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他的話音剛落,手中的槍已經到了對方手中。
龍飛用槍抵住那個警察的眉心,聲音像結了冰似的寒冷:"身為警察,竟敢明目張膽栽贓陷害,信不信我一槍打爆你的頭?"
其他警察見狀,個個麵如土色,握住槍大叫道:"快放開劉警官!"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劉警官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這回玩大了,弄不好他們幾個今天得把命丟在"江月閣"。
"我們是誰,憑你還不配問!"龍飛冷哼了一聲。
韓楓向龍飛道:"放開他!"
龍飛聞言,手腕輕輕一抖,警槍霎時解體。
屋子裏所有的警察都看得目瞪口呆。
劉警官明白他們這幫人已經站在懸崖邊上了,如果現在發生衝突,估計他們沒一個能活著走出這扇門;如果對方大有來頭,就憑現場栽贓這一條,他們也落不到什麽好下場。眼下進退兩難,伸脖子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隻好孤注一擲了。他忽然從身邊的一個警察手中搶過手槍,指著龍飛,嚎叫道:"我不管你們是誰,販賣毒品就是死罪。現在人贓俱獲,你們若是拒捕,我當場就把你們全部擊斃!"
龍飛等人都把目光看向韓楓,隻要他一個眼色,這幾個家夥頃刻之間就得全部撂在這兒。
韓楓站起來,冷冷道:"把槍收起來,我們跟你們回警局!"
那些警察麵麵相覷,似乎不敢相信韓楓說的是真的。一個警察在劉警官的示意下,膽戰心驚地走到韓楓麵前,拿出一副手銬,想把韓楓銬起來。
龍飛大喝一聲:"你敢!"
那個警察嚇得手一抖,手銬差點兒掉在地上。
韓楓回過頭,看著龍飛笑道:"我們現在是嫌犯,配合點兒,別妨礙警方執行公務!"
聽韓楓這麽說,龍飛和虎賁也不再違拗,任由警察銬上。
劉警官擦擦額頭的汗水,長舒了一口氣,連他自己也想不到事情會這麽順利,如果對方真要拒捕的話,恐怕他們幾個警察都得完蛋。
臨出門前,劉警官命令手下給韓楓等人套上了黑色的頭罩,這家夥的心思很是縝密,他不想留下任何後患。
韓楓走到秋水身邊,輕輕說道:"不要害怕,我馬上回來找你!"
秋水明白韓楓的意思,小聲回答道:"嗯,我知道。你……要小心點兒!"
到了"天香樓"外麵,那些警察把韓楓、虎賁、龍飛和秋水分別推進了一輛警車,然後拉響刺耳的警笛,四輛警車風馳電掣而去。在一個岔路口,四輛車突然分道揚鑣,消失在黑暗之中。
韓楓坐在車裏,沉靜得仿佛一團空氣。
車子高高低低顛簸了一段路,停下後,那四個警察跳下車,把韓楓從車裏拉了出來。
韓楓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夜色裏帶來了泥土和野草的芬芳。
"往前一直走!"一個警察向韓楓命令道。
韓楓剛邁出一步,忽然停下了,他冷冷地說:"你們不是警察!"
一個警察拔出手槍,冷冷道:"小子,你很機靈,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另外三個警察也紛紛拔出手槍。
"這麽說你們是要殺人滅口了?"
"小子,你的話太多了!"那個警察抬起槍口,頂住了韓楓的後腦勺,嘲弄道:"你若是有什麽遺憾,就到陰曹地府找閻王老子算賬吧!"
韓楓忽然笑了:"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七色花'殺手居然是雞鳴狗盜之輩。"
"你說什麽?"那個警察極度震驚,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停頓了一下。就這一刹那的工夫,槍口前麵的人影突然消失了。
子彈飛出槍膛的時候,那個殺手聽到了自己喉骨的碎裂聲,與此同時,他的身體被一道大力撞得淩空飛起,像炮彈似的砸向自己的同伴。
"呯呯呯",他的身上霎時多了幾個血洞,不過,他看不到的是,他的兩個同伴也在他中槍的同時,眉心處血花飄揚。
最後一個殺手見勢不妙,連續兩個滾翻,躲到了警車的後麵。
韓楓幾乎在轉身的同時,就打開了手銬,手指剛搭上對方的槍身,一記橫踢就把那個殺手踹得飛了出去,"呯呯"兩槍,擊碎了兩個殺手的腦袋,身子如一道飄逸的閃電,沒入了齊膝的荒草叢中。
跟蹤而至的子彈削斷了草莖,貼著韓楓的臉頰"嗖嗖"飛過,滾燙的溫度灼得他的肌膚生疼。
韓楓慢慢摘掉頭上的黑布罩,輕輕吐出一口氣,對方隻剩下一個人,在他眼裏,那個家夥跟死人沒什麽區別。
躲在警車後麵的殺手死死盯著那一片倒伏的草叢,心裏的驚懼仿佛無際的夜色,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雖然他們早有防備,但還是低估了這個年輕人。在戴著手銬、雙目不能視物的情況下,對方竟然輕而易舉就殺死了他的三個同伴,就憑這種身手,他今晚恐怕不會活著離開這裏了。
他不甘心,所以,他必須想辦法逃命。
他稍稍抬起身體,一寸一寸向車門方向挪動。他知道,隻要啟動警車,他今晚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哪知他的手指剛搭上車門,一顆子彈突然飛來,把他的左手連同車門一齊打穿了。
他疼得慘嚎一聲,身體滾出去兩米多遠,那裏有一堆亂石,正好可以藏身。可是還沒等他站起來,冰冷的槍口已經抵住了他的眉心。
看著這個在夜色中漂亮得如同月神一般的年輕人,他長歎一聲,丟掉手中的槍,靜靜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誰派你來的?"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是嗎?不過,作為殺手,你應該聽說過'搜髓指'的名字吧?"
殺手的身子猛地一震,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兒,作為殺手,誰沒有聽說過"搜髓指"的殘酷呢?
"'曼陀羅'……"殺手的聲音喑啞而恐懼。
"他在哪兒?"
"'天香樓'……"
"他是誰?"
"七色花"殺手剛要張口,沉悶的槍聲突然響起,一顆7.62mm狙擊子彈從"七色花"殺手的太陽穴紮進去,瞬間爆起一篷血雨。
韓楓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就掠到了叢雜的亂石堆後,對於危險,他從來都有著比野獸更靈敏的嗅覺。
冷寂的夜色裏,除了濃重的血腥味漸漸飄散,四周萬籟俱寂。
韓楓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那個幽靈般的狙擊手已經走了。
韓楓開車回到市內,和龍飛、虎賁碰麵後,看到他們車中各有四具身著警服的屍體。
龍飛身上血跡斑斑,看不出傷在了哪裏,倒是虎賁的胳膊上纏了一道繃帶,血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傷得重嗎?"韓楓看著二人問道。
"我沒什麽,身上的血都是那幾個家夥的。倒是虎賁傷得不輕!"龍飛輕輕答道。
"是我太大意了,沒想到這些警察竟然敢打黑槍,胳膊給子彈打穿了一個洞,幸好沒傷著骨頭!"虎賁滿不在乎地笑道。
韓楓掃了車上的屍體,冷冷說:"這些人不是警察!他們是'七色花'組織的精英殺手!"
龍飛和肖兵聞言大吃一驚。
"老大,我們下一步怎麽辦?"龍飛和虎賁眼中殺機頓現。
"去'天香樓'!那裏是整個故事開始的地方!"韓楓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