臨戰指揮。命令剛剛發出,機場上空響起了防空警報。魯明命令所有作戰飛機緊急升空。升空順序是:殲10、預警機、隱飛、加油機。連續三次重複命令後,進行作戰參數的注入和傳輸。

防空警報拉響之初,機庫和宿舍之間串聯出車流和人流。稍後,電話鈴聲在塔台內急驟響起,郭東代替魯明接電話。來電話的是大隊參謀長,後來是大隊長何冰,他們都在詢問出了什麽緊急情況了。郭東笑嗬嗬地回答他們說是機動拉練,你們不要大驚小怪的。你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放下電話,郭東一麵注視機場跑道一麵查看對麵的電子鍾。

魯明此時已經從緊張裏緩解出來,沉穩地向待飛的飛行員發出起飛的口令。郭東看到第一架殲10滑上跑道,看了時間,用時3分21秒,第二架用時4分11秒,此後是15秒,預警機五分鍾時候才滑上跑道。郭東不由得眉頭稍皺,好在隱飛緊接著預警機先後一一魚貫起飛。最後一架隱飛升空,時間是5分57秒,加油機過了20秒鍾才脫離跑道。郭東微笑著對著飛上天空的飛機暗暗點頭。

塔台的門被摔響,何冰和參謀長匆匆走進,臉上刻著嚴肅。看得出,何冰雖然不好對郭東發脾氣,卻是一肚子怒火。郭東知道他們的來意,也沒有和他們多話,說先坐下看看空中態勢。何冰就是有天大的火氣這個時候也不能發,天上還有他的寶貝,這可是整個國家暫時僅有的六架飛機啊,他不能對魯明的指揮調度有絲毫影響。他搬過椅子默默地坐在郭東身邊,盯著計算機屏幕。可是,心裏一直在埋怨郭東怎麽能這樣不知道輕重好歹,隱飛目前還不能擔任真正意義上的戰備值班,她還處於繼續試飛階段,還有好些科目沒有試飛過,飛行員對他們還不夠深度了解,萬一出現了差錯那可就是天大的問題了。然而,何冰隻能在心裏著急,現在,編隊已經形成了,就是……何冰的想法還沒能繼續下去,郭東的說話終止了他的擔心。郭東命令隱飛、預警機返回,讓一架殲10追隨先她而去奔襲海司的殲10,剩下的兩架和加油機迎敵。

何冰心裏猛然一鬆,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才慢慢下了。

緊張繼續在指揮塔台裏延續。人們不擔心殲10編隊和那兩架殲11的比拚結果,都將目光集中到那先後兩架奔襲的殲10身上。防空司令部來電詢問情況。他們詢問的情況有二:一是在你們機場上空發現了六個反射麵為0.012平米的目標,然後朝機場方向消失,問是敵是我;二是先後有兩架殲10目標在距離你們機場分別為六十、三十公裏處由8000米高度向著出海方向從雷達中消失信號,問是出了事故還是怎麽了。郭東讓魯明告訴他們:一切無可奉告,請他們繼續監視,我們正在查核。

郭東在心裏暗暗佩服那兩個殲10飛行員:一個是準確地在短時間裏掌握了雷達網的探測死角,對空域情況的了解和掌握的程度可想而知;一個是正在進行超低空飛行,躲避雷達的探測,技術不過硬實現不了超低空飛行的,那需要擔負著瞬間生死的考驗。

海司裏,向南和程亮等人正在商量著準備分別去軍港兩個停泊點歡迎兩個艦艇支隊的勝利歸來,懵然不知即將到來的突然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