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社會中安身立命,如果太輕易暴露自己的情感則容易受到傷害,人應該學會保護自己,不同的人有不同對人對事的態度,掌握一定權力的人,把自己的喜怒經常流露給下級,下級則會投其所好,而掩蓋事物真正的本質。普通人過於直率地表露自己的情感,則顯得為人膚淺,也容易開罪於人。所以要忍耐住自己的情緒,不要過多地暴露出來。
西漢時的竇嬰,是孝文帝皇後哥哥的兒子。漢武帝建元二年,他被封為魏其侯,他喜歡蓄養賓客,天下的遊士都歸奔他。當時,桃侯劉舍被免去宰相的職務,太後多次向皇上說竇嬰:“魏其候喜歡沾沾自喜,行為不定,很難擔當得起宰相的責任。”於是最終沒任他為相。
晉朝的謝安,孝武帝時任尚書和太保。太元八年,後秦的行苻人侵晉國,謝安派他的侄子謝玄去退敵,在泥水把秦軍給打敗了。捷報傳來,謝安依然神情自若地和客人下圍棋。客人走後,謝安走進屋裏,過門檻時,卻因高興過度,把木鞋的齒都折斷了。
喜怒都是人類的情感。當人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時,怒自然而然產生了。發怒不僅傷身,在為人處事的過程中,一個易發怒的人也難於和他人合作。曆史上也有不少因發怒而給自己或他人造成巨大損失的例子。當然任何事物有利則有害,有弊也有益,怒有害於身心健康,有害於友情,有害於事業,但它也有有利的一麵。《獨異誌.華論》中記述了華論給一位郡守看病,診脈之後,沒有給他開任何藥方,而是曆數該人的罪責和過錯,把郡守大罵了一頓,拂袖而去。郡守大怒,氣**胸腹,誓不饒華佗,不想一怒之下,吐出了大量黑血,過了一段時間,病反而好了,這才知華佗醫術之高,是用激怒之法,治好了郡守的病。
怒計在兵法中也常常使用。東漢光武帝建武5年,命令王霸和捕虜將軍馬武率兵攻打駐守在垂惠的豪強周建,蘇茂則率幾千人增援周建,另外派精良的部隊去堵截馬武的糧隊。馬武隻好前去救糧,周建則出城與蘇茂聯手夾擊他,馬武自恃有王霸的救援,作戰不精心也不賣力,結果戰敗。馬武的兵上跑到王霸那裏去救援,王霸卻說:“現在敵軍士氣高漲,我要出兵,還不是和你們一樣慘敗?你們回去憑自己的力量去死命抗戰吧。”王霸閉門困守,就是不派援兵,這一下可激怒了馬武和他的隊伍,他們嚴加修整,準備再戰。而王強的將士們不願讓馬武的部隊孤軍奮戰,紛紛向王霸請戰,王霸則自有其道理:“蘇茂部隊兵精將良,作戰英勇,我軍將士對此都有恐懼之感,而馬武和戰軍相互依賴,互相指望,不能一心一意奮勇作戰,必敗無疑,現在我軍拒而不援,馬武因為沒有援軍,反而增強了戰鬥的勇氣,我們再共同作戰,才能勝利。”王霸激怒了馬武,也才使他們贏得了勝利。
隻要善於引導,怒也是助人成功的一計,所以對怒我們也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才行。
身居高位的人,凡事不能容忍,動輒發怒,那麽就會遺過於下麵的人;如果在下位的人,不顧禮義,卻逞強發怒,一定會冒犯上位的人。隻要有一方不知製怒,而輕易發作的話,後果都是貽害更多的人。
唐太宗貞觀2年,河南有個叫李好德的人有精神病,常亂講一些妖言,皇帝下令大理丞相張蘊古去察訪此事。張蘊古察訪後上奏折說李好德確實有病,而且有檢驗結果,不應當抓起來。治書權萬紀上書彈刻張蘊古,因為他是相州人,而李好德的哥哥李厚德是相州刺史,所以說是張蘊古討好順從他,考察之情也不會是實事求是。皇帝很生氣,在街上把張蘊古殺了。後來此事為魏征處理,皇帝暗地裏很後悔。由於自己一時的怒氣,不詳細核實,不作認真細致的調查,就草菅人命,唐太宗也過於輕率了。這是不忍怒氣的後果,人一發怒,出於一時的激憤,做事就有可能過火,等到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為時已晚。就在同一年裏,又有一次,唐太宗又因為流州刺史盧祖尚文武雙全,廉直公正,征召他進朝廷,告訴他:“交趾久久沒有得到適當的人去管理,現在需你去鎮撫。”盧祖尚行禮感謝後出來,不久就感到後悔,他托病推辭。皇上派杜如晦等人宣讀詔書,盧祖尚堅決推辭,皇上非常生氣,說:“我派人都派不出去,還怎麽處理政務?”下令在朝廷上把他殺了,但很快又感到後悔。魏征對他說:“齊文宣帝要任青州長史姚愷為光州刺史。姚愷不肯去。文宣帝氣憤地責備他,他回答說:‘我先任大州的官職,隻有功績並沒有犯罪,現在卻讓我擔任小州的官職,所以我不願意去。’文宣帝就饒了他的死罪。”唐太宗說:“盧祖尚雖然有失臣子的禮義,我殺了他也太過份,由此看來,我還不如文宣帝呢。”馬上命令追複盧祖尚蔭庇子孫任官的權利。
唐太宗認識到了自己做事因怒不忍,過於急躁,連殺了兩位臣子,悔恨之意溢於言表。盡管他知錯能改,但畢竟有些事情是無法補救的。正是出於怒能造成嚴重的危害,所以古今中外許多人都下功夫去研究製怒的辦法。很多人發現製怒的唯一良方是忍。在一般的情況下,人們應該抑製憤怒情緒的發作,以利自身健康,以利團結他人,以利相安和諧,以利國家社會安定,以利事業發展。在極特殊的情況下,也完全可以以怒為計,震攝敵人,激怒放人,以便戰勝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