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點,更多來源於王影的特別的經曆。

山上的練功是需要調動身上每一寸肌膚為我所用的,要求身體各個部分都要保持高度的應急狀態,一旦有情況,可以瞬間爆發出來,因為很多時候根本不可能讓你思考再三,都是瞬間做出決定,所以對身體協調力、爆發力等方麵的要求是極高的。

這一次比試比較特殊,因為不是病人坐著看診,一般的情況,中醫望聞問切,都是對著一個已經坐在麵前的病人,所以程雲清沒有留意病人的步態也是情理之中,但是王影的特種兵出身,恰恰把這一特點發揮出來了。

然而,錄音並未停止,還在繼續。

“同時,病人的嘴唇無色且幹燥,開口說話時,嘴角會有細微的顫動,並伴有吞咽困難的症狀,說明病人的身體極度缺水,幾乎沒有唾液了。”

聽到這裏,陳老滿意的點點頭,因為這個情況,在陳老和病人交流時已經看到了。

而程雲清等四人此時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大概隻知道,就是給他們十分鍾,也未必能夠看出這麽多問題吧。

而且王影的表述不僅是指出症狀,更說明了是通過病人的哪些表現從而判斷出結果,推理之嚴密,讓人無可挑剔。

這哪裏像是一個剛剛才入門的學徒呢?

鍾秀靈看著王影的眼光,除了震驚,還多了幾分崇拜!

但是,錄音依然沒有停止。

“另外,病人的舌質偏黑,舌下靜脈已經扭曲,舌苔少黃淡薄。”

我勒個去,舌下靜脈都能看到?

這是啥眼神?

就是正常坐診,也鮮少有中醫會看舌下靜脈。

“綜上所述,病人身體虧損嚴重,血淤堵塞經絡,腎陰虧損的症狀已經到達末期,如不及時治療,恐有性命之憂,建議先活血化瘀,然後再強腎固本,慢慢調理,至少半年,方可痊愈。”

到此,王影的錄音結束,和程雲清是一樣的,但是對病症的程度以及治療方案甚至痊愈時限都作了說明,可謂完整完美!

陳老聽完哈哈一笑,滿意之色溢於言表。

而程雲清的臉色卻是急劇的變化,可見內心是各種滋味掙紮不已。

不言而喻,程雲清,輸了。

陳老看看程雲清,笑笑說:“年輕人,你也很不錯,假以時日,勤加練習。”

說完,就和王影準備離去。

隻聽撲通一聲,程雲清跪在了陳老麵前:“陳老,晚輩程雲清雖資質愚鈍,但從小酷愛中醫,一直努力學習,隻是苦於家庭出身,一直未能遇到名師,早就聽聞陳老大名,仰慕已久,今日有緣得見,請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做您的弟子,在您身邊好好學習。”

程雲清說這番話時,情真意切,眼睛裏已有淚水在滾動。

陳老急忙扶起程雲清,笑笑,安慰道:“看得出來你的天賦和努力都是極好,隻是王影已經是我的關門弟子,我年歲已高,早就決定不再收徒了,萬望見諒!”

“再說,有好師傅固然重要,更多還是要靠自己,我相信你能成為一名優秀的中醫,好好努力!”陳老還是很照顧程雲清的情緒,言辭裏多有鼓勵,說完,拍拍程雲清的肩,就和王影轉身走了。

這一次,走的決絕,程雲清明白,徹底,沒戲了。

在幾個人的目光注視下,王影跟著陳老一塊來到了醫療大樓,走向了醫療大樓最頂層那間專屬於陳老的科室。

“你今天的表現非常好,觀察得也比以前更加細致。”

走在醫院走廊裏,陳老用滿意的語氣說道:“我們這些當醫生的,就應該是這樣,不管是哪個方麵的知識都要重視,隻有這樣才能為病人解除病痛。”

王影平靜地點了點頭。

“另外我也有些意外,你除了擁有驚人的記憶力居然還有如此毒辣的眼光。”

完全沒有想到,王影連腰膝酸軟這樣的問題都看了出來,陳老聽到這裏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種隻有病人才會知道並且沒有任何外在症狀表現出來的病症,就連他這種在醫學領域擁有高深造詣的人也難以觀測。

“我曾經當過兵也練過武。”

王影說了那麽一聲。

“文武果然還真是一家啊。”

陳老聽到這裏大笑起來。

閑談中,兩個人便來到了中醫診室。

打開門以後頓時感覺眼前一亮。

整間科室打掃得相當幹淨,所有醫療器械還有輔助用品都整齊擺放著沒有一點點雜亂。

兩個人心裏麵都明白這應該是楊明麗離開醫院以前為報答陳老而做的事情。

兩個人心裏十分默契,都沒有提起這件事情。

兩個人剛剛來到診室沒有多久,南城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四個人也跟了上來。

“陳老,這間科室是您的?”

剛剛進門,周俊豪忍不住說了起來,“像您這種身份的人卻用著這樣的科室,這醫院也太小氣了一點吧?不過,那個落地窗倒是有點意思。”

“你們來到這裏做什麽?”

王影心裏麵有那麽一點疑惑於是忍不住問了起來。

“之前我們副校長跟趙院長打了招呼,說要讓我們到這裏參觀一下,今天正好有時間,因此我們就過來了。”

程雲清說道:“整所醫院,最吸引人的莫過於陳老的科室,其餘的地方,都很一般,因此我們就跑這裏來了。”

王影聽到這裏輕輕點了一下頭,並沒有再多說什麽。

這個時候鍾秀靈突然之間走到了陳老的麵前,對著陳老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大禮。

“陳老,後生鍾秀靈想請您出手幫我一把。”

鍾秀靈的所作所為讓周俊豪三個人都愣住了,他們三個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為什麽鍾秀靈的舉動如此異常?

“你想要我幫你什麽?請說。”

陳老說道。

“想來您已經看出來了我身體有那麽一點問題。”

鍾秀靈輕輕咬著嘴唇,說道:“我師傅已經跟我說了,我身上的毛病她也治不好,在這個世界上可以救我的人,也隻有您一個人了!這一次來到這裏找您也是希望您能出手救我。”

陳老聽到這裏輕輕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