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海無顏以對,更無言反駁,垂手站著,心裏想著,自己晚節不保,實在是低估了這個小保安的能量啊。

“王影,說的好!”陳老情不自禁的誇讚道。

趙院長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保安竟有如此格局和眼光,不由心下歎服,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陳老會收他做關門弟子。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呀!”趙啟智一邊誇讚,聲音裏又帶著深深的痛惜。

“張文海,你聽好了,你現在即刻回院,打一份辭職報告,理由你自己想一個吧,這也是,我對你這些年對醫院做過的貢獻,唯一能夠為你考慮到的事情了。”趙啟智看著張文海,沉重的說道。

辭職總比開除強上百倍,如果是開除,則張文海臭名遠揚,一輩子的職業生涯,甚至生活都會就此斷送,淪為笑柄。

張文海聽出了趙啟智的好意和堅決,也知道此事再無回旋的餘地,點點頭,對著屋裏的三個人,低聲說了一聲:“對不起。”

轉過身,邁著沉痛的步伐,蹣跚著,離開了臻善堂。

屋內三人,沉默的站著,這樣的結局,雖然從醫院大局出發,合情合理,但是,都感到了幾分沉重,和說不出的滋味。

“王影,今天真是謝謝你,點醒了我,否則,我還心存僥幸呢,姑息下去,不知道以後會造成怎樣不可收拾的惡果!”趙啟智開口說話,充滿感激。

“趙院長,醫院是生死之地,病人們把生死托付給我們,一點大意不得呀,這些道理,趙院長您是比我更清楚的,隻不過作為和您共事多年的下屬,你心有不忍,這是人之常情,最後也未趕盡殺絕,給了他重新做人的機會,說明您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領導!”王影得體的回答,讓趙院長和陳老都十分滿意。

趙院長指著王影,對陳老笑著說道:“陳老呀,您這個徒弟,前途無量呀,好好培養,好好培養!”

說完,趙啟智告辭,離開了臻善堂。

此後,趙啟智對醫院進行了為期一周的整肅和培訓,又清理了一些蛀蟲,還了醫院一個公平清明的環境。

經過這一次折騰,陳老對王影的培養,倒是有了更好的學習方式,有些不便在醫院實施的內容,就放在臻善堂,同時也可以利用醫院更多的病例和資源,相互彌補,大大增加了王影學習的效率,也算因禍得福。

至於王影是否繼續回去當保安隊長,兩個人商量後都覺得,先不急回去,畢竟最重要的是盡快把師傅的醫術和五雷遁甲天書融合,再說隻要王影在醫院,如果有人鬧事,他也可以去管管,所以此事就暫且不提。

下午臻善堂繼續開診。

雖然病患不算太多,但畢竟隻有王影和陳老兩個人,還是讓他們一直忙個不停,快五點了,病人都走了,才坐下來歇了一會。

陳老喝著茶,戴著老花鏡,看今天的報紙。

而王影,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讓電視開著聽新聞。

在部隊裏,看的最多的節目就是新聞,尤其是軍事新聞,所以王影若有空,唯一的消遣就是打開電視,調到新聞台。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據最新消息,在我市城郊一個存放易燃易爆品的倉庫附近,一名歹徒持槍劫持一位年輕女性,正與警方對峙。”

“因為周圍的環境,到處都是危險的易燃易爆物品,雖然特警隊已經到達,但還未確定行動方案,雙方依然僵持著……”

一聽到這條新聞,引起了王影的興趣,他停下手中的活兒,認真的看新聞。

隻見電視畫麵中,一個女記者手持話筒,正在直播,在她身後,可以看見到處堆放著易燃易爆品。

幾輛警車和一些特警隊員不時從鏡頭前掠過,而歹徒和人質,因為攝像機不敢靠太近,所以在電視畫麵中,看不太清楚。

王影一看這個情況,眉頭微蹙,這個比較棘手,稍有不慎,會引起爆炸,不一定能夠解救到人質,更可能導致更大的傷亡。

雖然看不清歹徒和人質的具體長相,但是從攝像頭拍到的方位看來,這個歹徒非常聰明,帶著人質,就處在那些易燃易爆品中間,任何一個角度,如果貿然出擊,不開槍,則人質可能被殺害,開槍,則極易發生爆炸。

過了一會,報道的記者轉身往後跑,攝像機緊緊跟了過去,原來,是公安局長、特警隊隊長等一眾領導,因為事態嚴重,也趕到了現場。

“請問局長,現在的情況如何,已經想出解決方案了嗎?”

電視畫麵中,記者對著一個相貌威嚴穿著警服的領導詢問。

“現在的情況暫時處在雙方僵持過程中,我們的警員、特警隊員、防爆專家以及人質談判專家正在進行緊急磋商,相信他們很快就能找到最好的解決方案。

“希望大家保持安靜,不要妨礙執行公務,也請記者同誌們不要誇大險情,引起市民不必要的恐慌。”局長說完這些,立刻就往磋商小組那邊走去。

女記者想繼續尾隨拍攝,被警員阻攔了。

幾個正在緊急磋商的人看到領導們過來,立刻敬禮。

領導擺擺手,嚴肅的問道:“什麽情況,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嗎?”

“報告領導,由於歹徒所處位置就在危險品中間,且太過密集,哪怕狙擊手能夠射中歹徒,但子彈一旦飛出歹徒的身體,就可能引起爆炸,最低限度,人質將會死亡。”

“我們已經通知歹徒的家人盡快趕來做思想工作,可是,他們都在外省,坐飛機,也要最快晚上九點以後才能趕到。”

金橋派出所警隊隊長關虎向領導們匯報案情。

因為是金橋派出所轄區範圍內發生的案件,也是他們首先接到報警,所以關虎就是現場的召集人。

“既然不能開槍,那強攻呢?”領導眉頭緊皺,詢問道。

“強攻也不行,這個我們已經討論過了。”

“這個歹徒最終選擇這裏挾持人質,本身就是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思想準備,聽說這兩個人曾經是情侶關係,男方想複合,女方一直不同意,這個男的最後喪心病狂就想兩個人一起毀滅,一旦發現我們強攻,他極有可能魚死網破,到時死傷更大。”關虎否決了領導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