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是唯一的原因,更多的,這個醫館的設計,每一個房間的方位,做什麽用途等,都是有講究的,這也是中國古人一直講究的風水吧。”
“中醫的高深境界,是需要和天地融合的,是要借天地之力的,所以,所有的東西都不會隨意擺放,都是有講究和原因的。”
陳老的諄諄教導,讓王影又想到龍血派老先生所言,忍不住感慨道:“萬物皆為藥,萬物皆為力呀!”
陳老一臉驚詫的看著王影:“沒想到,一日不見,你的感悟就上升到如此境界了。”
王影淡淡一笑,他現在還沒想好,要不要告訴師父,他想拜一個龍血派的老先生為師,他不知道,這樣做,是否是對陳老不敬,同時,他也沒有征求老先生的意見,所以還不能貿然行事。
陳老沒有察覺王影臉上表情的微妙變化,滿意的到處看了看煥然一新的醫館,對王影說道:“今天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家休息吧,以後怎麽安排,我們明天一早在此見麵,到時從長計議。”
於是,鎖好醫館門,把陳老送上車以後,王影也返回了公寓。
剛一打開房門,居然,夏桃在家。
“咦,你怎麽提前回來了,不上班呀。”王影有些奇怪。
夏桃著急的走過來,有些生氣的質問道:“你被開除,陳老自動辭職,這麽大的事,你居然不給我說一聲。”
一邊說,一邊把王影堵在門口,一副今天你不給我說清楚,我不許你進門的樣子。
王影一下被逗笑了。
“哪裏有時間給你說話,你不知道我呀,給陳老當了一天的清潔工,哎呦呦,累死我了。”王影叫起苦來。
王影伸出今天做完清潔,被水泡的發白發皺的手,直直的放在夏桃眼底下。
夏桃一看,有些心疼,話就軟了下來:“好吧,那你快到沙發上休息會,慢慢給我講講怎麽回事。”說完,還幫著王影拿拖鞋。
王影哪裏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坐在門口的小凳上,腳一伸,套上了拖鞋,嬉皮笑臉的說道:“哎呀,今天蘇大小姐給我拿的拖鞋,怎麽穿上去比平時舒服多了呀。”
夏桃一聽,氣不打一處,另一隻拖鞋隨手一扔,似笑非笑的轉身就回到沙發坐下,害的王影踮起一隻腳,去拿另一隻拖鞋,然後一個魚躍,就翻到了沙發上,又把夏桃嚇了一跳。
總之,隻要在公寓裏,王影就特別放鬆,特別喜歡把高冷的夏桃逗得哭笑不得,著急上火,哈哈。
這麽一鬧,夏桃的擔心也卸下了大半,看著王影跟沒事人一樣,就知道他自有打算,但還是忍不住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王影簡單的把事情經過給夏桃講了一遍。
“張文海,張主任,他居然是孟偉的舅舅?”夏桃聽完驚訝不已,看來很少八卦的人,也會失去很多消息來源。
“真是的,原以為孟偉走了,你就消停了,日子也好過了,沒想到他還是賊心不死,換成讓他舅舅來整你,整你不說,竟然還能用這樣卑鄙的方式趕走陳老,看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夏桃氣憤的臉都漲的通紅。
“你別這麽想,沒有證據證明一定是孟偉指使的。”王影反而很淡定。
“啊,你還為他說話,當初他整你還少嗎,一定是他,除了他還有誰。”夏桃堅持道。
王影在心裏歎了一口氣,看來一個人給別人留下了一個什麽印象,是極難更改的,難怪,古今中外,那些有大成就的人,都是極為低調謹慎甚至神秘,就是不想被人了解太多,難免存有偏見。
王影不想和夏桃爭辯是否是孟偉所為,他知道這是夏桃關心他,他也要回報這一份關愛,於是看著夏桃正色道:“如果你認為是孟偉所為,那你也要小心,既然我和陳老都受影響,很可能也會牽連到你,所以,按照我的私心來說,我寧願相信此事和孟偉無關,這樣,無論如何你都要安全許多。”
王影這番話,讓夏桃心裏一暖,看來,他還是在乎我的,於是心裏歡喜表麵鎮定的點點頭,豪邁的說:“放心,我夏桃是誰,沒人敢動我。”
哈哈,王影聽完放聲大笑,從來沒有見過夏桃說過這樣江湖俠氣的話,他卻不知,人家夏桃說的,可是大實話。
接下來,王影把陳老有個中醫館的事情告訴夏桃以後,就回房睡了,當了一天的清潔工,這兩天都沒睡個安穩覺,著實累了,一倒在**,就睡著了。
睡眠質量極好的王影,幾小時後就恢複元氣,次日一早,就憑借超凡的記憶力,來到了臻善堂。
“陳老,你都到了呀。”沒想到,陳老比他還早。
陳老正在灑掃門前的紙屑,一看到王影就笑道:“來來來,幫我打掃幹淨,開門看診囉。”
“師父,今天就開診呀,這麽急。”王影接過陳老手裏的笤帚,隨口問道。
“是啊,昨天回去我想了想,除了早日開診,也沒其他事了,我現在總覺得時間不夠用,畢竟你都還沒有正式學過如何診治病人,我得抓緊時間教你。”
“好,我聽師父的。”王影爽快答道。
臻善堂在南城名氣很大,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雖然幾年沒有開業,但早上的炮仗一放,被吸引過來的行人,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南城很多人就知道,陳達賢的醫館,又開張接診了。
還早,沒有病人,師徒倆坐在堂館裏,聊起了以前在這個館裏發生的一些趣事,正聊著,突然,一個人匆匆走了進來。
來人是位男性,大約30出頭,麵色蒼白,身形消瘦,但雙眼,卻異常的閃亮,看著有些咄咄逼人。
“王影,接待病人。”陳老招呼一聲,自己卻在旁邊的椅子上一動不動,示意王影坐在堂館的醫生正位上,給病人看病。
王影被陳老這麽架上去了,隻好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對來人說道:“請坐!”
中醫和西醫不同,不會首先就問病人哪裏不好,而是先切脈看舌苔,觀氣色看舉止,所謂“望聞問切”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