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對這一切有足夠深的了解所以這段時間王影並沒有打擾陳老。
“今天我們就不幫病人看病了。”
看著王影,陳老用特別嚴肅的語氣說道:“現在我就把中醫領域最重要的問字訣教給你,今天下午全部的時間就用來實戰好了。”
王影聽到這裏輕輕點了一下頭。
“所謂問診不過是通過詢問患者亦或者是陪診者從病人自身入手,了解包括病人患病的時間、原因還有整個經過以及其他方麵的信息,所有必須要問到的信息都要問清楚,隻有這樣才能做到對症下藥。”
“問診是我們中醫醫生了解病人病情以及病史最好不過的方法,在中醫四診法當中占有極大的位置。”
“真正的中醫實質上隻問病人大小兩便的性狀次數還有其他方麵的情況,根本不會開口問病人患了什麽病,一開始問病人患了什麽病的,也隻有民間大夫以及西醫醫生,對了,最重要的一點是,民間大夫絕對沒有資格稱之為中醫醫生。”
陳老來到診療桌前麵坐下來開始認真講起課來。
“問字訣主要是為了佐證望字訣所看到的。”
“結合望字訣對病人的身體情況進行綜合分析最後做出判斷。”
每一次講課的時候陳老臉上的表情都特別嚴肅,生怕漏掉了比較重要的部分。
而王影也跟一個人真好學的三好學生一樣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古往今來各個醫學大師都說了,若是幫病人看病首先要了解病人的身體情況。”
“其次是病人的飲食起居。”
“這些都可以證明問字訣在中醫領域處於一個相當重要的地位。”
王影聽到這裏輕輕點了一下頭,望字訣確實可以看到患者身上的絕大多數病症,不過有一些比較罕見的病症,卻不是通過眼睛可以看出來的,就比如他跟程雲清的比試。
他可以看到的東西並不表示程雲清也可以看到。
真要深究起來,其實是因為程雲清的實戰經驗太少另外對於人體也沒有王影那麽熟悉。
雖說王影對人的身體有相當深刻的了解,但也有許多地方以及病症是他看不到,而若是想要幫病人治好病,這些又必不可少,因此,隻能通過問字訣來解決。
“經過上千年的積累,一些在中醫學上麵具有極高造詣的醫學大家把問診歸納為十個問題,並由此寫出了十問篇。”
“十問篇收錄於《景嶽全書傳忠錄》,《景嶽全書傳忠錄》是明代醫學大家張景嶽根據自己多年以來看病的經驗還有前人總結的看病經驗而寫成的,到了清代,陳秀園對它進行修繕又做了補充。”
說到這裏陳老拿出了一本名叫《十問歌賦》的書輕輕放在王影麵前。
這本名叫《十問歌賦》的書整體很薄隻有區區幾頁紙的重量,書裏麵的十問歌也寫得特別簡潔沒有一點囉嗦的地方。
僅僅隻是簡單看了一遍,王影就把十問歌賦都記了下來。
等王影把十問歌賦記下來以後,陳老才笑著說道:“十問歌賦提出來的問診要點特別規範,不過到了臨床實踐的時候絕對不能可般對待每一個病人,應該有根據有目的的問問題,並且還得圍繞著病人本身的情況來問。”
王影聽到這裏輕輕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已經聽明白了。
他並不是那種死板的人,也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情什麽時候不應該做什麽事情。
“除此之外你還得了解一下中醫問診的目的,中醫問診的目的主要是為了辯證,這個跟西醫學的辯證,其實有很大差別。”
“比如說問寒熱的時候,一定要問清楚是惡寒導致發熱還是但寒不熱……亦或者是但熱不寒又或者是寒熱往來……發熱是什麽樣子,是壯熱還是潮熱,用這樣的方式來分辨病灶所在以及病症的病性。”
“問病人是否疼痛,要搞清楚是脹痛還是其他類型的疼痛,除此之外,疼痛的位置是否可以用手觸碰,用這樣的方式來辨別氣血的虛實,隻有所有的問題都搞清楚了,我們才能展開下一步治療。”
陳老說這些的時候可謂是方方麵麵俱到,那樣子就跟他麵前有一個病人一樣。
王影也聽得特別明白並沒有任何不懂的地方。
“除此之外還要問病人生活在什麽地方,那個地方的氣候是什麽樣子,另外,那個地方有什麽特點,除了這些,還有病人喜歡吃什麽喜歡喝什麽,平常心情怎麽樣,是否經常患病,尤其是針對婦女兒童等不同的對象,更要一邊詳細詢問一邊仔細觀察,隻有這樣才能做出準確判斷。”
說到這裏的時候陳老可算是停了下來,停下來以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說了這麽多,你可有不明白的地方?”
陳老問道。
因為知道王影的記憶力特別強悍,有些東西說一遍就記住了,所以陳老加快了講課的進度,說話時的語速也比平常快了不少。
他想要知道王影的潛力到底強到什麽層次?
在這種竹筒倒豆子似的教學方法下,王影的超強記憶力是否還可以發揮出作用?
“沒有。”
聽到陳老的問話,王影用特別自信的語氣說道:“全部記了下來另外也全部理解了。”
“這麽快的嗎?”
陳老聽到這裏有些驚訝,雖說早就已經適應了王影那超強的記憶力但這剛剛說完沒有多久王影就已經理解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單純記下來的話,陳老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可要是說全部理解,這就不太一樣了。
記憶跟理解,那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層次啊。
麵對著滿臉驚訝的陳老,王影依舊表現得特別淡定特別從容。
“好,非常好。”陳老大笑了起來。
既然王影自己都這樣說了,那肯定不會有什麽錯的。
“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換上衣服跟我走上一趟。”陳老說完以後幫王影拿來了一件醫生的白大褂。
兩人走出陳老的診室轉向東麵,很快就來到了住院部。
在住院部的走道來來回回走上了好幾圈,陳老才選定了一間病房作為接下來實戰練習的場所,剛打算走進去,就在這個時候叫喊聲突然之間傳了過來。
“你給我放開。”
一個特別熟悉的嗬斥聲從前麵那個裝修得十分豪華的豪華病房裏麵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