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郊外一所豪華別墅的停車場裏,井然有序地泊著幾十輛豪華車,有賓利雅致、蘭博基尼、頂級奔馳、瑪莎拉蒂等,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至於普通人豔羨不已的寶馬之類,在這裏居然成了最低檔貨。

別墅內,聚集著重慶市各路黑幫的精英和一群神秘人物。

別墅外,精心挑選出來的三百名保安人員,個個荷槍實彈,戒備森嚴,整個別墅像鐵桶似的,連隻鳥兒也甭想飛進去。

"重慶事件"的惡性膨脹,讓中央大為震怒,據可靠消息,市委將著手對遍布全市的黑惡勢力重拳出擊,徹底摧毀籠罩在重慶上空的黑霧。消息傳來,重慶市黑幫的大小頭目齊齊聚集在這座神秘別墅內,共商對策。

自改革開放以來,重慶市的黑惡勢力死灰複燃,且以星火燎原之勢迅速蔓延,短短二三十年間,居然發展到大小幫派數百,幫眾逾十幾萬的驚人規模,黑幫組織利用各級官員的保護傘,通過拉攏、結盟、兼並等手段,建立了一個根深蒂固的"黑金帝國",其觸角像巨型章魚似的,伸向了重慶市社會民生的各個方麵,數年之間,重慶市的所有行業幾乎全部淪於黑幫之手,重慶市的經濟命脈遂被黑暗勢力所操控。不少黑幫大佬不但身家過億,而且居然堂而皇之地成了市、區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許多黑幫成員也紛紛滲透到政府機關的各個部門。

"彪子,你這次玩兒大了,居然跟軍方叫上了勁兒,你難道沒考慮過後果?想讓大夥兒都給'飛鷹幫'做陪葬嗎?"說話的是"猛虎幫"的老大何非,他對"飛鷹幫"的囂張一向看不慣,所以話中帶著濃重的火藥味兒。

"一個小兵蛋子,能咬我的毛?軍方怎麽啦?居然敢叫警察滅了飛鷹幫,他媽的,把我逼急了,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給他來個'三刀六洞'!如果有人膽小怕事,最好早點兒滾一邊兒去!"四十多歲的"飛鷹幫"幫主阿彪瞥了何非一眼,惡狠狠道。

"你……"何非氣得渾身發抖。

"小兵蛋子?哼,你手下人全是白癡嗎?一個對八十個,這是一個普通的小兵蛋子能做到的嗎?"一個隱在煙霧中的聲音威嚴地訓斥道。

"強叔,我……我也是逼急了,才反戈一擊,您老明鑒,我總不能讓人家把刀架在脖子上,連眼睛也不眨一下吧?"聽到這個聲音,雄霸一方的阿彪頓時斂起了狂傲之態,變得低聲下氣起來。

"逼急了?我平時怎麽跟你們說的?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共產黨鬥,萬萬不行!你們囂張慣了,就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這下好了,把自己逼到了絕路上。我告訴你們,老鼠就是老鼠,不管你在黑夜裏如何猖狂,一旦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會人人喊打,就會遭受滅頂之災。"聲音不止是威嚴,而且憤怒了。

阿彪低下頭,一聲也不敢吭。

"強叔,事情已經弄到這個地步了,再責怪彪子也晚了,既然上麵想動咱,咱也不能束手待斃,大不了拚個魚死網破,大家一塊兒死!""斧頭幫"的高虎和阿彪是至交,見阿彪受窘,趕緊站出來替阿彪說話。

強叔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這時"江幫"的老大開腔了:"強叔,憑您的關係和我們兄弟這幾十年打下的根基,我不信他們就敢把我們怎麽樣!況且當事人母女都死了,其他目擊者都在我們兄弟的控製之中,誰敢胡說八道,就立刻宰了他全家。憑一個小兵蛋子的話,上麵能把我們怎麽著?"

"是啊,是啊……"下麵的人紛紛附和,畢竟在重慶橫行了數十年,什麽樣的場麵沒見過?什麽樣的大風大浪沒經過?風雨過後,照樣是彩虹,大夥兒吃喝嫖賭,作威作福,該幹嘛幹嘛。況且公、檢、法和政府的各個部門,包括市人大和政協,都有咱們戴著"紅帽子"的人,怕什麽?

一時之間,大家都覺得強叔有點兒小題大做,過分敏感了。

"哼哼……"突然從強叔身邊響起一陣不協調的冷笑聲,刺得大家極不舒服,都停止了吵嚷,紛紛尋找這笑聲。

煙霧彌漫之中,一個滿頭白發,鷹鼻細目的人出現了,赫然就是狡兔三窟的"老頭子"。

看場麵靜了下來,老頭子才冷冷道:"小兵蛋子?魚死網破?我真不知道大家這幾十年是怎麽混的?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裏自我陶醉!"

"你說什麽?"阿彪勃然大怒,要不是他知道眼前這老頭兒與"流月樓"的關係非同一般,他早就不客氣了。雖然手下幫眾數千,但對流月樓,他還是頗為忌憚的,畢竟那些殺手們的恐怖實力不是他一個"飛鷹幫"所能掂量的。

"不知大家可否聽說過'冷刺'之名?"老頭子根本不在意阿彪的反應,慢悠悠道。

"冷刺?……"大廳裏頓時沉寂了,大家麵麵相覷,都愣住了。

這正是老頭子所要的效果,他"嗬嗬"一陣冷笑,說道:"'冷刺'就是由各大軍區特種部隊選拔出來的超級戰士組建而成的反恐突擊隊。其成員個個都是萬裏挑一,以一當百,他們直接隸屬於中央軍委指揮。你們'飛鷹幫'砍傷的那個小兵蛋子,恰巧就是'冷刺突擊隊'的一名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