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勳章如黑夜中的幽靈一般,摸到睡熟的敵人身前,手中雙劍揮動,奪走了一條又一條鮮活的生命。

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他便殺了五十餘人。

對於殺戮,他已經有些麻木了。

但那刺鼻的血腥味,卻讓他有些反胃。

正所謂‘馬有失蹄,人有失足’。

在看到一名不滿十歲的孩子時,他猶豫了。

就是因為這一瞬間的猶豫,那名孩子掏出枕頭下的匕首,直刺軒轅勳章麵門。

‘嘭’的一聲悶響。

軒轅勳章擋下了這名孩子的攻擊,同時眼神中浮現一抹錯愕。

顯然這名孩子的果斷與狠辣超出了他的預料。

而且出手的力道、刁鑽程度以及速度,恐怕就連國內的成年人都避不開。

在一幕在黑州五部是很常見的。

因為這地方常年戰亂,就連普通家庭的孩子,在這個年紀都學會了開槍,更別提暗麵的孩子了。

軒轅勳章意識到,自己或許不應該把這孩子當孩子看。

他們的危險程度,比國內的成年人都要高的多。

毫不誇張的說,這些孩子,可以憑借著他們的年齡掩護,毫不猶豫的在大街上給你一刀!

軒轅勳章明白了這一點兒,但已經有些晚了。

方才的聲響,驚動了房間中的其他人。

其中一名青年掏出手槍,瞄準軒轅勳章便扣動扳機。

軒轅勳章迅速後撤。

“嘭!……”

槍聲響起,子彈並沒有擊中他。

不過,在這寂靜的黑夜中,槍聲如同一道驚雷一般,瞬間便驚動了部落中的所有人!

……

“這麽快就暴露了嗎?”

陳塘笑了笑,“比想象中要快的多啊。”

“我們也該行動了。”

齊長城大步朝著林中跑去,對鴻門精銳下達了命令。

……

“混蛋!”

軒轅勳章在聽到槍聲的刹那,臉色一變。

他速度快到極致,瞬間出現在那名持槍黑州青年身前,手中短劍自其眉心刺入,後腦刺出。

隨後,他不再有絲毫的留手。

數道寒光閃過,房間中的五人盡數斃命。

做完這些,他大步朝屋外跑去,當跑出沒幾步,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自四麵八方襲來。

他縱身一躍,撲入剛跑出的房中。

“噠噠噠……”

周圍房屋的窗戶處,三挺輕機槍噴出火舌,子彈打在軒轅勳章方才的位置上,隨後又對著軒轅勳章的藏身處射擊。

子彈將房門打爛,窗戶的玻璃也碎了一片,就連牆壁上都被打的千瘡百孔。

軒轅勳章躲在屋中不敢冒頭。

麵對這種火力壓製,無論你多強都會被打成篩子。

“嘭!……”

“嘭!……”

就在這時,數道狙擊步槍的槍聲響起。

三名機槍手被擊斃,房間中有其他人想要繼續用輕機槍射擊,但不等他們摸到扳機的,便再次被狙殺。

“敵襲,去拿武器!”

部落的酋長發出命令。

部落房間中有武器的隻是少數,他們的武器在部落的軍火庫中。

密密麻麻的人群朝著軍火庫方向跑去,然而還不等他們跑到軍火庫的。

“轟隆隆……”

一道劇烈的爆炸聲自軍火庫方向傳來,一朵小型蘑菇雲騰空而起。

不斷爆炸的火光將黑夜都照映的宛若白晝。

“混蛋,敵人究竟是誰!”

酋長的臉色無比難看。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

在他看來,有可能是其他酋長想要吞並他的部落,對他發起的攻擊。

也有可能是夜色黎明趁機報複。

不過他卻沒有想到陳塘身上去,因為他覺得,以陳塘目前的情況而言,在夜色黎明的手中自保都來不及呢,怎麽可能主動招惹他們?

“酋長,敵人圍過來了,他們手中有重武器!”

一人快步跑到酋長身前,因為緊張,都摔倒在了地上。

“命令所有有武器的人員,集中突圍!”

酋長大聲下令。

隨著他的命令下達,房間中存有武器的眾人抱著槍械便衝出了房間,朝酋長方向聚集。

不過。

陳塘等的就是現在。

“嘭嘭……”

狙擊步槍的槍聲接連傳出,持有武器的那幾十人被當場擊斃,他們手中的輕機槍、突擊步槍、火箭筒跌落在地。

美杜莎以及陳慶之等擅長槍械的洪門精銳,手持狙擊步槍,瞄準地麵上的武器扣動扳機。

子彈將敵人僅剩的二十多把槍械盡數摧毀。

“是夜色黎明嗎?”

酋長麵色煞白一片。

如此精準的槍法,肯定不是其他酋長。

想到這裏,酋長大聲喊道:“夜色黎明的兄弟們,自暴君死後,我們已經脫離了創世紀,更無意與你們為敵!我們對黑州五部的了解程度遠超你們,現在,我們願意同你們聯盟!”

“酋……酋長。”

這時,一人跑來,聲音顫抖,“他……他們不是夜色黎明的人,我看到他們的臉了,是……是黃皮膚,他們是……陳塘的人!”

“什麽!”

酋長瞳孔不斷收縮。

同時心中更是不解,自創世紀脫離聯盟後,陳塘對付夜色黎明都極為困難。

他怎麽可能在這種關鍵時刻,來得罪自己呢?

自己派人暗殺過凱麗,難道是因為她?

酋長搖頭。

在創世紀跟陳塘聯盟時,他對陳塘有一些了解。

他不相信陳塘這樣的人,會為了自己手下的一個女人,而如此大動幹戈!

鴻門精銳們的包圍圈逐漸縮小。

各種重武器逼的部落中的敵人們不斷後退,很快,便將整個部落的三千餘人,圍在了一片空曠地帶。

軒轅勳章聽到槍聲停止,也從房間中走出。

當他看到眼前這一幕時,神色一怔。

陳塘大步朝這邊走來,鴻門精銳們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盡管陳塘是易容,但酋長從鴻門精銳的反應來看,便猜到了其身份。

“陳塘,你究竟想要幹什麽?難不成,你想同時與我們和夜色黎明為敵嗎?”

酋長大聲怒吼。

同時,他的額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因為他清楚,一旦陳塘下達射擊的命令,他們這群人,就是活生生的人肉靶子!

“我要幹什麽?”

陳塘笑了笑,“你可真是個可愛的酋長,事到如今,我還能幹什麽?”