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書上說:"國家雖然很大,但喜好戰爭必然滅亡。"劉伯溫也在《百戰奇略?好戰》篇寫道:"武器是殺人的凶器,戰爭是違反道德的行為。隻有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使用它。不能憑借國家大、百姓多,就用全部兵力進攻別國,征戰不休。這樣最終會導致滅亡,到那時後悔也來不及了。發動戰爭就像玩火一樣,如果不及時收斂,就會有燒死自己的危險。一味好戰不止,災禍將會很快降臨。"
隋朝煬帝時,國土版圖不能說不大,百姓不能說不多,但他喜歡發動戰爭,日夜征戰不停。等到戰爭形勢發生變化,隋軍在遼城被打得大敗,導致宮廷發生政變,這事怎能不被後世恥笑呢?身為國君的人,用兵難道能不慎重嗎?
中國大多數兵家的軍事學說中都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觀點,那就是反對一味地"窮兵黷武"。老子就曾說過:"兵者,不祥之器",孫子也主張"不戰而屈人之兵"。
劉伯溫承繼這個優良傳統,明確提出反對"好戰"的思想,認為戰爭是一種"逆德"的行為,隻有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使用武力。在論述這個思想時,作者將是否"好戰"提高到關乎國家的生死存亡的高度來加以認識,認為如果統治者進行的是不義的侵略戰爭,那麽不管他的軍事力量有多麽強大,最終也隻能是自取滅亡。
劉伯溫雖然反對"好戰",但卻又提出不能"忘戰"。看似矛盾,實則不然。他認為越是和平時期,就越不能忘記戰爭的危險,太平時期居安思危,這是聖人都深深引以為戒的事情。所以天下太平的時候,不能荒廢軍備。
如果平時對國家安危考慮不周,出現動亂就無法應付。因此平時對內要施行仁德,對外要做好戰爭的準備。對邊遠地區應該實行懷柔政策使其歸附,以防止意外出現。一年四季進行閱兵講武的儀禮,就是表示國家不忘戰爭的危險。既然不忘戰爭,就要教誨百姓練兵習武。兵書上說:"即使天下太平,但忘記有戰爭的危險,那麽國家就會傾覆。"就是這個道理。
唐玄宗即位時,天下太平的日子已經很久了。當時刀槍入庫,馬放南山,軍隊也被解散,國家沒有戰備,百姓不知道作戰。
等到突然爆發安史之亂,文官不能充當將軍,百姓不會使用武器,國家幾乎滅亡,大片土地也遭淪喪。唉,難道可以忘記戰爭嗎?
劉伯溫盡管明確地反對"好戰",但他並沒有書生氣十足地主張完全放棄軍備,而是從保持國家的長治久安出發,強調"安不忘危,治不忘亂"。中外無數曆史事實證明:隻有"有備",才能"無患",居安時的確應該思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