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塘將另半截長桌拖來,然後將冥王屍體固定,令其保持站立的姿勢。

等冥王斷脖的血,流的差不多時,他又將其頭顱歸位,盡可能的讓其看上去完整一些。

“留在自己的基地中,與基地長存,是我給予你的最後尊重。”

陳塘拿起冥王的武器,大步朝前走去。

他要離開這裏。

但原路返回是不現實了,畢竟有著二十多道內夾精鋼的石門攔路。

他需要自己尋找出口。

走到酒櫃前,陳塘拿了幾瓶紅酒。

他雖然不喜歡喝這東西,但他不知道這密道距離出口還有多遠,所以這東西可以當‘水’來飲用。

隨後。

他又去儲存食物的冷庫中拿了一些壓縮餅幹。

這裏的密道是按照戰爭核爆級別建造的,自然有著食物以及藥品的儲存。

陳塘拿了一些藥,用紗布重新包紮傷口。

做完這些,他繼續前行。

密道很長,但好在隻有一條路。

……

翌日。

江一他們以及子鼠軍和護王軍的戰鬥也來到了尾聲。

不得不說,護王軍的確很棘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的人數並不多。

護王軍一百人死戰不退。

槍戰持續了十多個小時,因雙方彈藥消耗完畢後,雙方進入了白刃戰。

這一戰,足足打到第二天中午。

子鼠軍來的一百餘人中,隻有子鼠以及七名士兵活了下來。

其中這七人裏,有五人重傷致殘,剩下的兩人和子鼠,也都負傷了。

為了殺掉護王軍的首領卡爾,江一和齊長城聯手,也都負傷了,但好在,不是致命傷。

百裏彥成和第一酋長他們雖也負傷,卻並無性命之憂。

“這次,真是多虧了它了。”

子鼠摸了摸白狼王的腦袋。

白刃戰中,子鼠軍的士兵根本就不是護王軍的對手。

畢竟,護王軍是真正的職業軍人。

如果不是白狼王的話,這場戰鬥誰勝誰負,還是未知數。

“是啊,可能是跟門主待久了,連它都懂戰術了。”

齊長城一邊包紮著自己腹部的傷口,一邊笑著說道。

卡爾是護王軍中最強的人,如今的白狼王想殺卡爾的話,它自己就能辦到,畢竟它的物種要比人類更加具備殺戮的優勢。

但它卻沒這麽做。

因為它明白,就算能殺掉卡爾,也會浪費太多時間。

為了減少自己這一方的傷亡,它舍棄了卡爾,不斷穿梭在交戰區,對護王軍的其他士兵下口。

每一次出口,它都會咬斷敵人的脖頸,用最快的時間令敵人失去生命。

“嗚嗚……”

白狼王轉來轉去,它走到子鼠身前,拖著子鼠的褲腳往夜色黎明總基地方向移動。

“這邊的路行不通的,戰後的第一時間,我就去查看過了,而且也用無線電聯係過,但沒得到任何回應。

這也就是說,有三種可能。

一,他已經犧牲了。

二,石門攔截了無線電信號,無法傳遞。

三,他還活著,但已經脫離了無線電的可聯係範圍。”

子鼠對著白狼王說道。

百裏彥成問:“難道就沒有其他進入基地密道的辦法嗎?”

“沒有。”

子鼠搖頭。

江一道:“那門是按照防核爆的標準製造的,我剛才推演了一下,門的數量總計三百六十道,但落下了多少,目前還是未知數。”

“那大哥有危險嗎?”

百裏彥成繼續問。

江一無奈:“我推演不了,畢竟他是無命之人。”

“我倒是把這事給忘了。”

百裏彥成歎氣。

子鼠道:“繼續在這裏幹等沒有任何意義,咱們去主戰場幫忙吧!如果他還活著,肯定會去主戰場,或者主動聯係我們的。”

“不再想想其他辦法?”

齊長城皺眉。

“江一剛才也說了,沒有其他辦法。”

子鼠起身,語氣嚴肅,“沒人希望他出事,但留在這裏隻是浪費時間,或許主戰場更需要我們。”

……

三天後。

陳塘終於走出了密道。

這密道太長了,他連走帶跑,每天隻休息五六個小時,都走了三天時間!

“呼呼……”

海風吹到臉龐,一股海腥味撲麵而來。

陳塘走到海邊,望著無垠的海麵。

他努力回憶著B國的地圖,回想著這道海岸線最終會通往何處,便猜想到了冥王的後續打算。

陳塘順著海邊來到一個村莊。

跟村莊的村民借用了一下手機,撥下了子鼠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

子鼠很謹慎,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是我。”

陳塘開口。

子鼠的語氣很激動:“你在哪兒?”

陳塘道:“密道通往海邊,我在西海岸線的村子裏。”

“我馬上去接你。”

子鼠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也就四十分鍾的功夫,直升機飛到村子上空。

艙門打開,繩梯扔下,陳塘順著繩梯爬上直升機。

直升機朝前方飛去。

“你竟然活下來了。”

直升機上,除了飛行員之外,隻有子鼠。

陳塘打趣道:“聽你這意思,是希望我犧牲?”

“你知道的,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子鼠笑了笑,瞥了一眼陳塘手中的長劍,問道:“你殺了冥王?”

“嗯。”

陳塘點頭。

子鼠盯著陳塘的傷口,問道:“受傷嚴重嗎?”

“死不了。”

陳塘閉目養神,道:“主戰場那邊戰況如何?”

“主戰場已經在收尾了。”

子鼠回應,隨後又將護王軍的事情說了一遍。

在說起傷亡時,他的眼神很不忍。

畢竟,那一百餘人都是他親自培養出來的。

陳塘拍了拍子鼠的肩膀,轉移話題道:“詳細跟我說說主戰場的事情吧。”

“他們突圍了。”

子鼠開口,“盡管我們對他們展開了圍殲戰,但依舊有少數人成功突圍。”

“多少人?”

陳塘問。

“八百餘人。”

子鼠攤手,“其餘敵人,都已殲滅。雖說是敵人,但也值得尊敬,因為他們全員戰死,無一人投降。”

“那八百多人在什麽地方?”

陳塘繼續問。

子鼠道:“逃到了山林中,但我們的人已經將山林圍起來了,最多三天時間,就能完成收尾。”

“直接去那邊吧。”

陳塘下令。

“是!”

飛行員應了一聲。

……

B國,某山林。

夜色黎明八百餘人的藏身地。

直升機降落,艙門打開,陳塘走出。

“門主!”

鴻門的人看到陳塘後都很激動。

陳塘還活著,代表死的那人就是冥王。

牧佳茗以及傑斯等人並不在這裏,因為這隻是餘孽了,用不著他們親自盯著。

“給他們傳話,讓他們派出代表,來跟我談判。”

陳塘下令。

“是!”

鴻門的人立即執行命令。

約一個小時後。

一名X方中年人從山林中走出,他是夜色黎明八百餘人選出的代表。

“談判?談什麽?讓我投降?”

中年人看到陳塘後,聲音冰冷,“我們不會投降的,你可以殺了我,但想殺掉其他人,你們也必須要付出血的代價!”

“不會有血的代價。”

子鼠開口,道:“若你們不投降,我們會放火燒山,你們依舊會死。但若是你們投降,則會被關押到A國監獄,禁錮一生。”

中年人笑了,笑的很不屑。

他打量了陳塘一眼,當他看到陳塘腰間的長劍時,麵色劇變。

作為夜色黎明九大死神之下的高層人物,他自然認得冥王的佩劍:信仰。

對於這把佩劍,冥王一直很重視,絕不會丟失。

如今‘信仰’在陳塘手中,那豈不是說……

“我給你們三個小時的考慮時間。”

陳塘說出了第一句話。

中年人並未回話,再次瞥了一眼‘信仰’,便轉身離去。

“這種小場麵,你至於親自到場處理嗎?”

子鼠有些不解的看向陳塘。

陳塘並未回話,而是坐在一旁等待。

三個小時後。

“門主,他們並未有任何回應。”

一人上前。

陳塘起身,大步朝山林走去。

“門主……”

周圍的鴻門成員齊齊一怔。

“都跟上。”

子鼠微微皺眉,他好似想到了什麽。

接近一個小時的路程,陳塘他們來到了夜色黎明的聚集點。

鴻門成員皆持槍警戒著。

子鼠下令,“不用警戒了,他們,都死了。”

鴻門眾人很是疑惑。

死了?

怎麽死的?

陳塘大步上前,前方橫列著一具又一具的屍體,總計八百餘具。

子鼠上前檢查。

有的是服毒自殺,有的是用刀刺穿了自己的心髒。

“門主,這裏有字!”

一人大聲喊了一句。

陳塘走近,看到了先前談判的那名中年人屍體,地上有鮮血寫下的D文:吾之信仰,永世不滅!

“你是故意要跟他們談判的?”

子鼠走了過來,特意看了一眼陳塘腰間的長劍。

冥王的信仰是肩膀的責任,而九大死神以及夜色黎明全員的信仰,則是冥王。

冥王一死,他們的信仰也就崩塌了。

但他們絕不會投降,他們會用死,來堅持、維護自己的信仰。

“嗯。”

陳塘點頭,“我隻是給了他們選擇,可以讓他們選擇有尊嚴的死法,而不是成為山火中的一堆焦屍。”

“兵不血刃。”

子鼠語氣複雜,下令道:“將屍體就地掩埋,無論戰爭的過程如何,他們都著資格,成為我們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