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自己不是件容易的事,認可和接納自己則更難。我們會認為喜歡自己應是理所當然的事,難道世界上還有不喜歡自己的人嗎?事實上,不少的人都具有自卑心理,“自卑”就是對自己某方麵不滿意的心理狀態。通常人們總以為自卑者在生理或心理方麵具有缺陷,那固然是可能的:但不是必要的條件。身心各方麵並無明顯缺陷的人,仍然可能具有強烈的自卑心理。因為他雖然各方麵並不次於他人,甚至比別人還優越些,但他仍然可能不滿意,仍然可能不喜歡他自己。

不能接納自己的人,由於他對自身的某方麵(或全部)不滿意,他可能拒絕認識自己。比如有人不願意承認自己窮困,因而裝成很富有的樣子;有人不願意承認自己能力的限度,盲目地去從事力所不能及的工作。這些人把真正的自我偽裝之後,希望在別人眼中建立另外一個形象。這一類的行為並不罕見,也並不難於了解。不過對當事人而言,這些行為有時並不是有意識的表現出來的。換言之,他可能並不覺得自己是在“裝腔作勢”。

不能接納自己的人,可能運用很多方法,來避免認識自己的真正麵目。一種常被采用的方法,就是離群索居不和別人來往。我們常以四周他人對我們所表現的行為作為“鏡子”,以了解自己的情況。如果一個人不希望了解自己,就不用去照“鏡子”那麽最好的辦法,自然是遠離“鏡子”,不與他人接觸,就看不見他人對自己的反應了。遠離人群還有一個作用,就是減少了和別人比較的機會。

另外一種防衛自我的方法是,當事者將其對自身不滿甚或自責的態度,全部轉移到外界去,轉移到別人身上去。如把本來“我不喜歡自己”或“我討厭自己”等心理,轉變成“別人不喜歡我”,或“別人在討厭我”。即使真的別人不喜歡你,也不一定表示自身確有過失。但人若為自己所不容,則隻能說明你不能接納別人。一個人既認為四周的人在譴責他,在輕視他,又不容易喜歡其周圍的人。那麽,他與別人的關係就會受到嚴重影響。所以,不能接納自己的人,也很難接納別人,因為他連自己都不喜歡,又怎麽能喜歡別人,從另一方麵講,隻有喜歡自己的人才有可能喜歡別人。

不能接納自己的人,不僅是難於接受別人,有時還將有其他方麵適應的困難。因為喜歡自己的人,常會努力保護自己,愛惜自己。他會重視自己身體的健康,珍惜自己的品德和名譽,不肯陷自己於不義,也不會無端地把自己暴露於危險之中。他會潔身自愛,以取得別人的尊敬。他會設法適應環境,並且會努力謀求自身的充分發展。不能接納自己的人由於不覺得自身有什麽可貴可取的地方,經常會自暴自棄。他對於自己的身體、信譽、地位、前途等等都不加以重視,因而也不肯在修身、養性、求知、服務等方麵做任何努力,以求發展自己的潛能。他不求別人的敬重,也不注意別人的批評,甚至還會把自己陷於不利的情況,或是表現出危害自己的行為。美國精神醫學家麥靈格氏稱之為“自殘”的傾向,並寫了一本書專門討論定類的行為——將自己評定等級。他發現那些平日被教師認為不易管理、行為有偏差的學生,多數有將自己列入較低等級的傾向。也就是說他們常認為自己品行欠佳,缺少毅力,智慧較低——顯然表示有對自己不滿意的態度。而事實上,那些學生在平日的行為中,充分顯露了“不愛惜自己”的傾向。比如,他們時常會為極小的事,和別人爭鬥,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那是一般“自愛”者所不肯為的。從這些事實中我們不難看出,不能接納自己的人是難於適應環境的。

自我接納既然如此重要,那麽怎樣才能增進我們對自己的接納之感呢?這的確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事實上“自我接納”和“自我了解”二者是有密切關聯的。真正了解自己的人常比較容易接受自己,而一個人若抱有接受自己的態度,他就能發現客觀的自己。

我們平日在說到自我了解時,就常以為有些人是了解自己的,另一些人是不了解自己的。這種非此即彼的分類觀念,和事實常不相符合。因為完全對自己毫無了解的人可能很少,真正能完全了解自己人也不多;大多數的人都在這兩極之間,對自己有各種不同情況的了解。在正常的情況之下,人們總是會隨著自身生活經驗的增加,而增進對自己的了解。因此也有人認為應該把完全的自我了解,看成為整個人生發展的目標。

要增進自我了解,培養自我接納的態度,就要從以下幾個方麵努力。

其一,擴展自己的生活經驗

任何一種經驗,都是個人對於環境的適應過程,也就是個人運用某種才能或品質的結果。這項經驗的回饋作用,使當事者對自身的情況獲得進一步了解。一個人的生活經驗愈豐富,接觸的麵愈廣,將愈能促進其對自身的了解。不過人們常有維持已有的“我觀”的傾向,凡是和其“我觀”不相符的經驗,會在潛意識中有拒絕的傾向,甚至會根本回避和那些經驗有關的情境。因此一個人不能把自己囿於某個固定的生活圈子裏,而要不斷地擴展自己的生活範圍,多從生活中攝取一些新的經驗。

其二,誠實而平靜地檢討自己的得失

每個人在適應環境的過程中,必定會有得有失。他在某些方麵可能有卓越而且使自己滿意的成就,而在另一些方麵則可能會遇到阻礙或挫折,成績並不理想。對於這些結果,我們應該平心靜氣地認真分析。一方麵要有勇氣承認自己在能力或品質上的缺陷,以及在工作方法或過程中的缺點;另一方麵也要避免失敗與挫折給自己造成太多的心理負擔與精神打擊。

世界上沒有絕對完美的人。每個人都是有短處和弱點的,重要的是應知道如何對付自己的缺點。如果某項缺點是可以改善的,就要能毫不遲疑地進行改善;如果某項短處是確實無法改善的,例如某些不能矯治的身體殘障,那就要鼓起勇氣麵對現實,不必隱諱。偽裝可能使別人暫時不致發現你的弱點,但因偽裝而增加的心理負擔,卻常是十分沉重的。而更重要的損失,則是使當事者不能在其“弱點”的限製之內,謀求合理的適應與發展。有時候偽裝不僅妨礙正常活動,而且對其他方麵也會造成不利的影響。

例如:某君有口吃的毛病,因為怕別人取笑,就盡量不在人前說話,甚至回避團體活動,希望別人注意不到他的“缺點”。但是這樣並不能解決他的問題,而且由於他時常要觀察別人對他的態度,反而使自己終日處於緊張狀態。後來他接受了心理醫生的意見,不再掩飾自己的“毛病”,開始在別人麵前適當地表示自己對某些問題(學術性及非學術性的)的意見。在發言之前,他先把所要說的內容,作充分準備,整理成為簡練而有條理的詞句,緩緩地說出來。由於他所說的話經過了充分準備,提高了他的信心,降低了說話時的恐懼心理。這樣,經過了一段時間以後,他的口吃雖無顯著的改進,但他已不再怕說話,而他與別人的關係,也大為改進。別人往往更注重他的意見,敬佩他的學問,而不再留意他口吃的毛病了。

其三,建立符合本身情況的“抱負水準”

所謂“抱負水準”就是每個人對自己成就預期的水準。比如某高中畢業生在參加大學入學考試之前,有人問他有多少把握,他根據以往錄取的標準和自己過去的學業成績,會有一個答案。這個答案就表示那位青年對自己在投考大學這件事上為自己預定的目標,也是他用以衡量自己的量尺。

“抱負水準”是具有動機作用的。一個人的抱負水準若是過低,雖然目標容易達到,但是不能帶給他真正的滿足,因為他的能力沒有得到充分發揮。一個人的抱負水準若是過高,超過了其能力,雖然他已竭盡全力,仍然達不到自己所希望的目標,從而導致產生挫折感。所以在製定抱負水準時,要以自己實際的條件為依據,根據已有的經驗,對自己的理想目標,做適度的調整。艾金遜在做抱負水準方麵的研究時,做過一個投環測驗:投擲的距離由被試者自己決定,結果發現凡是成就動機較高的人(也就是肯努力工作,願意克服困難追求成功的人),多選擇在中度距離位置投擲;而成就動機較低的人,則多選很近或很遠的位置投擲。換句話說:後者是希望在十分有把握或完全憑運氣的情況下工作,其抱負水準不是偏低,就是過高;前者則是情願在有適度把握,又有適度冒險的情況之下做努力的。

其四,不以和別人比較作為惟一衡量自己的量尺

和別人比較是建立“我觀”的參照標準之一,事實上由於我們經常和別人接觸,隨時有比較的機會;而且大家又習慣於這種方法,因此與人比較也是頗為重要的參照標準。在學校裏,分數和名次是衡量學業成就的量尺,孩子們拿它來比較高低。離開學校以後,大家很少有機會一起參加考試了,就得找其他的東西來做互相比較的量尺。如每月的收入、官階或地位的高低、房舍的大小、汽車的有無(或等級)、財產的多寡……都是大家所密切注意的。有時還要把個人所隸屬的團體、子女的學位或職位、兒女親家的社會地位,以及應酬時所出入的飯店酒家等也都包括在內。

可惜的是這樣的量尺都不是適當的量尺。因為一個人的收入、地位、財富等的多寡或高低,除了他本身的因素以外,還受到很多其他因素的影響。因此並不能根據那些來對當事人做推斷,更不能用它們來比較兩個人的高低。

但這並不是說我們不需要承認自己可能在某方麵比不上別人,相反,我們應該有勇氣承認事實。不過,我們不必以在某些方麵高於他人為傲,也不必以在某些方麵低於他人為羞。人不是為著要和別人相比較而生的,隻要能充分發展自身的各種潛能就可以了。一個人若把超越別人當作他努力的惟一目標,他一定會失敗。因為他絕不可能同時在各方麵超越所有的人。反過來說,即使某人—般能力都較別人低,但他總有自己比較擅長的一方麵。如果他能夠把握這個長處,努力求進,使之得以充分發展,仍能取得很大的成就。相信自己,不盲目跟從。

盲目的崇拜會導致盲目的跟從。一個人如果養成了這種盲目跟從的習慣,就會變得碌碌無為。

一名佛教徒遇到了難事,去寺廟裏求觀音。走進廟裏,發現觀音的像前也有一人在拜,那個人長得和觀音一模一樣。

“你是觀音嗎?”

“是。”那人答道。

“那你為何拜自己?”

“因為我也遇到了難事。”觀音笑道:“可我知道,求人不如求己。”

這是一則有關佛的趣談,它讓人深思,讓人回味。

想來凡人之所以為凡人,可能就是因為遇事喜歡求人。而觀音之所以為觀音,大約就是因為遇事隻去求己吧。在現實生活中,如果人人都擁有遇事求己的那種習慣,也許人人都會成為自己的觀音!

拿破侖年輕的時候,一次到郊外打獵,突然聽見有人喊救命,他快步走到河邊一看,見一男子正在水中掙紮。

這河並不寬,拿破侖端起獵槍,對準落水者,大聲喊道:“你若再不自己遊上來,我就把你打死在水裏!”那人見求救已無用,反而更添一層危險,便隻好奮力自救,終於遊上岸來。

拿破侖拿槍逼迫落水者自救,是想告訴他,自己的生命本應該是自己負責的,惟有負責的生命才是真正有救的生命。

崇拜和向別人求助容易讓你盲從,失去自己的判斷,我們往往輕信所謂的專家而不信任自己。在日常生活中,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和計劃隻要有專家一句話就給輕而易舉地否定掉了。生物界有一種奇怪的蟲子,叫列隊毛毛蟲。顧名思義,這種毛毛蟲喜歡列成一個隊伍行走。最前麵的一隻負責方向,後麵的隻管跟從。生物學家法布爾曾利用列隊毛毛蟲做過一個有趣的實驗:誘使領頭毛毛蟲圍繞一個大花盆繞圈,其他的毛毛蟲跟著領頭的毛毛蟲,在花盆邊沿首尾相連,形成一個圈。這樣,整個毛毛蟲隊伍就無始無終,每個毛毛蟲都可以是隊伍的頭或尾。每個毛毛蟲都跟著它前麵的毛毛蟲爬呀爬,周而複始。直到幾天後,毛毛蟲們被餓暈了,從花盆邊沿掉下來。毛毛蟲的失誤在於失去了自己的判斷,盲目跟從,進入了一個循環的怪圈。

人生猶如一個大戰場,你的麵前也隻有兩條路:要麽成功,要麽失敗。任何人的成功,都需要做出大量的努力,是沒有捷徑可走的。

在一次著名企業家報告會上,有一位年輕人向做講演的企業家提出這樣一個問題:“能不能給我們年輕人指示一條成功直線,讓我們少走彎路呢?”

這位企業家幹脆利落地答道:“成功就像山頂一樣,哪裏有什麽直路可以走呢?”

事情就是這樣,熱衷於尋找捷徑的人,往往稍微碰到一點困難的時候,心中就打退堂鼓,結果轉來轉去,總在山腰裏打轉。

即便成功有捷徑,也是為很多有真正思想的人所不齒的,因為那樣得來的成功,往往不能代表自己的價值。

法國作家大仲馬的兒子小仲馬剛開始寫作的時候,寄出的稿子總是碰壁。於是大仲馬便對小仲馬說:“你在寄稿時,寫上‘我是大仲馬的兒子’,或許情況就會好多了。”

大仲馬對小仲馬的建議,可以說給小仲馬提供了成功的捷徑。但是小仲馬卻固執地說:“不,我不想坐在你的肩頭上摘蘋果,那樣摘來的蘋果沒味道。”年輕的小仲馬不但拒絕以父親的盛名作敲門磚,而且不露聲色地給自己取了十幾個其他姓氏的筆名,以避免那些編輯先生們把他和大名鼎鼎的父親聯係起來。

麵對那些冷酷而無情的一張張退稿箋,小仲馬沒有沮喪,仍在不露聲色地堅持創作自己的作品。他的長篇小說《茶花女》寄出後,終於以其絕妙的構思和精彩的文筆震撼了一位資深編輯。《茶花女》出版後,小仲馬聲譽鵲起。

崇拜別人容易讓你上當受騙。一個聰明人決定開始一項冒險。他大膽地預測一場萬眾矚目的球賽,他發出10萬封電子郵件,對其中的一半預測甲隊勝利,而對另一半預測甲隊失敗。無論如何,他總會說對一半。然後下一次,他又開始預測一場新的比賽,這一次他隻給上次說對了的那5萬人發信,不再理會其餘的5萬人,預言當然還是勝負各占一半:接著再把這個遊戲進行下去。在經過了三四次後,他已經在5千多人或者數千人中建立了極高的威信,這家夥神了,說得這麽準!他會收到很多反饋,許多人開始重視他的意見,隨著名氣的增大,總會有新的崇拜者加入到隊伍中來。這時,他開始收費,然後再繼續向上次說對了的人群預測。由於“預測”的結果驚人的準確,他的鐵杆崇拜者付給他越來越多的報酬。這個家夥成為一個名利雙收的大“專家”。

雖然這個故事對眾多真正的專家頗有不敬,但就是真正的專家也難免有犯錯的時候。專家隻是意味著對現有資料、知識占有得比較充分,過去曾經做出過成績,在這個領域中有著一些超乎常人的判斷力而已,並不意味著他事事完全正確。因此,不要迷信任何人,崇拜任何人。

我們可以尊重專家的意見,在他的基礎上前進,但千萬不要把他看作不可逾越的高峰。相信自己,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