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結束了!”
陳塘在聽到B部軍區領導那句‘結束’的時候,他心中的石頭,也落在了地上。
這塊石頭太重了,宛如山嶽一樣壓在陳塘的頭頂。
但此時,徹底的放下了。
陳塘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臉頰上不斷的滴落血水。
血水和汗水混雜在一起,汗水滲入傷口,火辣辣的疼。
他的手掌都血肉模糊了。
但現在,這些已經都不重要了!
隻要狼牙的編製還在,一切就是晴天。
B部軍區,西北狼特種兵們逐漸散去。
“狼首,哥哥,弟兄們,我做到了,你們的‘家’,還在……”
陳塘血肉模糊的雙手撐住地麵,抓起那被鮮血混雜在一起的土壤,咬牙,眼淚從眸中流出,不斷的滴落在地麵上。
沒有人知道陳塘這一路走來受了多少委屈,本來執行任務,他是歸來的‘英雄’。
但是不等陳塘走出戰友犧牲之痛的,又因為那個神秘的傭兵團,他進了軍事監獄,還差點兒成為叛徒!
之後,狼牙的編製又差點兒被取消。
這種事情,擱在誰身上,誰不委屈?
如果可以的話,陳塘寧願當初自己是犧牲的那一個人,由自己的戰友活下來!
因為……活著太累了!
這種情況下的活著,是最煎熬的!
他身上的責任太多了,肩膀上需要抗的東西,也太重了!
他不是一個人,他的身上,有著狼牙所有人的軍魂!
“你得立即去醫務室接受治療。”
這時候,一名軍醫走了過來,對著陳塘說道。
陳塘起身,在兩名醫務兵的攙扶下,朝著醫務室走去。
所有的領導們看著監控屏幕裏的最後一幕,看到陳塘哭的時候,都沉默了。
他們雖然不能完全理解陳塘的所有想法,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他們卻知道這一路來,這個年輕的士兵,受了太多的委屈。
這個年紀,本不應該需要考慮的事情,不需要肩負的責任,他全部接下了。
陳塘被帶到了醫務室,然後醫務兵開始給他消毒,包紮傷口。
當傷口全部包紮完之後,秋立安來到了這裏。
“領導。”
陳塘體力恢複了少許,想要起身,給秋立安敬禮。
“好了,躺著就行。”
不等陳塘起來的,秋立安示意陳塘躺下,繼續說道:“我來一是看看你,二是和你說一件事情。”
說話的功夫,秋立安拿起枕頭,給陳塘當靠背。
陳塘坐靠在病**,問道:“領導要和我說什麽事情?”
“其實這次考核,你隻要各項達到及格的成績,就算通過。
但上麵想看看你的水準極限,所以沒讓告訴你,現在考核結束了,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這些。”
秋立安說道。
話語落下,陳塘一愣,問道:“西北狼的人也知道這些嗎?”
“知道。”
秋立安點頭。
“我說呢。”
陳塘低頭,說道:“本來我還納悶,上麵怎麽給我安排不可能完成的考核,我還以為是上麵故意為難我,執意要取消狼牙的編製呢。”
“比起這些,我比較好奇,你槍械滿分的成績是怎麽辦到的?還有,你的格鬥水準好像比之前的考核數據提高了很多。”
秋立安對著陳塘問道。
“領導,這是我的隱私,抱歉。”
陳塘望向秋立安,說道。
“好,我不問。”
秋立安點頭,沒有再問,說道:“最後的格鬥考核裏,你把怒火都發在了西北狼身上,其實是沒必要的。”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合格就是通過,我是被逼的,我覺得那時候如果我輸了,狼牙的編製就會被取消,所以我才下的狠手。”
陳塘說道。
“我不是說這個。”
秋立安搖頭,說道:“模擬生死比武嘛,下狠手也不是不合規矩。”
“那領導是說的哪個。”
陳塘問道。
“我是說,其實西北狼也很無奈的,如果讓他們自己選擇,他們絕不會去接替狼牙的編製。”
秋立安望著陳塘,輕聲說了一句。
“因為他們的編製也會被取消,或者接替麽?”
陳塘望向秋立安。
“這隻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
大家都是軍人,都知道編製這兩個字比生命都重要,這是傳承,是精神!
如果是你,你願意去做這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嗎?”
秋立安問道。
“不會,我懂了。”
陳塘點頭,說道:“我和西北狼,都是無奈的。”
“是啊,由於‘白色葬禮’事件,上麵領導很生氣,所以一怒之下說出了要取消狼牙編製的話,但其實領導說完那句話,就後悔了。
編製是說取消就取消的麽?
但這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男人的話就是一口唾沫一個釘,更何況領導了!
所以,領導又改口,說讓西北狼接替狼牙的編製!
知道為何領導改了這麽一個口嗎?
讓領導收回那句話是不可能的了,他隻能再說出一句有台階可以下的話來!
因為他知道,你是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狼牙被接替編製的,你肯定會鬧,你一鬧,一不樂意,領導就有台階下了,然後你的考核就出現了。”
說到這裏,秋立安笑了笑,望著陳塘,繼續說道:“當然,這些話我隨便說說,你也隨便聽聽,當不得真。”
陳塘聽到秋立安的話,笑了笑,沒有立即回話。
人情世故這點兒,陳塘還是懂得。
越是高位的人,越是看重自己說的話,隻不過因為想再收回這句話,陳塘和西北狼都成為‘棋子’。
“領導,其實這罪魁禍首是那個黑色骷髏加閃電的傭兵團。
如果沒有他們,就沒有‘白色葬禮’事件,沒有‘白色葬禮’事件,領導也不會生氣,領導不生氣,也就不會說出那樣的氣話,我和西北狼,也不需要營造‘台階’。”
陳塘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