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亞芳帶著她的精兵悍將,分成十幾輛功能不一的車子直奔五百公裏以外的沿海某地一個山區。那裏是最為突出的一個地麵雷達站,叫做前鋒雷達站。姚標的防空旅在他們出發前就通知先鋒雷達站上尉站長於飛。於飛要派警衛排前去迎接,旅部指示不用,他們有警衛部隊隨行,你們的任務就是配合協作高部長實施計劃,聽從指揮。於飛說保證聽從高部長指揮,圓滿出色地完成任務。後又笑嗬嗬地問給他打電話的胡副旅長,這次是執行什麽重要任務,還要總部的高部長親臨。胡副旅長以這是最高機密,我都不知道,你能知道?於飛不敢再問,擱下電話,立即集合部隊,傳達旅部的命令,說我們不能叫高部長小瞧了,大家各自守好你們的崗位。警衛排派出一個班乘車前出二十裏,在縣城分叉口迎接保護並引導高部長他們上山。在派出一個班分散到周邊搜索並清除人為的隱患。高亞芳的車隊在旁晚時分進入先鋒雷達站迎接的路口。前車突然停住,後麵的一輛接一輛停下。高亞芳問怎麽回事,帶隊參謀在對講機裏報告說遇上先鋒站警衛排前來迎接的一個班。高亞芳說我現在和他們防空旅取得聯係,查驗身份,在身份沒有明確前讓警衛排高度警戒,說我們沒有讓防空旅派人來迎接我們。參謀答應了,結束通話。

高亞芳用車內載波電話接通防空旅,詢問在去先鋒雷達站路口遇到自稱是先鋒雷達站派出警衛排的一個班,說是來迎接我們的,請查證是否有這個事情。接電話剛好是值班的胡副旅長,回答說我打過招呼不要於飛他們派兵迎接……高亞芳沒有聽完,立即拿起對講機給前車的參謀說:“讓警衛排立即控製那些人。注意,暫時控製,不可貿然行事。等待通知。”

參謀領命。那頭的胡副旅長聽到了,連說,高部長您別著急,我馬上查證。高亞芳沒有回答,讓聽筒一直呆在耳朵旁。她在電話裏聽到胡副旅長焦急的詢問那個叫於飛的雷達站長,得到於飛的證實。胡副旅長在的電話裏狠狠地罵於飛,說他自作多情,拍馬拍到馬肚子上了,你也不想想,你一個小小的上尉能和準將掛得上勾嗎?你是不是知道她是個女的還是年輕未婚的你就來勁了?告訴你吧,小子,她可是極品,她……高亞芳聽不下去了,摘下耳機,命令參謀解除對來人的暫時控製,請他們引導去雷達站。

車隊運動了,高亞芳叫胡副旅長的話攪得沒有了好心情。回想起剛才那個胡副旅長訓斥於飛的話語,那簡直就是對她人格的侮辱,什麽“掛得上勾”什麽“年輕未婚”什麽“極品”,亂七八糟的叫人窩心。這個窩心來自於郭東和朱穎的親密關係,來自於郭東從來沒有正視過自己,來自於內心的孤寂和無奈。她現在沒有心情惱怒那個自以為是的說話不著調的胡副旅長,也不理會他是怎麽看自己的,隻覺得自己十分委屈,不禁微微歎了一口氣。這口氣歎出了來電鈴聲。高亞芳伸手帶上耳麥,胡副旅長那種做作的聲音傳來了,說他狠狠嗑了一頓於飛那小子,他現在老實得像一個乖孫子。他怎麽能妨礙高部長的……高亞芳不等他說完截斷道:“胡副旅長,我已經知道了,我們正向先鋒雷達站進發。謝謝!”也不等對方反應掛斷了電話。

於飛接受了一通胡氏訓斥,情緒並沒有受到大的影響,相反,他還有點自鳴得意,因為他從胡副旅長的訓斥裏得知高部長竟然是個女的還是年輕的未婚的女子,軍銜起碼是大校級別,心裏開始想入菲菲。這種興奮建立在男人和女人的層麵,當然,於飛沒有過多地往這上麵想,自己也知道差距過大。他隻想借著這個共同工作的機會獲得高亞芳的好感,從而實現離開雷達站去總部任職的機會,他認為女人的感性大於理性,隻要能夠讓高亞芳賞識就是成功的一半了。於飛對自己的專業知識和能力是自信的,在防空旅甚至整個大區還沒有人雷達業務上和他並駕齊驅。正在撥著如意算盤的於飛突然接到山口哨兵的報告,說高部長的車隊快要進站了。於飛招呼指導員,帶著一班人趕緊跑出值班室,剛剛列隊完畢,高亞芳的車隊到來。於飛跑步上前報告,高亞芳回禮,沒有說多餘的話讓於飛領著他們了解雷達的性能和使用情況。

高亞芳這個需要正好合乎於飛展示自己的想法,高亞芳那種拒人千裏的冷冰冰造成的不快早丟進太平洋了。於飛領著高亞芳一行人對著實物詳細講解雷達的構造、性能、功用和使用技巧,戰時和對手過招時的虛實變化。高亞芳仔細聽著,有些地方不得不打斷於飛的興致飛揚深入詢問。於飛耐心很好,語言簡潔、準確,流暢地做了介紹和解釋。高亞芳雖然對雷達比較陌生,但是在於飛的準確的介紹下基本了解了眼前雷達的情況,問於飛能不能將你們的控製和操作係統和我們的連接。這可是於飛沒有想到的,停了幾秒鍾說應該可以,我們的操作是由計算機完成。高亞芳又詳細詢問了對方電偵機出現的時間和采取的偵測方式。於飛如數家珍地將這一程對方電偵機的航線、時間和采取的偵測方式一一道來,以及他們所采取的對策也做了匯報。高亞芳放出自己的第一次微笑,點頭說,那好,你和我們的工程師洽談連接的具體事宜。說完指揮各種設備車在不大的操場上依次展開,開始調試設備。高亞芳坐進指揮控製車。

於飛還沒有適應高亞芳這種工作作風,楞立當地不知所以。梁雪走過來,笑著說:“於站長,我們商談連接端口的事。”

於飛這才明白自己現在應該幹什麽了,衝梁雪微笑說:“中校首長請!”伸手引導梁雪進入一個房間。梁雪笑問你這個稱呼很特別。於飛笑說,我不知道您的姓名和職務,隻能按照您的軍銜稱呼了。問您不樂意。梁雪說很好,坐到桌旁問於飛計算機多端口的數據。

梁雪獲得數據後,當場寫了一個連接程序。驚訝得於飛和指導員無話可說。梁雪衝他們一笑,說你們準備吧,我回去牽連接光纜,連接上了,你們不要操作,讓操作員離開崗位,由我們操作。你們派兩個技術熟練的操作員進入我們車裏協作我們調試和熟悉對雷達的操作。於飛激動地說:“不用派別人,我是最熟悉業務的了。指導員,撤離的命令還是你下達吧。他們撤出後,操作室隻留一個人監視儀表,有異常及時報告。停止一切操作。”

梁雪見安排好了,也不和他們打招呼,先行出門。指導員笑道:“放心去吧,我給你老於堅守。”於飛笑著衝指導員一拱手,笑著追隨梁雪出門。

高亞芳端坐指揮車控製台前,戴著耳機正在逐一詢問各車的調試情況。各車回答調試完畢,等待命令。高亞芳讓他們隨時待命,問梁雪接通雷達控製係統了沒有。梁雪回答已經接通,正在調試控製雷達。高亞芳問還需要多長時間,梁雪說在給五分鍾讓我熟悉對雷達的操控。

“五分鍾後,雷達執行正常對空域搜索!”

“是!”

高亞芳的臉色在車內各種指示燈閃爍下不斷變幻著顏色,身後的女兵們都嚴肅地監視著眼前的屏幕,沒有人說話。車內氣氛緊張壓抑。她們的心在計數著時間一秒一秒地閃過,等待五分鍾的到來。

時針剛指向四分三十秒,耳麥裏傳來梁雪的報告,說可以執行任務了。車內不同地方同時呼出一口氣,隨即有進入沉默裏、她們都知道那是就要開始聯試聯調了。高亞芳以盡量沉穩的口氣道:“各車保持靜默,雷達對空實施正常所搜。”

“是!”

隨後就是很長時間的沉默。快到十點時,高亞芳的監控屏幕上出現雷達回波,同時聽到梁雪的報告,說在東南六十七度,斜角五十四度發現目標,坐標以顯示,請查看、指示。高亞芳道:“繼續跟蹤!判明目標性質,看是不是我們要尋找的對手!”

“是!”

兩分鍾後,梁雪的聲音道:“比對雷達站的數據庫,此目標正是一直在我海空偵測的鷹眼2D,請指示!”

“數據一號,向雷達注入一號數據,完畢後,隔五分鍾注入二號數據包。”

“數據一號明白!現在開始注入,請接受!”

一陣沉默後,梁雪道:“接受完畢!”

高亞芳道:“通過雷達波發射給鷹眼。”

“是!”

“注意反饋!”

“明白!”

又是一陣死亡的寂寞。車內的儀表指示燈仍然忠誠地閃爍,電磁流淌的微弱蜂鳴聲顯得像狂風那樣肆掠。大家都摒息以待,雙手都放置在鍵盤上隨時敲擊。

“雷達報告,雷達報告,已經和鷹眼係統建立了友好聯係,已經和鷹眼係統建立友好聯係,沒有發生排異反應,沒有發生排異反應!請指示!”梁雪聲音興奮得似乎改變了語調。

高亞芳用稍帶顫抖的聲音道:“很好,很好,繼續觀察反應!”

“是!”

車內出現了呼吸,好像都從死亡裏蘇生。幾個崗位操作手不間斷傳來口頭報告:某某機位監視正常。這是高亞芳最願意聽到的語言。突然,六號操作手報告:“鷹眼2D右轉十三度,向我逼近。”

車內立時緊張。高亞芳道:“四號,立即將鷹眼數據通報防空旅,起飛飛機警戒。”

“是!”

一陣緊張的通話後,屏幕上出現了大小不等的三個亮點,三個亮點左轉十三度,這是回到原來的航向上的表示。同時傳來空軍的通報,說他們的飛機已近在和鷹眼伴航。高亞芳詢問梁雪鷹眼2D係統的反應,梁雪回答是正常的。高亞芳命令數據車向雷達監控車發送四號七號十號十一號和十九號數據包。幾分鍾後梁雪報告說數據包接受完畢。高亞芳命令,先發送二號數據包,等建立了聯係看情況變化發送其他的數據包。梁雪答應,耳麥裏傳來梁雪敲擊鍵盤的聲音。幾分鍾後轉來梁雪的報告說一切正常。高亞芳命令二號數據車做好接受數據準備,讓梁雪發送九號數據包,說有異常瞬時發送十一號數據包。

五分鍾後梁雪傳來的是一切正常,八分鍾後,數據車報告接受數據完畢。高亞芳讓梁雪發送十九號數據包,完畢後立即和雷達脫離。又命令,數據車將接受的數據輸入存儲器,徹底消除數據庫裏的曆史記錄。命令各車關機。發布完命令後,高亞芳摘下耳麥,臉上像盛開了一朵蓮花。自己當先打開車門走出。

外麵的天是瓦藍的,陽光是那樣的和煦。

各車的車門陸續打開,操場上立時布滿狂歡的人群。

梁雪和高亞芳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好久才鬆開對方。兩人眼裏都溢出淚花。站在身後的於飛和指導員被這個場麵鬧蒙了,惶惑地陪著他們笑。梁雪指著於飛道:“部長,於站長可是不可多得的雷達尖子,而且也懂程序設計。”梁雪的意圖很明顯,高亞芳豈有不懂,但是,他對於飛仍停留在會搞表麵文章的局限裏,也不好駁梁雪的麵子,隨口道:“你隨後去總部,你安排和那幾個航天航空大學的人比試,看看再說。”

“謝謝高部長!”於飛激動得要上前握高亞芳的手,讓梁雪眼色阻止。

高亞芳說完打電話向郭東報告情況,請求指示。郭東讓他們仍然留在雷達站靜觀鷹眼隨後幾天的反應,並讓他們做好對方加大力度反撲的可能。高亞芳請示讓梁雪留下,自己得回總部,說天網和指揮係統正處在關鍵時期,她不能離開。她的請求得到同意,讓她將存儲器帶回,說裏麵的電磁信息不是我們一家的是關係到沿海各軍兵種和幾個大區的,我們無權先行解讀,必須派專人飛送總部,要是總部讓我們知道的內容總部一定會給予的。從此刻起你必須和兩人以上互相不離地護送存儲器,直至移交給盧參謀長,讓他派周處長帶領專人專機護送去北京,你們要一直看著周處長他們登機。高亞芳說她知道,掛了電話,立即去數據車。車長剛剛將存儲器拿出要交給高亞芳。高亞芳沒有接,讓車長和她一道進入車內,她要實地查看記錄曆史痕跡清除幹淨沒有。經過確認,她才放心,接過存儲器。隨後交代梁雪繼續執行任務和做好應付反撲的準備。又告訴於飛和指導員,安排好執行任務人員的吃住還要加強對四周的警戒,如果對方發現了,他們會指示地麵人員滲透或者騷擾甚至破壞。於飛笑著保證不會出現問題。高亞芳可不像於飛那樣樂觀,像個管家婆說了種種可能性。於飛和指導員一一答應,高亞芳才帶著人保護存儲器上車而去。

盧成棟準備將籌劃演習的消息通報給金濤。他覺得這個決定應該在他們前次討論的時候提出,這畢竟是和平時期部隊建設中至關重要的事項,要經過全體領導層研究同意,做足準備,要告知參演部隊做好準備,還要上報總部和軍委審批準。審批後才可以進入演習預備實施階段。這個階段包括軍地協同,相關地域和行軍路線的戒嚴和撤離,部隊的運輸,演習時間的起止、規模,演習軍兵種的配備協同等等諸事,是極其負複雜的係統工程,不能有絲毫的疏忽。而郭東沒有在會上提出,隻是會後私下裏和盧成棟做出兩人的決定,要避開所有的人,來一場真實的突發戰爭。盧成棟認為理想是好的,能夠最大程度鍛煉部隊,但是隨之而來的問題和麻煩不是兩人就能擔負得起的。

盧成棟認為這次完全不同於那次心血**似的拉動。那次雖然也是這麽隨意,但是那次隻是臨時拉動,不像這次的雙方的實地強對抗。這樣大規模演習怎麽可以沒有預案沒有時間規定沒有防範措施,部隊要是亂打一氣怎麽辦,要是出了事故怎麽辦,總部和軍委追究了怎麽辦,這樣幹勢必在領導層內部製造了裂痕,領導層……這麽大規模,必然驚動臨近的大區,很可能驚動耳目靈敏的周邊國家還有那個時刻窺伺的某國,而我們的監視係統和指揮係統還處在局部和單一通聯層麵……盧成棟越想越後怕,在他的眼裏那後果就是一團糟,接踵而來的就是……盧成棟不敢繼續聯想,思考再三還是決定拿話試探領導層的人,最起碼要讓他們心裏有要搞演習的心理認同。還有一點就是要看看政委金濤的態度,如果同意了在考慮是否向金濤透露郭東的打算。有金濤參與,或阻止或勸說也好扭轉郭東我行我素,起碼郭東應該讓他這個參謀長寫報告提交總部。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金濤居然一口同意搞演習,還說這是軍事上的重大安排。組建部隊之初,總部首長找我們談話的時候已經明確指出,軍事上的一切有郭司令主持,我這個政委要做好協作。餘下的話就沒有說了,也不問何時演習進行什麽規模的演習,動用那些軍兵種參加,在那裏進行有什麽計劃,好像他不是這個部隊最高政務長官。盧成棟急得什麽似的,要告訴金濤自己的擔憂和郭東的那個胡亂的演習打算。金濤掛了電話。那些部門主管都推說,既然郭司令沒有召開會議研究,自然有他的考慮。讓他們知道的,郭司令一定會說的。

盧成棟暗罵了一句:都是狡猾的狐狸!他隻得起草演習動員令。在動員令裏明確地提出了演習開始的時間,沒有注明地域、參加的部隊、規模、方案等等,隻說配屬部隊到時候臨時通知建立和主戰部隊的通訊聯係。接著違背了郭東的願意,給總部寫了一份演習報告。在這份報告裏,寫明了演習的規模、方法、動用的部隊、開始的時間,其他的沒有注明。還特地強調是貫徹郭東司令的應對特發事件的演練,所以許多正常的安排不可能開展。他這樣做就是為了將風險降到最低。這麽大規模的突發演習,不可能不出事故,總部知道了就是出了事故也好解釋,為後來的處理做好鋪墊。他認為後來處理是一定的,搞不好郭東因此離開部隊也未可知。盧成棟心裏矛盾極了,但是他很了解郭東的個性和為人,你要是不讓他幹這個事情,兩人的交情就此完結了。他郭東就是什麽都沒有了,不能沒有這個軍事上的大手筆。盧成棟懷著忐忑心情向總部報告。他沒有讓參謀發出報告,而是自己親自通過和總部直通頻道發出。

盧成棟打電話給大區朱副司令,客氣地請求支援模擬演習器材。朱副司令說你跟我客氣什麽,你們的事就是大區的事就是全軍的事,問要多少都需要那些種類和型號。盧成棟還在想象總部接到自己的那個報告的反應,沒有及時回答朱副司令的話。那邊的朱副司令催促了,盧成棟才掐斷自己的思路,說這個我得開具具體的清單,現在不好說,至少要兩個旅的裝備。朱副司令說我向下麵部隊抽調,清單開好叫你們的人直接來找我,我給你們辦理。盧成棟沒有想到朱副司令於此明大方、爽快,知道裏麵有郭東的關係。興奮地打電話讓326旅和叢林特戰大隊報模擬裝備的需要種類和數量。這個動作有泄露秘密的嫌疑,卻是盧成棟的私心所致,他要讓他們有所警覺有所準備。果然,兩位部隊長都尋著這個信息追問盧成棟這次演習是不是要他們部隊上,盧成棟說要是讓你們上,還不通知你們?讓他們不要胡亂猜疑了,趕快報模擬裝備清單。辦完這件事,盧成棟開始籌劃各配屬部隊的分配和給定的聯絡方式。

事情剛剛告一段落,高亞芳趕回來了。和高亞芳同行的還有兩個手下的軍官,都顯得很壓抑的興奮,又象是十分鄭重。高亞芳報告和鷹眼2D的短促接觸後,將一個密碼盒子遞向盧成棟。說裏麵是從鷹眼2D上截獲的我們沿海的電磁信號,郭司令讓我親手交給參謀長,派周處長帶領專人護送飛赴北京,讓我們眼看著護送人員上飛機。盧成棟立即感到這是重大的勝利成果,雙手微微顫抖著接過密碼盒,用手輕輕撫摸著就像撫摸一件稀世珍寶那樣,喜悅地說你們真了不起,這麽快就叫對方吃癟了,情不自禁地發出哈哈大笑。高亞芳也受到盧成棟的情緒影響,發出了自執行這個任務以來的第二次微笑。盧成棟興奮地站起來,也不管還有外人在場,於室內來回踱步,宣泄過度的興奮,嘴裏直念叨著:了不起、了不起……整個人像神經失常了一般。高亞芳提醒盧成棟應該派人護送了。盧成棟方明白,嘲笑自己太不穩重,連忙打電話給直屬中隊讓他們準備一架直升機實行中途加油直飛北京總部,又打電話給周處長讓他親自帶人護送重要密件去北京,說我和高部長在一大隊對麵的直屬中隊停機坪等著你們。打完電話,雙手捧著密碼盒招呼高亞芳和他一道去機場。

高亞芳請盧成棟暫停,拿起桌麵的電話撥號。電話是打給郭東的,報告她已經將密碼盒交給盧參謀長了,參謀長派情報處周處長親自押送去北京。說我現在就和參謀長一道護送密碼盒去機場,我們在機場完成交接,問郭東又什麽新指示。郭東在電話那邊說很好,辦完這件事能不能在最短的時間裏開通全軍的通訊指揮係統。高亞芳說馬上要進行整個係統調試,如果順利十天後即可正式投入使用了。郭東說預祝你們取得圓滿成功,成功了及時通知我。

高亞芳很嚴肅的答應“是”,剛要擱電話,盧成棟道:“等等”。他正要和郭東匯報演習的準備情況,接過電話卻沒有說,他看到高亞芳和她的手下在當場,自己一說就公開了秘密,隻對話筒說了句:我是盧成棟,交接完密碼盒回來向你匯報準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