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容易啊,這歹徒又不是專業槍手,他一開槍,這子彈往哪兒走,有多大力,我就知道了,就拿這穿山甲鱗片接住就行。”王影似乎在解釋一盤菜用了哪些佐料一樣的淡定。

容易?現場沒有一個人會覺得,這事,叫容易!

關虎激動的跳起來,一下又抱住了王影:“師兄,你太神了,太神了!”

旁邊的警員也都十分激動,互相一遞眼色,全都圍攏到王影身邊,抓胳膊的抓胳膊,抓腿的抓腿,一下把王影抬了起來,高高的拋在空中,一次又一次,齊聲叫喊著:

師兄!

師兄!

師兄!

這是警員們,對真正的強者,表達尊敬和佩服的,最直接的方式!

在部隊也時常享受過這待遇的王影,也配合著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旁邊的領導們,一改往日的嚴肅,笑眯眯的看著大家宣泄著心中的快樂,心裏對王影,也是滿滿的讚賞。

等大家瘋夠了,放王影下來以後,一個領導走到王影麵前,鄭重的說道:“王影同誌,我代表南城公安局,想特招你進入我們的隊伍,為民除害,打擊犯罪,為南城營造一個良好安全的生活環境!”

領導都沒有詢問王影是否願意,之前關虎介紹他時,提到王影現在隻是一家醫院的小保安,那麽,進入公安局,那可是上了更大的台階,領導認為,王影肯定會高興的同意的。

意料之中的同意和興奮都沒有出現,王影聽後淡淡一笑:“謝謝領導的厚愛,我現在正在學醫,還是學成之後再說。”

被婉拒的領導也不便強求,笑笑說:“好,如果願意,我們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說完,領導們就告辭了,還要回去準備新聞發布會,給市長和市民們,詳細介紹今天的人質劫持案如何成功解救的全部經過。

而王影,也和大家道別,在關虎和警員們無比欽佩的目光中,坐上了關虎安排的車,回到了臻善堂。

剛踏進臻善堂的門檻,就看到陳老在門口迎接,一看到王影,立刻迎了過來,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通過電視,隻能看到最後成功的時刻,如果陳老知道之前王影麵臨的絕境,此刻未必笑的出來,說不定一回來就想叮囑他,以後這樣的事,是不是考慮一下再決定。

陳老想問具體細節,王影隨意說了兩句就敷衍過去了,他知道,這些情況,不能告訴師父,師父老了,經不起刺激。

於是,言歸正傳,又回到學醫這事兒上來了。

“咦,師父,今天怎麽沒人呀。”王影這才注意到沒有病人候診。

“咳,大家都看電視去了吧,嗬嗬,正好,我不是讓你回來背湯頭歌嗎?那是跟你開玩笑的,今天呀,為師想教教你望聞問切中的切,切脈,可好?”陳老笑嘻嘻對王影說。

“好啊,我也正想學這個,最近坐診,感覺切脈是我最弱的部分。”王影也求之不得。

這中醫看診的四字訣,望聞問切,最難的就是切脈。

陳老去了裏屋,不一會拿出一本泛黃的書,遞給王影,一看封麵:脈學!

“這是我秦家祖輩自己手寫的有關切脈的書籍,一代代流傳下來,保存完好呀。”陳老撫摸著封麵,飽含情感的說道,就像通過這本書,和秦家祖先們在對話一樣。

王影一聽,小心翼翼的翻開了書,豎行的娟秀小楷,看上去格外的養眼。

隻見第一句便寫道:“脈,乃人體之動脈也!脈象,乃人體之脈搏快慢、強弱、深淺之反應也!切脈,則由醫者用手持按病者之動脈,根據脈象不同,可知疾病也!”

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這三者的區別。

陳老看王影看的入迷,嗬嗬一笑,說道:“我先跟你講講,然後你再看書,這樣記憶的效果更好。”

“好,師父請講!”王影抬起頭,專注的看著師父,傾聽師父的講解。

“你已經知曉切脈的原理和作用了,這些我不多說,你欠缺的是,如何用切脈的方式,判斷疾病。”

王影連連點頭,陳老開始講下去了。

“脈為血之府,貫通全身,所以體內髒腑發生病變,往往反映於脈,更重要的是,有些疾病,表征還未充分顯露之前,脈象就已發生改變,所以切脈,不僅能知道病患已經感受到的病症,還能預知他沒有感受到的病症,可見,切脈的重要性非同小可。”

一聽切脈還能預知病症,王影更感好奇,聽得更認真專心了。

“普通人摸脈,最多能感覺到快慢的區別,但是中醫切脈,快慢隻是指標之一,除了快慢,還有,深淺、強度、節律、形態等多方麵的構成。”

的確如此,你說望字訣裏講述的,通過看人的五官目舌口鼻耳看出問題,這個相對直觀,普通人還能感知一二,但這切脈,好中醫是在短短幾秒之內,就能摸出區別和問題,而這些區別和問題,差距小到隻能用納米的微細來衡量。

“小小一脈,蘊藏大學問呀!沒有長期的訓練和天資,是摸不出這麽多區別的,有些區別,真是微乎其微。”陳老感慨道。

“是啊,老實說,我在給病人切脈時,目前感覺到的區別真不大。”王影也誠實的說出了他目前的短板。

“這個正常,你練得還太少了,你知道嗎,切脈很講究方法,必須要在病人安靜時進行。《脈學》一書中強調,切脈時,務必讓病人取坐位或仰臥位,手前臂與其心髒近於同一水平,手掌向上,前臂平放,以使血流通順。這些,你有仔細注意過嗎?”陳老問道。

王影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隻是依樣學樣,還真沒注意這些細節。”

“嗯,我看出來了,隻是這段時間並沒有危重病人,他們的情況,我通過其他方式,已經全都知曉,不需要切脈,所以,雖然你做的並不標準,我也隨你去了,當你現在知道正確的方法以後,就能牢記了。”陳老解釋了為何之前沒有阻止的原因,聽得王影不由更加佩服師父的深謀遠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