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聞舟的默許下,穆遲愈發大膽起來,僅僅觸碰頭發顯然不夠讓他滿足。

給貓咪舔完頭頂的毛發後,接下來就是貓咪的耳朵,小巧的耳廓和瑩白的耳垂已經被染成了紅色,在狗狗的觸碰下溫度持續升高。

貓咪的耳朵很薄很軟,狗狗最喜歡流連在這處了,恨不得能一直含著貓咪的耳朵。不過舔毛工作還是要繼續的,貓咪已經仰高了脖子方便狗狗給他清理毛發。

貓咪脖子處的毛發最為濃密,且這隻貓咪的脖頸尤為修長,狗狗花了好長的時間才全部舔了一遍,一個角落都沒有落下,因此完成這部分工作後貓咪頸子一圈都濕漉漉的。

也許是舔毛工作比較辛苦,狗狗累得不停喘著粗氣,此時正將頭搭在貓咪的肩膀上眯著眼小憩。

休息好了,狗狗準備繼續工作,但貓咪卻開始掙紮起來。

“等一下。”

鍋裏的水咕嚕咕嚕沸騰了許久,再不叫停都要燒幹了。

宋聞舟拆開麵條的包裝,道:“放開,我要下麵了。”

“下麵?行。”穆遲聽話地鬆開了環在宋聞舟腰間的手。

下一刻,宋聞舟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

宋聞舟回頭狠狠地瞪著穆遲。

穆遲無辜道:“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宋聞舟一邊掙紮一邊咬牙問:“你到底還要不要吃東西?”

穆遲心疼他那一口銀牙,笑嘻嘻地親親他的嘴角。

“當然要。”說著雙唇覆上阻止了他咬牙的力道。

……

月光從沒完全合攏的窗簾中間穿過照到臥室的地板上,光束漸漸變淡,直至消失不見。

天蒙蒙亮的時候,臥室裏的動靜終於停了下來,隻剩下兩道淺淺的呼吸聲。

窗簾中間的光線早已由月光變成了日光,太陽西斜,這道光悄悄爬上枕間,撫摸到**人的臉頰。

宋聞舟在睡夢中感受到臉上的溫度,轉身將頭埋進被子裏,手往旁邊一探,隻感受到一點餘溫。

宋聞舟緩緩地睜開眼,**已經沒有了穆遲的影子,他心裏沒由來地有點失落,睡意隨之消失不見。

沒失落夠半分鍾,臥室門悄無聲息的被推開,一顆毛茸茸的頭從門縫中伸了進來,那頭自然卷淩亂得不成樣子。

穆遲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對上一雙清明的眼睛。

“醒啦。”他自然地往**一坐,俯身在宋聞舟的唇上親了一口。

“幾點了?”宋聞舟一開口便被自己劈叉的嗓音嚇了一跳。

穆遲將床頭櫃上的水遞給他,回答道:“馬上三點,你要是還沒醒我也打算把你叫醒了。”

宋聞舟抬手間感受到酸疼的肌肉,喝完水又輕咳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竟然睡到現在才醒,幸好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穆遲保持著春風得意的笑臉滿含愛意地望著他,道:“好久沒運動了,昨晚累壞了吧?”

宋聞舟閉了下眼不想回答,昨晚他早就想休息了,麵前這人一邊說著“好”,一邊拉他換了個方向繼續運動。

穆遲假裝沒看出宋聞舟麵上的譴責,笑嘻嘻道:“你先在**坐一會兒,我找個小桌子把飯端進來吃。”

“不用,”宋聞舟掀開被子下床,他還不至於虛到這種地步,“我先去洗漱。”

宋聞舟擦幹臉上的水,挖了一小坨麵霜胡亂塗在臉上。

他本以為會在鏡中看到一個麵容憔悴的男人,但不知道是睡眠充足還是……的原因,他的皮膚竟然白裏透著紅且富有光澤!

宋聞舟洗漱完出來時,穆遲已經擺好了飯菜,足足擺滿了半邊桌子,看賣相都是出自穆遲的手。

見他過來,穆遲連忙招呼道:“粥粥,快過來,先把這碗魚湯喝了。”

鯽魚湯燉得濃白,此時溫度放得剛剛好,宋聞舟一口氣喝完了。

期間穆遲不斷往他碗裏夾菜,等他喝完湯碗裏的菜已經堆成了小山。

“……”宋聞舟連忙阻止,“好了夠了,吃不下了!還有你炒這麽多菜幹嘛?”

“嘿嘿。”穆遲傻笑道,“好長時間沒機會做飯給你吃,今天一不小心做多了,明天我會控製好量的。”

“嗯?”宋聞舟細細咀嚼嘴裏的牛肉咽下去,起了逗一逗穆遲的心思,“明天?誰說我明天要吃你做的飯?”

穆遲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道:“喂粥粥,你昨晚都把我這樣那樣了,不會是不想負責吧?”

“我把你……”說起昨晚的事宋聞舟就來氣,他竟然還反咬一口!

別急,穆遲還沒演完,“是你自己說的要好好追求人家,人家都還沒正式答應你呢就被你拐到家裏又拐到**,辛苦伺候了你一晚上,還要早早爬起來去菜市場買菜給你做飯煲湯,結果你穿上褲子就說這種話,人家真是……”

宋聞舟傻眼聽了半晌,越聽越離譜,趕緊打斷道:“停!別說了,人家人家的,你要不要臉?”

“不要,我隻要你一句話。”

“什、什麽話?”

“你到底對不對我負責?”

“……負負負!行了吧?”

穆遲勉為其難的點點頭,道:“雖然你的語氣很不耐煩,但隻要你負責就好了。”

宋聞舟在心裏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果然還是不能被欲望驅使啊。

吃完飯宋聞舟在家裏休息,穆遲則是回那套頂樓大平層準備收拾些日常用品過來。

出門前穆遲低頭迅速親了宋聞舟一口,換鞋時愉快地哼起不知名的小調,宋聞舟總感覺這調子聽起來有得逞的意味。

穆遲可是大學沒畢業就開始創業、短短幾年就將“目送傳媒”發展成現在規模的商人啊,他多精明。

從昨晚提出要來宋聞舟的公寓時,他就做好了住進這裏的打算,原本隻是想著宋聞舟有自己的堅持,暫時還不願意搬回大平層,而他又實在想日日夜夜都能看到宋聞舟,山不就我我來就山,幹脆他就借機厚著臉皮賴在這裏不走,最近宋聞舟對他有求必應,就不信會把他轟出去。

昨晚這麽快就和宋聞舟親熱上在他的預料之外,不過也在情理之中,和宋聞舟獨處又在這麽方便行事的環境中,憋了許久的他能忍住才奇怪了。

其實也不怪他沒憋住,他感覺宋聞舟自己也是憋得不行了,不然不會讓他如此輕易得逞,昨晚上宋聞舟情動時的表情……嘖嘖,光是想想就要起立了呢。

暫停,穆遲在紅燈前刹車,再想下去不利於交通安全。

哎,昨晚把人欺負狠了,不知道今天晚上還有沒有機會邀請他一起運動……

不行,得好好想個理由讓宋聞舟無法拒絕才行!

“阿嚏!”公寓裏,宋聞舟攏了攏衣領。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光著身子太久受涼了,他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

穆遲就這樣順利的和宋聞舟住到了一起,每天堅持接送宋聞舟上下班、買菜做飯在**伺候人,仿佛回到了從前他事事都照顧宋聞舟的狀態。

但實際上宋聞舟才沒有讓他做這些!

宋聞舟提議過一人一天的來,今天你接送我,明天我接送你,今天你做飯,明天我請你到外麵吃,今天你伺候我,明天我……這個就算了。

可惜穆遲不答應啊。

沒有別的原因,穆遲就是擔心假如讓宋聞舟接送自己,方向盤在宋聞舟的手裏,怕他給自己送回大平層去。

其實他這個擔心倒是有些多餘了,別說宋聞舟根本沒想到這一層,就算是宋聞舟真給他送回去了,他難道不會再跑回來?或者幹脆把宋聞舟也拘在哪兒?

一回生二回熟,前些天都能盤算好擠進公寓裏來住,再來一次豈不是更加遊刃有餘。

更何況,兩人這幾日幾乎夜夜廝混,直接導致宋聞舟白天上班的時候精神遠遠大不如從前,哪還有多餘的精力和他玩這種貓追老鼠的遊戲。

這一日,宋聞舟收拾東西下班,站起身時不小心扭到了腰,他“嘶”了一聲,僵在原地按摩了好一會兒才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出去。

外間辦公的組員還剩下兩個沒走,宋聞舟簡單和他們交流了兩句,去電梯間時碰到了公司其他部門的同事,他們兩個部門間的工作時常交互,關係還算熟絡。

同事和他熱情地打過招呼,突然笑著道:“宋組長的感情生活很穩定嘛。”

宋聞舟頷首一笑,謙虛道:“還行。”

他雖未宣揚過自己的私生活,但也從不遮掩,進這家公司時他就和穆遲談著戀愛,這麽些年來公司裏的同事必然是見過不少次來接他的穆遲,卻也沒說過什麽,畢竟公司看中的是他的工作能力,隻要不影響工作,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和別人又有什麽關係。

宋聞舟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開,和同事就保持著同事該有的關係,適當社交不疏離不過分親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麵聊起他的感情生活。

想必是這幾天穆遲在公司門口出鏡率太高了吧。

這時電梯到達樓層,宋聞舟和同事先後進入,梯門緩緩關上,梯麵光滑,映出梯內兩個人的身影。

宋聞舟定睛一看:“!!!”

去他丫的。

原來不是因為穆遲的出鏡率高,而是……

今早洗漱時,宋聞舟在鏡中看見自己的鎖骨上紅痕點點,他憤憤地轉身踹了穆遲的小腿肚一腳,返回臥室換了一件領口高一些的襯衣。

坐著的時候他總感覺襯衣領口太高勒得他的脖子不舒服,於是在辦公室他就解開了最上麵兩顆扣子,可是剛才他出來時忘記了這回事,扣子沒係回去……

怪不得同事和他說什麽感情生活穩定。去他媽的還行,他等會回去就要家暴。

宋聞舟額角一抽,現在電梯裏就他們兩人,任何動作都顯得欲蓋彌彰。

宋聞舟深深地閉了下眼,隻能先當作沒發現了。

電梯下行的時間是如此的漫長,宋聞舟已經聽不進去同事說什麽了,幸好同事要去停車場,一到一樓宋聞舟就匆匆和他道別,大步跨出電梯。

出了寫字樓大門,宋聞舟盡量動作自然地單手係好扣子。門口臨時停車位上,穆遲倚在車頭笑意晏晏的望著他。

還好意思笑!

宋聞舟僵著一張臉走過去,看也不看穆遲拉開車門的副駕駛,自個兒爬上了後座。

穆遲:“???”

這是碰上傻逼甲方了?被氣成這樣。渾然不覺的罪魁禍首穆遲心想。

宋聞舟羞於告訴穆遲自己在公司被同事看見吻痕的事,又不想給穆遲好臉色,一路上和穆遲說的每一句話都不超過三個字,大多用“嗯”“哦”回答了事。

等到宋聞舟多次躲開穆遲給他夾菜的手,看電視也不讓穆遲抱著,洗完澡還不讓穆遲給他吹頭發,穆遲才隱隱意識到,宋聞舟今天的氣好像是衝著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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