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輕叩碼頭,泛起的白色泡沫像一朵朵雪蓮。海天相接處一輪旭日滿身水汽從海裏緩緩上升,海天間印染成迷蒙的酡紅,金色的霞光刺破雲錦噴薄而出。

軍港裏泊著眾多型號的艦艇,遠處彎出海裏的類似一道防波提的碼頭兩邊停泊著一大兩小黑乎乎的家夥,那就是海司直屬的潛艇支隊的三艘潛艇,另一艘核潛艇還在船廠進行海試。泊在碼頭裏麵的是袁和平的核潛艇,外麵兩艘身材短一些是兩艘宋級柴電靜音潛艇,其中一艘安裝了AIP係統,另一艘正在安裝這個係統,因此,碼頭上一早聚集了很多軍人、車輛和車輛上裝載著的設備。

按照昨晚商定的計劃,高亞芳和她的小組先行檢測和審定潛艇支隊計算機和電磁戰設備。一早,高亞芳沒有來得及吃早飯也沒有等候海司的人帶領,催促手下帶著儀器乘車奔赴軍港。高歌和梁雪沒有意見,倒是劉淼還沒有完全融入軍人的行列,對高亞芳的工作節律不能夠適應,嘴裏發出了不滿的嘟囔。高亞芳微微一笑,招呼大家上車。劉淼終於忍不住了,說他的肚子餓了。高亞芳嗬嗬一笑說到了那裏你要吃什麽盡管說,誰敢怠慢你這個大專家啊。這麽一提醒,劉淼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這段時間,劉淼有時沒事老往高亞芳身邊湊合,不是探討設計上的問題就是匯報軍隊生活和感受,其中捎帶著討論個人情感取向。是個傻子都能判斷出劉淼這是在幹什麽。高亞芳詳裝著,談工作很認真,談軍隊生活拿出軍人使命的那套來對付,說到情感總是說你年齡小不懂這些。劉淼不同意,說你隻比我大一歲,怎麽小了,難道非要成為老頭子了才懂得?高亞芳笑說劉淼情商低下要好好提高,用工作來堵劉淼的嘴。劉淼知道高亞芳對自己沒有意思,心裏很受傷。這幾天情緒不高,心裏老是不能放下高亞芳。

他們的車子在進入碼頭時候受到崗哨阻攔,衛兵說現在潛艇支隊正在執行重大的工程任務,沒有司令部的特別通行證不準進入潛艇支隊。高亞芳說能不能讓我和你們支隊長通話,衛兵說可以,便接通了袁和平的電話報告了情況。袁和平令衛兵將話筒交給高亞芳。高亞芳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告訴袁和平來此的目的。袁和平讓高亞芳將電話交給衛兵,衛兵連說了幾個是。閣下話筒,說我們派人護送你們去碼頭。高亞芳知道袁和平謹慎,心裏不但沒有反感,相反的還很敬佩。

車到碼頭,袁和平和政委淳於濟帶著班子迎接他們。袁和平在他們到來之前打電話到海司詢問了高亞芳今天的工作行程,得知高亞芳今天就是來他們支隊,沒有了懷疑。袁和平熱情道:“高部長,各位,歡迎歡迎!請原諒剛才我的無禮啊?”

高亞芳笑道:“袁支隊長不要說這個,你做得對。我們怎麽可以怪你呢。是我們不好,沒有按照組織程序來。我們也是心急,想早點辦好事情。總部那邊事情可多著呢。”說著大家都嗬嗬笑,互相握手。高亞芳和袁和平各自介紹自己的人,大家又是一番寒暄。高亞芳等事情告一段落,提出立即開始工作,問袁和平從那條潛艇開始。袁和平說不急,早飯還是要吃的,你們肯定沒有吃早飯。高亞芳下意識地看看劉淼。劉淼說:“看我幹嗎?我肚子現在不餓了。”

高亞芳知道他在賭氣,笑著說:“也好,我們就客隨主便。反正早飯是免不了的。”袁和平領著他們走向岸上的支隊餐廳。

早點很豐富,劉淼也不管規矩,見東西就吃,吃相很是暴露。大家見了都微笑不語。袁和平和淳於濟很熱情,讓大家不要客氣,沒有什麽好吃的以填報肚子為要。高亞芳也招呼大家快點吃,好進行工作準備。餐廳裏響亮起咀嚼和喝稀粥的聲音。高亞芳問碼頭正在進行什麽性質的工作。袁和平說正在改裝,也沒有說在改裝什麽。高亞芳知道這個涉及機密也不好多問,說起了他們將要檢測的內容,問袁和平三條潛艇現在的電子裝備情況。袁和平這才敞開了說起了電子設備的配置和性能,其後說和我們自己的海空軍電子設備的比較,最後說到美國和日本的電子設備情況。高亞芳發現袁和平是這個方麵的行家裏手,不禁好奇,探問一些最新的電子方麵的研究進展。袁和平基本能夠應對。高亞芳不禁多看了兩眼,臉色微變趕緊埋頭吃飯。

吃過飯,他們從核潛艇開始檢測。袁和平和電訊長陪同進入艇身內部,裏麵豁然就是一個管道、閥門、指示燈和開關的天地。偌大的空間被切割成很多密閉的艙室。袁和平領著他們沿著一條布滿管道的過道走了大約兩分鍾來到一個艙室門口。電訊長打開艙門,裏麵是一個有四十多平米的空間,四壁布滿了電子設備還有一台大功率的備用發電機。在主要戰位上仍然有官兵值守。那些官兵見到他們依然工作,不受任何影響,隻有值班軍官起立向袁和平報告說他們正在演練D方案,請艇長指示。袁和平讓他命令所有人員離崗退後待命,配合總部專家檢測設備。軍官答應了是,命令所有值班人員離崗待命。官兵們動作迅捷地離崗退後三步站立,雙手後背待命。

高亞芳問主機在那裏,袁和平不待電訊長回答帶領他們走到主機前麵。高亞芳留下兩個計算機專家測試,讓袁和平帶他們測試電磁發生器和信息戰設備。梁雪負責電磁發生器,高歌和劉淼負責信息戰設備檢測。半個小時過去,三個檢測都完成了,高亞芳將三個方麵的數據放到工作台上研究,劉淼很快得出計算機和信息戰設備不夠匹配。他的理由是:此設備功率強大,計算機運算速度跟不上,隻能發揮百分之六十多點的功能,還有計算機易受電磁發生器的幹擾,真正遇到強對抗發揮的作用有限很容易造成內部信號不穩定,還可能發生係統癱瘓。

袁和平馬上接過話說:“劉專家說得極正確,上次的拉動中和空軍的電磁對抗中就發生了內部信號波極其不穩定,我沒敢全力施為,結果被完全壓製住,我們回來也在查找原因。”

高亞芳問潛艇上有幾台計算機,都是多少運算速度。袁和平說大型機一共六台,其他的是微機。高亞芳問能不能將任務參數拿出來和各伺服計算機對照,這樣我們才好確定各計算機和主機之間的任務量和各伺服機的匹配度。袁和平有點為難,因為這個涉及重大機密,連艇上的本專業官兵都隻能了解各自的任務區的內容,別人更是無從知曉。全艦艇隻有他和部門長知道。高亞芳知道這個問題涉及重大機密,向袁和平建議請示海司。袁和平覺得也隻有這樣了,抓起無線電話接通司令部。海司值班的是參謀長,說他無權作出決定,向司令正陪著郭司令去驅逐艦支隊了。袁和平馬上接通驅逐艦支隊。向南說他也無權決定,得請示郭司令,叫他稍等。過了一會,電話裏傳來郭東的聲音,說同意高亞芳查閱所有數據,讓袁和平將電話交給高亞芳。

高亞芳聽著電話,連說了幾個是。擱下電話將他們六人分成兩個小組:梁雪和劉淼分別帶著一個計算機專家檢測各分機采集數據,自己、高歌和袁和平審閱主分機伺服數據。並給他們打招呼這是涉及絕密,除你們本人知道,任何人不得對無關人員吐露半點信息。四人都做了保證,連劉淼也正色說是。

一個小時後,分機的檢測數據收集完畢。大家在電訊長的帶領下回到主機房。高亞芳和袁和平還沒有來,電訊長讓大家先休息,他去請。

電訊長走後,劉淼活躍了。他走到堅守崗位的官兵背後,笑嘻嘻地問這問那,官兵們對他所問的電訊方麵的內容一概不說,對於與潛艇無關的話題也是緘口不語。劉淼好不掃興,回到座椅上道:“哎,這個老袁也太法西斯了,看把人訓練得麻木了,這樣怎麽能靈活反應呢?”

電訊長剛剛來到,聽到微笑道:“劉少校,他們現在正在執行任務,這是鐵的紀律。你要是在這裏住幾天就知道了,他們之中的活躍分子可多著呢,還有幾個是促狹鬼,專門發明叫人啼笑皆非的事故。”

“哦——”劉淼似乎這才明白原因,剛想開口,梁雪說我們還是離開這裏吧,不要打擾他們訓練。電訊長說那我帶你們去娛樂室。

“你們這裏還有娛樂室?”劉淼睜大眼睛道。

“嗬嗬,這很平常啊。我們可是一出行就是好幾月,要是沒有這些那還不悶死了?”

劉淼點頭。大家隨著走出機房。

兩個小時後,高亞芳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和袁和平來到娛樂室。劉淼他們正在玩台球,見到他們都停下。高亞芳招呼大家去會議室。

會議室裏,劉淼和梁雪分別對各自負責檢測的情況做了匯報,並提出了他們的建議。高亞芳將他們的測得的數據收攏,同袁和平對照手裏的筆記本上記錄的關鍵數據。最後,高亞芳向袁和平說:“袁支隊長,看來主機確實運算速度不夠,這兩個伺服機也是容量不足。”

袁和平問是不是要更換主機。高亞芳肯定地點頭,接著在筆記本上寫出一串文字和數據,遞給袁和平看。袁和平看著點頭說很好,這樣一來問題都解決了,下次對抗看我怎麽整那些飛天蜈蚣。說著開心一笑。高亞芳說這個配置美軍可沒有,我們可是有了科大的大型機小型化的技術才能夠這樣做。袁和平說還是專家管用,我這個半瓶醋隻能使用他們。

高亞芳正色道:“你袁支隊長就不要這麽謙虛了,你可是知名人物。這些設備正要你這樣的人才才能將他們的性能發揮到極致。那兩個分機也得改造,劉淼和華工留下改造,你們有什麽想法。”

華工沒有意見,說執行命令。劉淼說你不怕我在計算機裏安裝電磁炸彈?此話一出立即引起袁和平的重視,請教劉淼是怎麽回事。高亞芳笑說不要聽他的胡說,他就愛開玩笑。袁和平可是很認真請教,問是不是像信息戰中通過網絡將預設的病毒附設在某種文件中,通過某種操作啟動它發作來修改和癱瘓程序。劉淼笑道:“也對也不對。我的這個比你所說的高級多了。現在……”

劉淼剛要開始興致勃勃的滔滔不絕,高亞芳適時阻止,這可是我們的專有,要通過總部的。劉淼知道這話的分量,閉口不語。袁和平也知道屬於高度機密,但他還是想擁有,向高亞芳發出請求。高亞芳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說回去請示。高亞芳將那些資料裝進一隻檔案袋,密封好。請袁和平帶領他們去那兩隻潛艇上工作。

郭東在高亞芳離開後不久由向南和程亮陪著離開司令部。離開前他沒有說要去哪裏,他上了向南和程亮的車後才說去驅逐艦支隊,這時候向南他們也沒有辦法給部隊下通知了。

他們的車開進碼頭,郭東指示直接去防空驅逐艦泊位。向南和程亮臉上透著擔心,隻有在心裏祈禱希望艦長廖維能還在艦上。車子停下,郭東直驅艦上。哨兵看到要報告,叫郭東抬手製止。隨後的向南抬手向哨兵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哨兵會意退後轉身。

郭東踏上艦艇,上麵倒是幹淨,可是除了哨兵沒有一個人。他們來到前甲板,站到深水炸彈和垂發列陣之間。郭東抬眼仰望艦橋上的雷達天線和稍後的反艦導彈發射箱,不禁慨歎。猛然,郭東回過頭笑問兩人道:“如果這個時候戰爭打響了,你們估計驅逐艦能派上用場嗎?”

向南和程亮尷尬得無地自容,向南好不容易說道:“這個廖維能真是失職!”

程亮跟著說廖維能的警惕性是該到了嚴肅批評的地步了。正說話間,從艦橋旋梯上下來一個中校軍官,跑步到他們麵前立定大聲報告道:“報告將軍同誌,我是副艦長尚明。我在艦上待命。”

郭東回禮道:“尚副艦長,你是在值班嗎?”

“是。”

“你們艦長和政委呢?”

“可能在支隊部開總結會。”

“你們平時都是這樣值班的嗎?”

“是!”

“那要是遇到突**況怎麽辦?”

“有警報通知。”

“平時在艦上待命的有多少人,都有哪些崗位?”

尚明略一思考道:“三十二人,主要崗位都有人值守。”

“你覺得這樣是否能夠應付突然事變?”

“不能!”

“哦。你說說。”

尚明說各戰位都要配齊人手,使軍艦處於隨時待發狀態,一旦有命令可以在五分鍾做好一切準備並且離港參戰。隻有這樣才能符合快速反應的特點。郭東問那些參加值班的人員在艦上是不是僅僅處於待命狀態。尚明說目前是這樣。郭東讓尚明說說他的想法。尚明的話匣子一旦打開就收不住了,從艦艇的管理、人員在崗培訓、艦艇對空和對海防禦和攻擊等等說得頭頭是道。正說著,岸上駛來兩輛軍用捷普車。大家知道是廖維能他們聽到消息趕來了。尚明停止了說話,立即敬禮跑步回戰位值班。

郭東從尚明的談話裏發現尚明是個很有想法有作為的軍官,他所說的切中實際,對艦艇和現代化作戰很有一套,但是從尚明對支隊領導到來的反應看,發現尚明和領導層有較大的分歧,可能受到壓抑,心生了了解的打算。廖維能和政委先下車,等著和支隊長明達和政委陳定坤一道上艦。支隊長明達在艦下和幾人急促地說了幾句,隨後當先快步上艦。

見麵禮完成,郭東沒有客套,問廖維能現在戰艦是不是處於待命狀態。廖維能一愣,馬上說是。郭東問你們現在的狀態如果遇到突發事件你能有把握艦艇在五分鍾內離開碼頭嗎?離開時,艦艇武器和其他裝備是不是處於最佳狀態。廖維能沒有回答,微低頭思想。明達笑嗬嗬接過話說這種狀態是按照平戰狀態設置的,是按照海軍管理規定辦理的。郭東沒有說話,帶頭走向艦舷。後麵的向南朝他們使眼色,跟上郭東。

走到駕駛室下麵,郭東問輪機艙在那裏。廖維能趕緊說在艦中後部,上前帶領郭東去輪機艙。進入輪機艙,裏麵隻有一個戰士坐在椅子上玩手機遊戲,見到來人,立刻將手機藏到背後喊報告。郭東回禮問戰士是不是都是一個人值班。戰士不知道如何回答,眼看著廖維能。廖維能嚴肅說值班玩手機是違紀的,艦艇上是不允許官兵帶手機的,是我們沒有管理好,我請求處分。郭東沒有理睬廖維能的攬責任,問戰士輪機啟動到正式提供作戰運行功率要多長時間。戰士說需要三至六分鍾,啟動、預熱、調整需要時間,還需要觀察運行情況,最後才可以慢慢提高功率。郭東問那要是輪機一直處於預熱狀態呢。戰士說那隻要兩分鍾就可以了,因為調整和觀察都不存在了,隻要提高功率就可以了。郭東讓戰士啟動輪機,戰士說他一個人不行,起碼要來一個人觀察輪機供油和檢查其他情況。郭東二話沒事,扭頭踏上出艙的鐵梯。

出艙後,郭東提出去主控室。

主控室裏也隻有一個中尉在象征性的值班,所有設備隻有用於岸艦聯係的通訊係統開啟著。郭東問中尉假如發生了戰爭,從人員歸位到開啟所有係統需要多長時間,還有開啟係統到真正執行作戰任務需要多長時間。中尉的報告讓郭東的眉頭再次緊皺,轉向明達問:“明支隊長,在港停泊的所有艦隻都是這個狀態嗎?”

明達支吾道:“這個,這個有岸防雷達在執行對還海空監視……”明達顯然知道郭東所指,說了一半停下,他不想惹郭東生氣,他知道郭東為什麽突然上艦。

郭東的手機響了,是袁和平的請示。

通完電話,郭東沒有逗留主控室,來到艦尾直升機停機坪站住,問廖維能直升機是不是到艦艇離港的命令下達後才上艦的。廖維能說是。郭東問起了艦艇作戰性能、防空、對海、反潛方麵的能力。廖維能做了回答和說明,郭東聽出了廖維能的專業能力和尚明不相上下。又問:“如果遇到導彈來襲,你有沒有把握擊落他。”

“能!”

“要是成批的飽和攻擊呢?”

“那需要通過數據鏈連通各艦共同應對,單靠一艘艦艇,如果遇到超飽和攻擊是不能應付的。”

“那麽要是在強電磁幹擾下攻擊你呢,就像前次那樣你們被壓製了,你們有還手之力嗎?”

廖維能臉膛漲紅。明達開口要替廖維能解釋。郭東抬手。明達隻得閉口。郭東問:“你的軍艦要是遇到美日的宙斯盾,形成單艦對抗。你覺得憑現在的設備能不能抗衡?”

廖維能抬起頭,臉上浮現了自信,說:“我們的相控陣雷達和體係反應不弱於對方,隻是電磁對抗上可能要處於下風。在有美日的宙斯盾噸位比我們大,防空能力比我們強,但是反艦方麵我們有優勢,我們的反艦導彈射程遠,抗幹擾能力強,換裝了超音速導彈,威力大。我們完全可以先敵發現先敵開火。”

郭東沒有繼續問,將明達和向南叫到一邊問他們像尚明那樣的幹部有多少人,明達回答不了。向南代替回答說有六個,這個明達支隊長不熟悉,都是我親自一個一個物色的。郭東點頭說對這六個人要重點考察使用,我看尚明可以試著給他加擔子。在我們部隊裏不存在論資排位,一切都從軍事鬥爭的前提出發!後麵這句話讓兩人很震撼,也明白郭東的意思是要走馬換將了,心裏不免有些為難。郭東讓他們不要為難,現在不考慮這些,讓他們帶他去視察護衛艦和兩棲艦。

中午飯,他們就在護衛艦上吃的。飯後,郭東建議就在甲板上召開一個座談會。

座談會上,郭東主要向官兵們詢問了他們對待戰爭的態度和強化值班的看法。官兵們討論很熱烈,對戰爭的態度一致:反對戰爭,但不懼怕戰爭。對強化值班,發言的都表示支持。一個士官說我們部隊所有艦艇必須二十四小時處於值班狀態,隻有這樣才能夠快速反應,快速應對。像昨天……他或許意識到話說過了,住口不言。郭東笑笑說很好,但是沒有鼓勵他說下去。散會後,郭東去了兩棲艦,直到天色斷了黑光才在向南、程亮和明達的催促下離開。

吃過晚飯,郭東讓明達通知各艦的通訊和電子對抗的官兵來開會,指定由副艦長帶隊。

會議上,就這次電子對抗中出現的問題進行總結。提到總結,各艦部門長都低下頭,沒有人願意說對抗失敗的事,那好像不是他們的過錯。郭東目光掃向各位副艦長,有幾位要開口,但是看看周圍又都沉默了。郭東微笑問他們這次對抗的失敗是不是對方的電子設備先進而我們的落後。他這一說立即引出熱烈討論,都同意電子設備代差論,說我們的電子對抗設備實在落後於空軍。郭東又把目光投向各位副艦長,副艦長們還是緘口不言。郭東點了尚明的名,尚明隻得發言。他說我們的電子設備技術落後我承認,但是也並不落後多少。這次對抗是在沒有準備的突然情況下出現的,完全是臨戰狀態。我們開機遲了,受到對方電磁壓製很正常,可是,我們在後來的對抗中缺乏有效的應對手段,這是我們自身的技術手段問題,不能完全推給設備落後。此話一出立即引來其他副艦長和部門長的反對。

郭東叫停了亂紛紛,讓尚明繼續。尚明說既然大家都不認可我的分析,我還是不說了吧。一直提心吊膽的明達說很好,那就讓大家說說。他是怕尚明的話太過貶低了支隊,讓郭東萌生了對自己能力的懷疑。向南知道郭東所為,打斷明達的話,讓尚明繼續說。明達雖然不願意,可沒有辦法。尚明想了想說大家不認可我的意見不要緊,聽說袁支隊長的設備和我們是同一型號的,他們可是和對方打成平手的,有時候還略占優勢。這句話砸啞了所有的反對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